第一百零七章

“然后呢。” “然后你个头。” 那些悠悠往事,她讲得不紧不慢。他还真听入迷了,像个耽于睡前童话的孩子。 万姿忍不住揪了揪梁景明的耳朵,可一抬眸,撞上他有点懵的小眼神,她更忍不住笑,在他耳垂轻轻一吻。 “然后那一晚过完,我跟我爸关系好转了不少。他有时给我打电话,我们会定期说些有的没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没法叫他爸爸。” “就……说不出口。” 桌上那碗喇沙只剩橙黄残汤,凝结出一层薄油。盯得久了,看起来像一轮油画棒涂抹的迷你落日,自带怅惘的柔光。 咬着唇肉,万姿不免有些恍神。一顿饭的功夫而已,她竟然跟梁景明追忆了小半辈子。 而且说到底,不过那么寥寥几句。 “我很爱我爸,我也很恨他。” “但奇怪的是,无论我多恨他,我也很清楚,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另一个男人比他更爱我了。” 余光一动,是梁景明抬起头来。 他就像最温顺的猫莫名其妙遭了一爪子挠,眼睛里淌着讶然与无辜。黑白分明地望着她,简直如同告示牌写着赫然大字—— “还有我呢”。 “没有怨你的意思啦,你已经很好了。” 还真好似安抚猫科动物般,万姿轻轻顺着他的背:“我是觉得,爱情跟亲情本来就没法比较。” “我以前看部刑侦美剧,里面有个老警探有句经典台词。他说,追查妻子失踪案的嫌疑人,主要遵循三大原则。第一,It's always the husband;第二,It's always the husband;第三,It's always the husband。” “丈夫总是很难逃脱干系。” “你不觉得很无常么,明明是最亲密无间的伴侣,可一旦遇上这种事,立刻就轻易地被划成第一嫌疑人。但如果受害的是女儿,很少会和父亲有关。” 静默片刻,她敛眸看他,话比笑更柔。 “有时候,特别是跟你闹别扭的时候……我会在一个瞬间突然意识到,你是一个一米八八七十多公斤的年轻男性,我们没有任何斩不断的亲缘纽带,甚至不久之前还是陌生人。” “而谈恋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明知道会吵架会心碎,也要徒劳地接近另一个陌生人,甚至冒着生命危险。” “如果你失去理智,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拳一拳把我活活打死,我甚至不会有机会喊救命。” 一眨不眨,万姿极力望进他眼里。仿佛这般,便能窥见一个人最深埋的秘密。 “老实讲,这种天然的悬殊差异,在某些时刻会让我恐惧。” 阒寂如墨,丝丝缕缕地扩散开。 而在慢慢染灰的气氛里,梁景明伸出手来。 “我不会伤害你的,一定不会。” “我知道。”她仍然定定地审视他,“但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是我女朋友啊,我这么喜欢你。” 视线相接,他有点无奈地勾唇,“而且信任是相互的,我虽然比你高点壮点,你一样可以伤害我……如果你想的话。” “我肯定不会。” 他学着她的口吻:“为什么?” “因为伤人害人都犯法啊,我才不想坐牢。” 她也模仿他,可语气浮着他没有的复杂。自嘲与冷醒交织,如同清浅溪流裹挟着冰棱。 “感觉出我们的不同了吗。” “是这样的。我一直觉得,人对感情的敬意,没有对规则的敬意可靠。更何况对自己的爱很难改变,对别人却极容易变心。” “还是那句话,虽然你很好,这可能是我自身的问题……反正我不太相信一个人纯粹出于喜欢,就不会伤害我。” “这种承诺好脆弱的。” 话音才落,手指被扣得更紧,万姿才听见一声叹息,就已落入男人怀中了。 心底似乎有根橡皮筋骤然松开,额头轻抵他的肩线,她不由自主环上他的腰。 被略高的体温熨帖着环绕着,她能听见自己缓慢眨动眼睛的轻响,还有他那一声声沉稳心跳。 梁景明就这点好,总是懵懵懂懂又清清楚楚她要什么。没有不痛不痒的安慰,也没有自以为是的人生指导。 她所求的,他给她的,也不过一个拥抱。 “我问你啊。” “如果和我在一起,你都会有‘恐惧’的时候……”慢慢梳理她的长发,他也是若有所思地,“那你是不是独处时最自在?” “你觉得两个人生活,有比一个人快乐吗。” “……” 发丝顺滑如水,他动作也轻柔至极,万姿却仿佛被扯到打结处,骤然间头痛上涌。 这问题来得通透而刁钻,方才她就不该过度掏心掏肺。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下意识张口含糊—— “不一样的……都很快乐哈哈,不一样的快乐……” 人遮掩时,连睫毛都是微颤的。尤其万姿一掀眼帘,只见梁景明保持着沉默,不置可否。 他不过略挑了挑眉梢,却轻易刺中她的虚言。 “好吧,我很喜欢你,也很知足,但我现在有的是八分的人生,我不能说我就十全十美了。” 于是她终究收起敷衍,坚定而柔声:“事实上,没遇到你之前,我自己也过得挺有滋有味的。” “太过美化谈恋爱的好,是对我曾经单身生活的背叛。” “如果说最自在的话……那当然还是一个人待着。” 她自知残忍,更自知他的失落,可她必须要说。但凡她对他没有如此认真,完全可以潦草敷衍,甚至根本无需聊到这些。 何况,她还有更多那些,不为人知的时刻。 那些熟睡后梁景明无意识搂过来,好几次把她压得热醒的时刻。 那些她突然没胃口吃川菜,但他刚辛苦做好一大份麻辣香锅的时刻。 那些清楚他爱她浓妆也爱她素颜,但也永远清楚她大他七岁,因此一看见某美容仪便冲动消费,就因为它叫“童颜机”的时刻。 还有那些她来月经心情烦躁,他非要过来照顾她的时刻。看他正忙碌地煮红糖水,她却只想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坦白—— 你今天可以走吗,让我一个人待着。 不是谁的错,她也可以独自睡,吃别的,不做脸,跟他说。 但发展亲密关系好比吃新鲜菠萝,要享受汁水丰沛的甜美,就得忍受大啖后舌根的酸胀苦涩。 再者,两个陌生人即便不是情侣,共同生活也总会有摩擦妥协,在不经意间,彼此损失掉一部分的自我。 梁景明的退让之处,跟她相比不少,只多。 “难道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越想越过意不去,万姿抬手,两个指头按在男人嘴角,给他上推出一个笑脸。 “即便我们相处挺愉快的……但有时候就想一个人待着?” “还好吧,基本没有。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每次有空就来找你了。” 反握住她掌心,梁景明唇边弧度未变,可无奈比愉悦更深一层。 长睫毛垂下来,有种浸透雨滴的坠重。 “我明白你一直都需要独处的空间……不过没想到,原来你跟我在一起,会这么拘束。” “……没有拘束啦!不是你的问题,我跟谁在一起都会这么想,甚至更糟,你真的真的已经很好了……” 宁可他生气,万姿也不要他如落水小狗一样自我检讨。近乎急切地,她安慰的吻落在他脸颊,又软又热。 “我只是觉得,除了跟人谈恋爱,独处也是一种快乐,但我一时忘记了,每个人的感受是不同的。” “我倒不是不喜欢独处……” “以前就觉得日子过得很快,好是一天,不好也是一天,忙忙碌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任由她亲着,梁景明声线低下来,像放着陈旧的盒式磁带。空白一瞬,又寂寂地倒回至过去。 “有些事情说不难是假的,让自己不要想太多吧。” “反正,好像认识你之后,我才有了知觉,才会想每天过得开不开心。” 顿了顿,害羞而犯懒般,要抱抱的人换成了他。这么大个人非得赖在她身上,话音仍是闷闷的,却也有闷不住的笑—— “而且和你在一起,总是很开心。” 被压得胸口发沉,同样是个令她不舒适的时刻。可万姿还是没有推开梁景明,反而与他贴得更近。 仿佛有一壶温酒在怀中煨着,在此时此刻,热乎乎地烧开了—— 原来韩剧再缠绵的对视都有源头,否则怎么会看一个人,怎么也看不够。 他的双眸干净清润,脉脉地笼着她。睫翼投下的阴影里,左眼角还有颗小泪痣,极不起眼,只有她知道,她的小男孩的确有点感性又爱哭。 在这谈情说爱讲求独立的年代,谁也不是谁的私产,但他总用眼神告诉她—— 他心甘情愿,任她摆布。 “诶。” 目光如纱,一毫毫扫过他的面容,她突然心里一动。 人就不该将命门交由他者,太过助长邪念的火苗。 坏坏的小想法憋在心里,万姿还没说话就想笑,但还是赶紧绷住,食指勾起他的下颔,魅惑又轻佻—— “你想不想,一起做点刺激的事。” 下半张脸不受自控,梁景明艰难地面露困惑:“……什么事?” “怎么说呢,有点痛,有点痒,有点羞耻。你应该没做过,而且你会难以忘怀。” “另外,还要你先在床上躺着,把眼睛闭上。” 后半句话,她碎成柔柔啄吻渡了过去。可等他刚接住,她却出手敏捷,猛推了他一把。 “……”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唯有他,被她相同招数骗了一次又一次。 沉沉陷在床里,梁景明显然无奈到了极点。深深长叹了口气,他干脆缴械投降般,自己仰躺了下去。 “到底是什么事。” 嘴上这么说,他还真照她吩咐,乖乖闭好了眼睛。不过万姿并没有要他,露出这般抹不掉的微笑。 有忐忑,有期待,有甜蜜,还有惯常给她的纵容。 被迫配合,又沉醉其中。 “别动,否则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他这副模样实在可爱得要命,万姿忍不住低语着亲他。 让他枕着自己腿根,任由软唇炽热地流连,感受到他逐渐投入起来,她却缠绵地抽身,欲擒故纵。 “刺激的事来咯。” 抚着梁景明的额头,她另一只手深长去够行李箱,它摊开放在床沿,里面还有一个小布袋。 当拉开拉链,摸到一根笔状物,万姿挑了挑眉梢。杏眸流光闪烁,锁定白兔的猎豹般盯牢他,终究没忍住一连串坏笑,她连说话都在颤抖着—— “乖,让我给你修个眉毛。”

小说推荐

私人会所:富豪私生活隐秘封面私人会所:富豪私生活隐秘钟原风骚、曼妙的野模,肤白、胸大的佳人女,娇嫩的校花……她们穿着暴露*感进入戒备森严的富豪私人会所,被丑陋恶心的男人侵犯,随从一样被肆意试炼。苦逼打工仔跟踪靓丽女友闯入会所,惊见一幕幕不堪入目的荒荡场景…… 本书受2014净网风暴影响,107-134章的内容缺失;作者重写并改名为《俱乐部大亨》继续连载,但肉戏全部删减。丝之恋-我与一对亲子的故事封面丝之恋-我与一对亲子的故事p585在一个寂寞的晚上我接到王姐的电话:“弟弟,想我吗?想死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是吗?外面小姑娘多的是,你会想起的这个老太婆”王姐调笑道。 “哪啊,我要姐就够了。姐的小脚功夫让人忘不了啊!” “死鬼,就想着我的脚!姐的洞不好吗?” “一样好!那洞可水着呢!*起来不费力啊!百草不厌!”我讨好道。 “说正事,有空没?过来接我,我今天加班,晚上人少不安全,让你做护花使者!” “姐说了,没空也要用空啊!等着,就来。你做个财务经理命真苦啊!挂了啊” 挂了电话后,我就出门情感升华来到了王姐的公司。上到八楼走了进去,王杰作为财务经理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我开门走了进去,看见王姐正在低头看报表。 “姐,我来了。” “自己坐吧,我马上就好。”王姐低着头说。 “你继续。”说着我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之后觉得人清爽了很多。看着王姐低头的样子,好像整个傲人子全都搁在了办公桌上,鼓鼓的。 我感觉看的不够清楚,于是走到了王姐背后仔细扫了起来。哇喔,王姐上身穿了一件女式衬衫,下面一条黑色的工作裙,穿着长袜袜,脚上黑色细绣鞋,标准的OL装啊!我喜欢,感觉就是为我准备的,我一下觉得感觉来了,囊中里的兄弟开始翘起来了。 手痒啊!看不如做,我站在背后,双手摸上了王姐的两个傲人子,手感超好……妻欲:欲望迷城封面妻欲:欲望迷城袖手无言年轻的物流公司副总贺伟和两个朋友合伙创业,并和一个做过夜总会女郎的学妹琪琪同居。正当他排除内心的纠结,准备接受琪琪作为自己的终身伴侣时,却发现琪琪有了其他男人…… 郝明是贺伟的同学,他的妻子陈静像天使般单纯、美丽、善良,却被一个相貌寝陋的*棍所蛊惑,贺伟和郝明如何才能将陈静从欲望的深渊中拯救出来? 贺伟的同行赵建新,他的妻子是一个美丽、知*的女博士,夫妇郎才女貌,堪称天作之合,但他的妻子却和一个貌不出众的小民工有了首尾。一个美好的家庭因为妻子背离而破碎,这是为什么? 英姿飒爽、美丽端庄的空军女少校林雨昕,交友不慎,误入色狼布下的陷阱,从此堕入了念头的泥潭难以自拔。她该如何面对深爱着她的丈夫和看重她的同事? 女富婆吴懿,姿容艳丽,风情万种,颇具旺夫相,但她却不幸沦为高官的公共情妇,色狼们共同膜拜的女神,谁是这背后的推手? 贺伟的两个合伙人是官二代和富二代,有着煊赫的家世背景。虽然他们有着美满的婚姻、兴旺发达的事业,但却阻止不了他们内心对邪欲的期许。贺伟作为他们的朋友,又将会有怎样的遭遇? 这是一个忠诚对抗背叛的故事,这是一个爱恨交织的故事,这也是一个欲望沉沦的故事,这更是一个人*救赎的故事……放纵小镇(天下羽校补版)封面放纵小镇(天下羽校补版)墨寒砚本次修整,对《放纵小镇》的章回结构进行了史诗*地统计、翻改。 将小镇支线故事的副标题或提炼、或补全,彻底完成了一致*注明,以弥补原作繁复篇目下的易读*。 本书唯一散佚的第829章,编者始终无缘得原文一窥,便谨依文章前后关系概略*地创作补全,力求不影响读者评阅收藏。少龙外传(少年龙剑飞)封面少龙外传(少年龙剑飞)wtw1974龙剑飞,玄幻的人生,神话的经历,传奇的故事,情节一流的感情纠葛! 建立举世瞩目无与伦比的商业帝国和龙凤家园! 事业拼搏,激情发展,跌宕起伏,精彩绝伦! 看完《少龙风流》,请继续阅读《少龙外传》!叶太太的梦封面叶太太的梦八爪叶青曼,今年四十二岁,是一个职业的家庭主妇,由于家里有钟点清洁工和只负责两餐的厨师,所以叶青曼的小日子过得非常悠闲,每天的日常就是发呆和写日记,虽然无聊,但是叶青曼却乐在其中,因为以前叶青曼是一个商业间谍,经常过着刺激的生活,直到有一天碰上了现在的老公才洗手不干。苏婷的曼妙生活封面苏婷的曼妙生活夜来香苏婷在学校就是漂亮的校花,成为佳人之后,一次被两个男人险些试炼,实际上遭受的抠摸试炼比试炼还强烈,由此激发了她对婚外男人的*幻想,继而开始了她的灵动生活,不仅追求婚外情,而且让丈夫和情人一起上,等于有了三个男人,怀孕以后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种……见习磨练师(枫、凛)封面见习磨练师(枫、凛)阳光明媚的兔子凛静静的躺在束缚衣里,自从送走郭阳后,他就被师尊关进的束缚衣,原因只有一个——不愿改口叫主人。更要命的是,他还当着师叔的面,拒绝了师尊,令师尊颜面大伤。掐指算来,这个月三十天,在这里已经度过二十九天了。中间师尊好心,两次每次半天的假,但都因自己一句“不。”让自己回到这里。 他曾听说过束缚衣的厉害,但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撑到今天。难成是自己精神过于强健,导致磨练失效。反正自己没有出现任何精神问题,反而过的挺滋润。 这时他感到了一双手在触摸自己的前面,他知道这是师尊给自己的排泄时间到了。自进入束缚衣,便依靠注射营养素来维持生命,后面则成了枫的地盘。排泄完毕,凛明白自己要迎来一天中最不喜欢的一部分。枫打开后面的小门,轻轻安抚凛的身后缀,让后掰开凛的月牙,取出前一天放进去的玉势,检查一翻,然后为他很仔细的润滑,之后再放入更大一点的。我爱保姆之奔放亲子花封面我爱保姆之奔放亲子花春之望春花是我家的保姆,今年三十三岁,她原本是要去汶州投奔亲戚的,结果坐错了火车,带着十四岁的女儿坐到了相隔千里的衡州,当她想要重新买票时,却发现仅剩的几百块钱还被偷了,彷徨无助之时,被刚好经过的我搭救了,我帮她们亲子俩重新买了火车票,送上了去汶州的火车。厂花情缘封面厂花情缘童鞋真好一个收集美女厂花的故事,比较都市,有些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