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夜风吹过宿舍楼下的小道，高敏挂了电话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手指攥着被角，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明天要穿短裙在公园走走，这念头让她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期待。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全是吴能那句“慢慢来，我陪你”。她咬了咬唇，心跳有点快，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会答应这种事。 第二天傍晚，天色刚暗下来，高敏站在宿舍的镜子前，手里攥着那条短裙——黑色百褶裙，裙摆短得刚到大腿中部，配上一件白色紧身上衣，肩膀和锁骨露在外面，腰线被勾得清晰。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露出白皙的腿根。她脸一红，赶紧扯了扯裙角，低声嘀咕：“这也太短了……真的要穿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外套披在肩上，推开门下了楼。吴能已经在宿舍楼下等着，手里夹着根烟，烟雾在他指间散开。他抬头看见高敏，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你还真穿了？”他声音有点哑，眼神在她腿上停了停，又赶紧移开。 高敏脸烫得厉害，低头拽了拽裙角：“不是你说的吗？试试就试试。”她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可别乱跑啊，说好了陪我。”她声音里带着点紧张，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外套。 吴能扔了烟头，踩灭在地上，嘴角翘了翘：“放心，走吧。”他带着她往学校旁边的公园走去，天色昏暗，路灯刚亮起来，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高敏跟在他后面，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凉风钻进来，让她腿根有点冷。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走得自然点，可总觉得身后有目光盯着。 走了没几步，果然有几个路过的男生回头看了她一眼，低声嘀咕了几句，眼神在她腿上扫来扫去。高敏脸刷地红了，低头加快了步子，拽着吴能的袖子小声说：“有人看我了……怎么办？”她声音里带着点慌，手指攥得更紧。 吴能回头瞥了眼那几个男生，哼了一声，低声说：“没事，就让他们看，习惯了就好了。”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点，“你别慌，我就在这儿。”他眼神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她露出的腿上，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高敏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前走。路过一个小广场时，一个卖烤串的大叔抬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笑：“小姑娘，腿挺长啊，这裙子穿得有胆量！”他声音不大，可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纷纷转头看过来。高敏脸红得像要滴血，低头拽了拽裙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能站在旁边，嘴角不自觉翘了翘，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兴奋。他拍了拍高敏的肩膀，低声说：“别管他们，走你的。”可他自己心里却有点乱，看着她被别人盯着，那种感觉像挠心窝子，又痒又热。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语气平稳：“怎么样？还行吧？” 高敏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转头瞪了他一眼：“行啥行啊！我脸都丢尽了！”她声音有点抖，可眼底却没多少生气，反而多了点别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嘀咕了句：“不过……也没那么吓人，就是怪怪的。” 吴能愣了一下，点了根新烟，吐了口烟圈掩饰心虚：“怪就对了，慢慢习惯呗。你不是说画室里脱光了也给人看吗？这不差不多？”他顿了顿，试探着说，“要不再走一会儿？再多几个人看你，你就真不怕了。” 高敏沉默了一会儿，低头踢了块石头，声音低下去：“再走走也行……不过你别老盯着我看，怪尴尬的。”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还是红的，可眼神里多了点松动，像在试着接受这荒唐的法子。 吴能嗯了一声，烟雾散在风里，他没接话，可眼神却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了几秒。她的腿在路灯下白得晃眼，紧身上衣勾出腰肢的曲线，他喉头滚了滚，心底那股热乎乎的感觉压不下去。他低声嘀咕了句：“一步一步来……”可他自己都搞不清，这一步到底是为了帮她，还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点隐秘的心思。 夜色渐深，公园里的人多了起来，高敏的步子也慢了下来。她偶尔回头看一眼吴能，像在确认他还在，心底的紧张渐渐被一种奇怪的麻木取代。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进步，可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了——至少，没那么怕被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