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一个大得象体育馆般，半封闭式的圆形广场，仰起头就可以看到无尽星空。 广场的地板是由黑色的石块铺就，这些石块被打磨象玻璃一般光滑，若不是表面刻着大量的星空状花纹，增加了摩擦力，普通人在上面行走很可能一不小心就滑倒在地。 在这个广场靠近外围的一圈，矗立着一座座不同的建筑，上面分别挂着拍卖行、决斗房、训练屋、冶炼馆、鉴定所等各式各样的招牌。 这是名为主神空间的自由市场。 其最显眼的标志，是在市场正中央半空中，三维成像显示的任务状态公告牌，上面显示着目前正在进行的任务名称：底特律生化危机。 其内容如下： “初次新人任务：底特律生化危机。 任务目标：消灭病毒制造者考斯。威廉博士/生存30天/逃离病毒城市。 参予人数：4（存活）/17（参予人数） 完成情况：进行中” 在主神空间更换了老板后，他是第一次开放。 幸运两小强，宫晋与丁定模，在完成了逃出城市的任务后，先是被送到自己人私人房间里“疗伤”，而后打开房门出门时，就被传送到了这里。 自由市场上的人很少，除去两小强外，只有另外十五个人，三三两两地聚在空荡荡的广场上讨论着什么。 看到两小强突然出现，他们一起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们是参加生化危机任务的脱出新人吗？” “你们是中国人吧？你们的队友，金迪和洪涛呢？” “你们参加的是什么任务，任务结束了吗？还有两个人呢？” 宫晋和丁定模被一群人在围在中间，问这问那，宫晋想开口回答，却被丁定模在私下喝止。 两人冷场不语了一阵子后，对面的十五人中，走出一个带头的。 那是一个金发的白人帅哥，他自我介绍道： “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全是参加过一次轮回任务的老玩家。” 顶着一张假脸的白人帅哥向两人简单地介绍了一切。 他们全部都是在主世界地球时间三天前，被拉进主神世界的倒霉蛋轮回者。 当时有45人，全部被投入两个任务世界。 其成员是地球上的世界各地，既有中美俄英法德日，宇宙大国、印度阿三、东南亚猴子甚至非洲的黑叔叔皆有。 任务结束后，只余下15个人存活，中国方面活下来的两位，就是资深者金迪和洪涛，当时两人分别是在不同的任务世界执行任务。 结束任务后，众人打开主神空间里为轮回者准备的私人空查看时，却发现这个现实中无限流小说鼓吹得牛逼无比的主神空间，实则LOWER爆了。 商店里只有韩国泡菜卖不说，什么血统、功法全部是被锁死的灰屏状态，购买不能。 唯一能得到的福利，是可以对活下来的玩家某项能力进行最多3个点数的免费强化。 然后主神空间提示，下一场任务会在三个月后发生。 “什么都还有还好意思自称是主神空间？” 当时第一场任务活下来的轮回者，在看到这一切时，心里差不多都是同时有一千头草泥马跑过。 但更倒霉的事还在后面。 这些倒霉的轮回者回家才过了两天安静的生活后，主神空间甚至莫名地启动，然后把他们强行全拉回私人房间里。 而后提示说有任务发布，大家等着被传送到任务世界时，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些人被关在各自的私人房间里，不安地等了一会儿后，手上轮回腕表提示说主神空间升级，公共区域解锁，市场功能解锁，一堆被锁定的功能解锁后，于是就从私人房间里出来，聚集在了这里。 结果大家一见面一清点人数，发现了少了曾经一起战斗过的资深者十六号轮回者金迪和十七号轮回者洪涛。 向主神空间查询，却发现他们俩已经进入了新任务中了。 这十五个外国轮回者中，也不乏聪明人，大家聚起来一讨论，皆从主神空间面前古怪的情况推算出主神空间出了大问题。 这些被拉进来的“一次任务资深者”，发现自己现在依然是困在这里，既无法进入任务世界，也无法退回主世界。只能干等着变故发生。 这些人经过一次任务，手上也挣了一些积分和宝石，原本大家正聚集起来讨论要不要从解锁的功能里，购买那些低级的功法或兑换能力什么的。 不过这些只有一场任务收益的新人，手中的资本很少，能买到的东西也少得可怜。 大家聚在一起，努力思考着如何能将这点资本最大效益地发挥作用时，这时有人看上面的标识牌里的完成情况上提示说两名成员完脱离任务世界。 很快宫晋和丁定模就出现了。 宫晋想说话，却被丁定模私下里提示他别开口，面前这些人，全是非我族类的洋鬼子，少说话，多听他们说话。 在主神空间里，大家用的都是假脸，面前的十五个外国佬，白种人黄种人黑人皆有，共十男五女，是上一次任务的幸存者。 自我介绍的白人帅哥，自称名字叫约克——肯定也是假名字。他一见面就询问丁定模在任务里的情况。 丁定模有点小聪明，在任务世界里被王坚强收为小弟后，也算是开窍了。 故意顾左右而言他，装成是啥都不知道的晕乎乎的菜鸟模样。 只是说自己这伙人在城市里遭遇了丧尸群惨烈的追杀，队伍被冲散了，然后只和队友宫晋逃出城市。 这群外国人倒是没有怀疑他们的话，17人的任务，眨眼间就只余下四个人存活，可见其中过程是何等惨烈。 他们真正想知道的，是主神空间这次诡异的变动情况。 丁定模和宫晋在遇到王坚强后，倒是猜出了一部分真相，但两人现在心里有鬼。他们被王坚强收为小弟，拿了好处，到目前为止还不想背叛他。 原因也很简单：两人手上的积分太少了，少得只比退出任务的基本分多一点。 杀出城市，可以得到1000分的基本积分和一颗E级任务宝石，加上前面杀丧尸的收益奖励，两人每人的积分勉强过2000分——逃出城市，是三条路线中，完成收益最低的手段。 两千多分加一颗E级任务宝石，能买什么？ 也就是补充下装备，再竞换一个最便宜的垃圾小技能，然后基本就什么都买不起了，甚至连一些基础功法都买不起。 相比之下，分手时王坚强向他们许诺，可以随意提供功法秘芨，各类升级宝物，不收他们的积分，只要情报。 而当时王坚强拿出的龙血圣泉水，两人回主神空间商店后一查：3500积分，一颗C级宝石才能换到，他们立刻就明白，自己抱上的是一条何等巨大的金大腿了。 更不要说以后在完成轮回任务时，他这个伪装成NPC的乱入者，还可以暗中帮忙。 比起和这些外国佬合作，哪有和王坚强这个金大腿合作收益更大？ 如果是女主神艾莉丝。 蒂法亲自出面招安的话，面对着这个主神空间的“新老板”，两人无节操地把王坚强卖了可能性肯定高达百分一百。 但目前情况，女主神艾莉丝。 蒂法受制于规则，就算是想收买两人，也没有机会啊……所以这两个幸运的小强，目前还是很忠诚地站在王坚强这边的。 当两小强装模作样地在和外国轮回者讨论任务情况，同时借机套对方的话时，另一边的轮回世界的任务还在进行中。 期间，有人注意到一件事：丁定模和宫晋在主神空间的编号，和“死人”重了。 死人是指上一场死在任务世界的玩家，当时这伙人从1号排号排到了45号，恰好死去了三分二的人。 而丁定模这伙人的编号，全在1到15之间，包括还没有出来的赵芷若钱静雅在内，其编号都和从前的人重了。 细心点的丁定模更发现，围在着他们的这群“活人”资深者中，有个棕发的，矮个平胸的女洋鬼子，也恰好是13号，恰好和赵芷若号码重复——因为假脸假身材的缘故，那个13号的现在在使用的是假脸，其真面目无人知晓。 这次任务还活着的人中，只有赵芷若的编号和那个洋妞的身份ID重复了，至于其他三人，则是和死人重号了。 原因很简单，又是老主神的锅，他强行把偷开的私服接入公服造成的后果。 双方其实都是只完成了一场任务的新人，场上这些老外，对主神空间的了解，甚至还不如丁定模和宫晋两人知道的更多。 大家扯蛋了半天，也没有讨论出什么东西来。 丁定模和宫晋在聊天中，小心地记下这些洋人透露出的情报，准备事后拿出去交给王坚强。 丁定模心想：“主神任务空间里，一定要抱死那个神秘的NPC的大腿，而到了现实世界，那个赵家公主的大腿，我要不要也抱一抱呢……” 另一边，宫晋同样也想到了相同的问题。 心怀鬼胎的两人和周围的洋人，聚在一起继续互相扯蛋着，这一扯蛋就过了足足三个小时，待大家都感觉饿了，用一点积分换了一堆食物，围坐在公共区边吃边讨论时，公共交易区突然红光闪烁，众人大惊之下，却发现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起来。 高高半悬在空中的三维公告牌上，这时公告牌上已显示“完成情况：完结，存活人数4人。” 环境的异常，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众人只感觉精神愰惚，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被弹射出公共区，回到了现实中的世界。 …… 另一边，刚才从任务世界里出来的赵芷若、钱静雅两人。 “警的，警报，轮回空间发生异常情况，所有轮回者强制退出，下次任务开启时间无限期延迟……” 在于属于自己的主神空间私人房间，沐浴在淡绿色治疗光柱中的赵芷若，看着周围闪烁的光线和开始扭曲的环境，表情镇静异常。 这一切她事前受王坚强提醒，早有预见。 赵芷若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那个猥琐的家伙，别的地方不行，在钻空子搞破坏方面，倒是很有一手！” 就在主神空间发生异常的一秒前，赵芷若听到提示：任务结束，开始计分。 另一个提示是：发现13号轮回者，对比进入任务世界前，身体有轻微损伤，鉴定为处女膜破裂，需要修补吗？此次修补消耗积分1点。 赵芷若想了，刚答了个是，整个主神空间突然发出异常警报，然后开始扭曲起来。 另一边，她的表妹钱静雅所在的房间，也发生了类似的现象。和表姐相似，在遭遇修补某个膜的问题时，她也选择了“是”。 作为NPC存在的王坚强，在任务结束后，被传送回去的地点，正是主神核心，被他称为钥匙空间的小世界。 “钱静雅一人的得分，就超过整个任务的总得分，数据溢出了……再加上前面的编号重叠造成的BUG，整个主神空间，现在是乱成一团了吧……” 如果有主神核心在，对主神空间来说，这本只是一个可以自我纠错的小问题。但没有主神核心的情况，这就变成大问题了。 短时间，女主神在理顺这个BUG前，是再无能力开启主神空间任务。 回到钥匙空间后，王坚强发现自己所在环境，并不是先前看到那个花园。 而是位于一个巨大的六边球形立方体中央。 这个立方体由一个个六边形的镜格组成，每个镜格里都可看到一个完整的世界。 王坚强只瞧了其中一个镜格一眼，就感觉灵魂象被世界吸去去一般，似要脱体而出，急忙闭眼不看。 一股领悟涌上王坚强心头。 “主神世界的核心！” “这才是主神核心的真面目。” 然后，他忍不住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才象个主神核心应有的样子啊！” 在核心无数六边形镜格里，有一个镜格与众不同，里面可以看到一个深不见底的空间，把精神送入其中时，更可看见里面装塞满了各种乱八糟的东西：有桥梁构件，有汽车，还有成堆的商品——它就是钥匙空间仓库的真面目，他本身就属于主神空间核心的一部分，所以王坚强才能脱离轮回空间规则的限制，随意地放东西砸人。 此外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瓶立在地上，瓶中的水已经暂时干涸了。 这个瓶子，就是龙血圣泉水的来源。 这个瓶子的造型很漂亮，但也只是漂亮而已，产生的圣泉水如果不是因为王坚强当时加了龙血和微量的人参果汁液（泥土中含的），给这件宝物升了级，估计其增强效果还会大打折扣。 旁边还有个柜子，应当是从前用来盛放老主神的宝物的，但是柜子上现在空荡荡的。 仆街的老果子，被赶出主神空间时，确实被扒得一干二净，仅余下一个只能产生低级圣水的水瓶和一个存东西的贮物柜。 和主神之书里记载，原有的那些惊天宝物相比，这个水瓶什么都不算，能放在这里只是因为外型别致，造得好看，起装饰品的作用——事实上他本来就只是普通的装饰品，只是和一堆SSS级法宝待久了，天天被他们的“宝气”熏陶，长年累月温养下，才变成了一个能产生圣泉水的宝物。 当初老果子被新主神暗算，收刮走一切时，新主神大概对这种装饰用的花瓶也没当回事，才给他留了下来，就好象当初王坚强给那个倒霉的屋主留下一件Lower爆了的青蛙运动衫一般。 感叹了一阵后，王坚强觉得这个主神核心的真面目，看着实在太累人了，决定改变一下。 “从前我看到的，那个花园一样的环境，是其根据我心中幻想的具现……” 王坚强闭上眼睛，开始幻想。 他对主神之书道：“那么，现在就让这个核心空间，按我现在的心理状态，进行幻想具现化吧。” 一秒后，他睁开眼睛，周围的环境已发生变化。 主神核心，依王坚强心中渴望的幻想，变成了一座光线灰暗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局，四面的墙壁全是能映出人像的镜子，屋里除了一张柔软舒适的心形“红床”外，还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铁链，铁笼、八爪椅，三角木马，秋千架子，转轮挂架……不光是这些，从前他对赵芷若用过的，各式各样的男女爱情动辅助器材也一应俱全。 产生圣水的玉瓶，这时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针筒…… “操！” 看着变成针筒状的玉瓶，王坚强一脸无语状。 “想不到我现在的内心，居然是如此地猥琐与鬼畜……” 对自己愈发低下的节操，王坚强忍不住发出了一记长长的叹息。 一入轮回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 而在轮回空间世界的核心黑洞处，女主神艾丽丝。蒂法立于黑暗之中。 密如鱼群的魔法符号，象暴走的鱼群般，在她身体周围做着无序的布朗运动。 主神空间系统，因为数据溢出和错误，正在崩溃中。 她先是铁青着脸色看着这一切，许久之后，她突然咯咯地大笑起来。 “真有趣，真有趣……” “老主神，你找了一个很有趣的继承人啊！” “永锁一阶……很棒的主意！用无耻地用这种方法来逃避和我的对决！” “他很聪明，也很会投机，居然能想到用这样的方法破坏主神轮回空间的运行……但是，他缺少的，是一颗强者之心！” 没有强者之心，只想投机者的王坚强，面对他身具“神器”还死赖新手区的无赖战术，女主神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但是…… 女主神伸出右手，探入面前乱流般魔法符号中，指尖在划出一道道亮照亮黑洞的亮痕。 女主神现在要做的，是先把刚完结的生化危机任务全过程还原出来。 “你把主神空间系统弄得崩溃，其实是弄巧成拙。” “崩溃的世界，意味着规则和规矩也崩溃，意味着破绽和漏洞也越多，意味着我的自由也越多。” …… “这样，我就有机会，送你一颗强者之心！” “你本没有强者之心，待你拥有了颗强者之心后……” “善泳者，溺于水……当你有了强者之心后，你就不得不下水，然后我就能溺死你！” 一道道的魔法符号闪烁着，照亮了女主神的脸。 那张脸，一会变成最终幻想7代里，女主角艾丽丝的模样，一会又变成女主角蒂法的模样，两张面孔随着魔法符号光芒的光暗闪烁，不断地来回转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