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服下太医局开的药后,赫连晞不见多少好转,热度没退下来多少,偶有转醒也多是胡话连篇。 荣华身上的伤口已经有不少崩开了,他忍着疼痛没去换药,继续守在公主跟前,连眼睛熬红了也浑然不觉。 “薛易,抱抱我,好冷,我好冷。”赫连晞又醒了过来,攥住了他的袖子。 听到自己的旧名,荣华动作一僵,苦涩地扯出一个微笑,“小人是荣华。” 迷迷糊糊的赫连晞,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嘟嘟囔囔起来:“是谁都好,抱抱我,抱抱我。” “嗯,嗯嗯。”在彼此都是最不堪的时候,恐怕只剩了这拥抱还有些温度,荣华弯下身子,任由赫连晞的双手在他背后交叠 这样的拥抱显然还是不够的,赫连晞翻开沉重的眼皮,收紧自己的手,试图让那人再离自己近一点,“不要丢下我……父王母后,我想回家了,带我回靖远好不好?” “我……”荣华连骗骗赫连晞也做不到,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无法做出任何承诺。 “为什么不回答我?”赫连晞呜咽一声,抠住了荣华背上的衣料,“说话,说话啊!” 荣华有多想说出“我会带你回去的”这种话,他的嘴唇就有多颤抖,“公主……” “不,不不不,你给我滚!一切都是你害的!”突然间,赫连晞又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猛地推开荣华,无神的杏眼睁得大大的,嘴角却还带着笑意道:“满意了吗?把我弄成这副模样……” 一想到是自己贪生畏死背叛了赫连晞,荣华在她面前就抬不起头来,跪着任由她发落,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抹。 “可是我…”赫连晞掀起被子,失魂落魄地坐了起来,“这副身子,居然觉得,很快乐,很舒服……”她解开自己的亵衣,又摸了摸湿漉漉的下身,望着那勾连在指尖的液体喃喃道:“呵啊,全部填满了呢。” 肩上被轻点了一下,荣华侧目瞧见一只玉足,脚背上还覆有深浅不一的指甲印,他本想回避视线,眼珠子一转却还是顺着脚背往上看去。 “很疼是不是?”荣华的眼神不带任何情欲,担心地看向有些疯魔的赫连晞,不忍去想她遭到了怎样的对待。 “你为什么要哭?”赫连晞的目光有些呆滞,一下收回脚,无措地问:“弄疼你了?” 明明都受刺激到了这种程度,公主居然还会问他疼不疼,荣华鼻子一酸,心口一抽一抽的,更加内疚了。 “没事的,母后说过,哪里疼揉一揉就好了,再不成…”赫连晞赤足跑下了床,轻拍荣华的肩膀,然后用嘴呼热气吹了吹,“我给你‘呼呼’好吗?” 荣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赫连晞,一时无言,好半晌又伸手抱住了她。 他的拥抱让人很安心,赫连晞叹了一口气,也回抱住他,“嗯嗯,你好了,我知道啦。” 手指摸到了亵衣的领子,荣华伸手为赫连晞拢了拢,整理好滑下来的薄衣,只是没想到这一举动,反而又让她受了惊吓。 “你做什么?做什么?”赫连晞突然手握成拳,捶打起荣华的背来,“拓跋绪,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背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荣华皱了皱眉,缓缓松开手,确保公主不会因为挣扎而后仰摔倒,“公主,小人是荣华。” 面上泛起潮红,赫连晞晕乎乎地摇了摇头,意识又不太清醒了,“这又是哪啊?” “公主,公主快躺下!”赫连晞已经烧糊涂了,荣华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只好小心问道,“公主,您可有不适?” “我,我……”赫连晞整个趴在床上,腿心的白浊还在沿着大腿内侧淌下来。 荣华颇为不忍地帮赫连晞盖上了被子,不愿再次触碰她的躯体,生怕又刺激到她。 “我再去请太医!公主,你先好好躺着。”赫连晞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荣华完全信不过之前的医员,打定主意要不计一切代价寻御医过来。 “不要,不要丢下我…”赫连晞还是离不了人,但她的声音愈发微弱,不久便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我很快回来的。”荣华擦去眼泪,理了理自己的仪表,终于下定了决心。 谁的话也没有王上的话管用,荣华很清楚这个道理,直接通过中常侍向拓跋绪上报。 况且,王上本来也要他盯着赫连晞的一举一动,这么做也完全合情合理。 拓跋绪正忙于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一听到赫连晞病得凶险,忙命太医局的御医放下手边的事,赶去安乐殿为她诊治。 “王上,太后那边传旨过来说……”眼下贺赖昭仪那边才是宫中最紧要的,荣升已经快被那边过来传话的催死了。 “旁的事都不打紧,你只管说孤要处理政务,谁也不见。”拓跋绪心里记挂着赫连晞,又不好直接去她那里,只好拿政务当托辞,尽管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是。”荣升叹了口气,瞧了一眼摊在桌上的奏折,王上一上午连半本都没看完吧。 “还有,太医若来奏报,直接带他来见孤。”捏了捏奏章的页脚,拓跋绪又将手上这本摊平了放在桌案上,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对赫连晞太狠了。 “是。”荣升颔首,思考着如何应对太后那边再来人,他有些不甚明了,从常理人情来说,王上对新生子满不在乎,反而念着其他女子,实在很难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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