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几日,见拓跋绪的心情不错,中常侍荣升便大胆提了一嘴贺赖昭仪产期将近的事,没想到一贯颇得圣心的他,竟平白遭了一顿数落。 “王上,奴才该死,不该妄论后宫之事。”荣升实在不理解,这明明是拓跋绪后宫的第一个孩子,就算再怎么不待见贺赖昭仪,也不好听之任之、放任自流的。 说到此事的个中缘由,大概只有拓跋绪自己才会了然了,虽然起居注上记着西征前自己幸了贺赖氏,但那夜他醉得不省人事,根本没可能与宫妃行房,是以,这孩子来得实在不明不白。 “按规矩准备便好,不必再向孤禀报了。”拓跋绪没有再为难荣升,他头疼的是孩子落地后的事,若贺赖氏真的秽乱宫闱,那孩子必是留不得的。 “是,王上。”荣升拿不准拓跋绪的心意,只好遵从上命。 “安乐殿那边如何?”搁下手中的军报,拓跋绪又问起了赫连晞,原以为只是求之不得图个新鲜,没想到几日下来却甚是想她。 “王上是问那赫连氏?”荣升瞟了一眼拓跋绪的眼睛,见他不再有愠色,眉眼都带了些温和,又说了下去,“赫连氏几日都未出殿门,据服侍的宫女来报,自打承宠那夜后便恹恹的,身子都不大好。” “病了?太医可去瞧了?”拓跋绪想起那夜的旖旎情事,虽说是畅快淋漓,但自己确实没把持住,力道大了些,莫不是伤了她? “王上,赫连氏并无封号,若无您的召命,太医是不能去安华殿诊治的。”同样是后宫女子,王上却还厚此薄彼,明着随意打发怀有龙裔昭仪贵人,反倒对个没赏封号的亡国公主格外上心,荣升真是猜不透王上的心思。 “罢了,孤这就拟旨封她做夫人,连带她那个妹妹也一并晋了贵人吧。”拓跋绪不给赫连晞封号也是有说法的,原打算幸了她便晾在一边,好好磋磨她的性子,打压她夏国的锐气,没想到如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竟不得不做出让步。 “是,王上,奴才即刻着人去办。”荣升算是开了眼界了,他们这位向来不近女色的王上,是终于开窍了,还是转性了? 要知道平时鲜卑贵女入宫都难封得上夫人,赫连氏一没母族依傍,二没生育子嗣,起点便是正三品的夫人,不难看出王上对她是真上心。 “对了,今日可还有大臣求见?”拓跋绪平日常在这个点会见大臣,今日却没了心思,难得想懈怠一次。 也是巧合,荣升想起今日乐平王拓跋询告假,于是回答道:“王上原应召见乐平王的,然而他今日告了假,是以并无大臣求见。” 听到这,拓跋绪抿起了嘴,按住桌案上的奏折,“如此甚好,孤去安乐殿瞧瞧她。” 另一边安乐殿内,身上早已大好的赫连晞,躺在床榻上装病,欲瞒着叶儿柳儿筹谋自己的逃亡大计。 这也是个试探薛易忠心的好机会,赫连晞到底没有全然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夏人,只说让他去打探几个妹妹的消息,并未全盘告知她的计划。 薛易身份低微,又没有相熟的宫人,打探消息自是颇为吃力,基本全靠轮值的间隙去别的宫殿行走察看,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给他探得赫连晗在昭华殿。 谁料他正欲禀报之时,却见安乐殿外乌泱泱来了一群人,竟是拓跋绪来了。 “大胆,还不跪下接驾!”荣升大老远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太监,他早知薛易与自己同为汉人,故而有事总以骂代训,明里暗里提点他一些规矩体统。 “小人叩见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薛易行跪拜大礼,心里却既愤恨又羡慕这位魏国国主,恨他攻城掠地毁人家园,羡他万人之上言必有物。 拓跋绪没有免去众人的大礼,示意荣升宣读圣旨,待众人都认定赫连晞的夫人封号后,才免礼问道:“赫连夫人,可好些了?” “启禀陛下,夫人今日好些了,午间的饭食也用了一半有余。”抢着回答的是柳儿,她最是识时务,一听赫连晞封了夫人,忙表忠心献殷勤,好像完全忘记了她亡国公主的身份。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孤去看看她。”拓跋绪支起手臂,隐隐有些期待,他倒要看看,赫连晞是折腰屈服呢,还是继续宁死不从呢? 外面的大阵仗,赫连晞怎会充耳不闻,见拓跋绪就要进来,她忙翻身转向床榻里侧,盖起自己半张脸,“滚出去!我不想见你!” “都没见到人,就知道是孤,赫连晞,你当真这般在意孤吗?”拓跋绪笑笑,逞一时口舌之利。 赫连晞哼哼唧唧,还是没拿正眼看人,“我病着……” “你这病人倒是中气十足,让孤瞧瞧。”拓跋绪直接坐在了床榻边,“赫连晞,转过来。” “见到你就烦,别过来了。”赫连晞拉住被子,几乎要把头埋进去。 拓跋绪不想动粗,伸手拍了拍被褥,“赫连晞,你想不想知道自己妹妹们的下落?” “你什么意思?她们在哪?告诉我!”这些的确是赫连晞关心的事,拓跋绪这么一说,她便下意识去看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翻身转向他了。 “终于舍得转过来了?”只有威胁才会让她正视自己吗?拓跋绪有些不悦,得了她的人还不够,如今倒还巴望起了她的心。 “你到底说不说?”对上拓跋绪的眼睛,赫连晞的耐心总是很有限,她双手紧紧攥住被子,生怕他又要胡来。 拓跋绪本来也没想瞒着,直言不讳道:“怕你一个孤单,孤将赫连晗封了贵人安置在昭华殿了,至于另外两个小的,都赏了询弟了,也算是个好归宿。” “什么?你把晗儿也……”赫连晞想说“糟蹋”二字,可到底脸皮薄没说出口。 拓跋绪对赫连晗没有一点兴趣,收她进宫只是为了赫连晞,但如今这做姐姐的既误会了什么,他也不介意将错就错,“是,孤昨个去了昭华殿,你那妹妹……” 一想到晗儿也被拓跋绪肆意摆弄,赫连晞气得打断他道:“畜生!晗儿还那样小!你怎么可以…连她都不放过!” “孤没碰她。”说这话的时候,拓跋绪还没脸没皮地隔着被子摸了一把赫连晞的腰,“你以为孤怎么她了?” “咳咳,别碰我!”赫连晞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什么,忙带着被子转过身去,脸色极为难看。 见她又使小性子,拓跋绪又挪过来了一些,手往下拍了拍她的屁股,“你想孤怎么对她?这样吗?还是……” 感受到那只不规矩的手伸进了被褥,赫连晞躲闪不及,差点被呵了痒,“不可以,不许你欺负她!” “那孤就欺负你,上回还没尽兴,你既好了也可继续侍寝了吧。”拓跋绪明明拥有主动权,却愿意与她谈条件。 赫连晞才没那么傻,她是没有任何筹码的人,不要得多些怎能对得起自己的牺牲,“那你放了晗儿、晴儿和映儿!” 落入拓跋询之手,在赫连晞看来也并非什么好归宿,他们鲜卑拓跋都是草原上的粗蛮汉子,对待女子别说是温柔小意,就连基本的尊重都不会给,她可不想姊妹们受到这样的磋磨,所以宁肯委屈自己,也不愿误了她们的终身。 “赫连晞,你有什么立场来和孤谈条件?凭你这毫无情致的身子,还指望救三个吗?呵,孤既许了询弟,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别把算盘打得太精了!”拓跋绪掐了赫连晞一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似有收回交换条件的势头。 眼看就要谈崩了,赫连晞屈辱地抱住自己,蜷缩起来压低了声音,“那,那便不要碰我,宫中妃嫔众多,怎不去找她们?” 这不比旁的妃嫔以退为进,拓跋绪知道赫连晞是真要赶人,便又激她道:“真不愿?那孤便去昭华殿吧,总是留着相同血脉的姐妹,想来也不会有多少不同。” “晗儿不行!你为什么不去别人那里?非要折磨我们赫连家的女子?”赫连晞是被拿捏了,这人一旦有了软肋,做事说话便都束手束脚起来。 这是拓跋绪期待看到的反应,总是掌控全局的他,一旦算计着想要她的心,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拿捏她的情感,迫使她违心改变欲求,再往深了说,便是要把她调教成自己希望的样子。 她从来就是个有趣的人,若能把这份“有趣”都系在他身上,那该是多有趣的事啊。 “孤是一国之主,宠幸妃嫔怎么就是折磨了?赫连晞,你说说,孤几日前折磨你了吗?”拓跋绪摆正赫连晞的身子,捏着她的下巴不容人逃脱。 被迫回忆起几日前的羞辱,赫连晞只能想到痛,切肤之痛,锥心刺骨之痛,亡国灭家之痛。 “不说话?”拓跋绪手上又使了一分力,“那孤可要好好帮你回忆回忆了。” “做…做什么?”赫连晞见拓跋绪又把手伸了进来,忙挣扎起来反抗他。 “做什么?难道你会不知道吗?”拓跋绪猛地掀开被子,抬手就要探进她的裙底,“赫连晞,你尽可以反抗孤,但这笔账,孤都会记在你妹妹头上,后果怎么样,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卑鄙无耻!你…”赫连晞一脸无可奈何,羽睫上缀了泪珠,反抗的力道也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总是心疼别人,可没人会来心疼你!”赫连晞还是太过心软了,拓跋绪想,同样都有兄弟姐妹,若有人拿询弟来威胁自己,他绝不会牺牲自个的利益,心不狠站不稳,成大事者必得当机立断。 “你…”拉不下面子的赫连晞,还是没能说出那句“你轻点”,这大约也是她最后的倔强。 身下人猫儿似的抓挠自然伤不了自己,拓跋绪本没想做到这种地步,可机会都摆在面前了,他也没有放过的道理,当即拉开亵裤探进了花丛。 “不,别…啊…”听到自己发出的奇怪声音,赫连晞赶忙捂住嘴。 “还是那么紧,腿再张开些。”拓跋绪的手指抚弄着紧闭成一条线的穴口,隔几下又去刺激花蒂。 “嗯哼…嗯…”赫连晞的理智希望自己能够冷静,但才经人事的身体太过敏感,腰背早已弓起来了不说,双腿居然也自己打开了几分。 “痒不痒啊?”拓跋绪突然探进去半个指节,又突然出来,令赫连晞有了隔“穴”搔痒之感。 稍微适应了一些后,赫连晞忍住了,咬住下唇不吭声。 “这么有骨气啊?”拓跋绪冷笑一声,插了两个指节进去,就着穴里边缘搔弄,指甲一下一下地刮蹭,开拓出一条入口,“真不要啊?” “嗯,不…啊,啊啊,不要!”赫连晞弯了膝盖,身子往上拱了拱,她能感受到,小穴里好像有什么要流出来了。 指尖被淫水湿润了,拓跋绪退了出来,对着赫连晞拉开两根手指,指间银丝竟然不断,“都出水了还不想要?赫连晞,你自己瞧瞧。” “就,就会欺负人!”趁着拓跋绪放开自己的功夫,赫连晞立马夹紧了大腿。 “哼,都这样还矜持什么?”拓跋绪一把拉住她的小腿,强行打开她的身体,将中指和无名指都送进了花心,一边搔弄一边深入。 淫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不少,拓跋绪也顺利地将半截手指都插了进去,搅弄着穴里的风雨。 “哈啊,别,好快…啊啊啊,好快……”尽管十分不耻自己敏感的身体,赫连晞还是在拓跋绪手下到达了高潮。 不同于上回的疼痛,赫连晞的身下湿湿的,心底升起一种沉溺于肉体的愉悦,服从于欲望的畅快,这种快乐甚至让她短暂地忘记了国仇家恨,忘记了被迫的屈辱。 “可舒服了?”拓跋绪冷不丁一问,才将赫连晞拉回了现实。 “嗯?不,不……”赫连晞捂住了自己失态的脸,一个劲地摇头,她很清楚的知道,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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