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真正领教到李绍的狠,才知他那句“待你不薄”非虚。 往常在床笫间,李绍对于调教她的欲望有着非比寻常的耐性,千百种法子都试过,总许她先得了趣儿,再央求,最后到不得不低头的地步。 他教她领略到其他男人给不了的滋味,逼得这副身子,甚至这颗心,离了他都不成。 可这回李慕仪真触到他的逆鳞,早在筹谋时,她就料到会有这天,只是与她预料中的有些许不同——她以为李绍会因这遭算计而迁怒于她,可最让雁南王气愤的是输给赵行谦的折辱。 然而料到是一回事,可当真正面对时,她才发现自己实在难堪李绍的愤怒。 他扯烂她的衣裳,几乎是粗暴蛮横地挤进她的身体,撕裂一样的干涩痛苦穿透四肢百骸,疼得她朱唇颤抖,很快,唇上胭脂让李绍吃了个干净,徒留下毫无生气的苍白。 因着疼痛,李慕仪背脊上冒出一层薄汗,随着李绍深深地贯穿、抽送,喉咙里时不时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雉鸟悲鸣。 “看清楚,李慕仪,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他扯着李慕仪的头发,迫得她来到琉璃白鉴前,那不足以照出她白透的肌肤,却能让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神态。 李慕仪手指握住梨花木鉴框,似能捏出印子来,尖锐刮割着她的掌心,可这种程度的疼痛已经不足以令她脱身出来。 “是谁!”他逼问。 怒龙性器一下贯穿到底,李慕仪“啊”了一声,仰起颈子细细吟哦起来。 李绍狠掐住她的腰,只顾发泄欲望,眸子深得不见底,没有任何感情,也不会像从前去亲吻李慕仪的耳尖,同她说些令人羞愤难耐的情话。 纵然那些话落在李慕仪耳里也算不得甜言蜜语,可那样的李绍要远比现在温柔得多。 李慕仪痛恨这般情况下,渐渐感觉到快感的自己,手指越拢越紧,指甲嵌入掌心,很快见了红。 正如这微不足道的疼痛不足以令她从接纳李绍中解脱出来一样,它也无法将她从欲海中拉出来。 镜鉴里的李慕仪,残破的衣片零零落落挂在身上,面部潮红,日影透过窗扉,勾勒出她纤细娇艳的身条,在李绍疾风骤雨般抽插之下,肌肤泛起团团轻浅绯红。 比之李慕仪的浑身狼狈,李绍红袍金蛟,镶珠赤金腰带束着劲瘦腰身,在镜中衣冠楚楚,一丝不苟。 他的确该恨,这样骄傲高贵的人怎能输给赵行谦呢?他想起送给李慕仪的小玩意儿,变着花样地哄她欢喜,可曾换得她半分真心? 她的真心怕是都给了赵行谦,否则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抬举那人? 不过是寒门出身的穷酸烂货,早就该冻死在贡院朱门前了,没有李慕仪,何来如今有名有望的“文侯”? 李慕仪或许不是屈从委身于赵行谦,换得什么利益,而是真正的倾心,所以才不惜算计折辱他,捧出赵行谦这般冠盖京华的气候…… 越想,李绍就越恼,将她双手反剪在后腰,滚烫硬挺的阳物更往深了捅去。 李慕仪浑身酥麻,缠着疼痛,白茫茫一线间,唯有李绍的侵犯与掠夺是明晰的。 李绍的粗野终是催出些委屈的美人泪来,她双腿像是初生的鹿儿,颤颤巍巍,站都站不稳,镜子里已全然是委屈求饶的模样,可李慕仪那双眼睛却黑得如两粒无光泽的珠子。 她教李绍送上巅峰数次,已再难堪索求,可李绍那物威风不减,又扯了李慕仪跪下,将阳物往她唇上抵。 李慕仪甚觉羞辱,偏着头躲避,三番不敌李绍霸道,硕大的性器一下抵进喉间,李慕仪呜咽着咳了几声,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李绍居高临下,与这样一双眼睛对望须臾。明明是一副铁打的倔强性子,怎生得这样娇媚乖巧,专门来迷惑男人的么? 他撤了身,李慕仪的咳声一下清晰,身体不断往下滑,李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抬起头来。 李绍眼色沉沉,轻眯着眼,道:“李慕仪,别忘了谁才是你的男人。个贱货,连赵行谦都……” 他咬了咬后槽牙,没继续说。 李慕仪知道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再惹怒他绝非明智;又想起别宫那夜李绍似水柔情,她也不知心头委屈与防备是如何卸下的,低低的回答就已出了口,“王爷大恩,我不敢忘。” 李绍早已全然不信这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可这又的的确确平息了他些许怒火。 李绍抚了抚她的发,命令道:“那就好好取悦他。” 李慕仪顺从地捧住那物,有些吃力地含进口中,一点一点吞入,潮湿暖热的温度裹着他,眼睛里头的神色柔腻得要命。 小舌轻含着顶端,吮吸舔弄。 正是动情之际,外头传来沉闷恭肃的声音,“六王爷,文侯赵行谦求见。” 李绍却失笑一声,目光锋锐阴鸷,兴致颇生:“请他进来,就在门外等着。” 如当头浇下一盆雪水,令李慕仪冷僵当场。 李绍谑道:“巧了,也让他来侍弄你一遭如何?” 李慕仪白了脸,踉跄站起来。 李绍将慌乱地去穿衣裳的李慕仪擒住,拦腰抱到榻上。 本置于榻中央的小茶几被扫落一地,全打烂成碎片,狼藉混乱中,间或李慕仪低低的尖叫。 李绍将她按在身下,兴奋勃挺的阳物青筋突起,硬胀到极致,碾磨在李慕仪的臀沟,“躲什么?怕他看见你这副样子,再不要你?” “不是……不是……”李慕仪激烈地挣扎,翻过身来去推打李绍,“放开我!李绍!放手!” 李绍钳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制得毫无反抗的余地,“还是怕赵行谦知道了,告诉十三……?可你怕得晚了,他既拿刺客的事试探你,兴许早就知道……” “啪”地一声,李绍偏了偏头,一道刺目红痕转眼就浸出血珠来。 可李慕仪秀眸里是往灰烬里燃得怒火,与止不住的泪水,“无耻!” 被打得这一巴掌,已经让李绍愤怒到极点,可他越是愤怒,就越能隐忍不发,正如现在,他嘘了一声,拢住李慕仪的脖子,一点一点收紧。 李慕仪觉出那滚烫的性器轻而易举地进入,整根将她填满,喉咙的窒息与身体的充胀交叠,李慕仪头晕目眩,花穴不断收紧、裹吞。 她听到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以及侍卫恭恭敬敬的迎请声,可这都不如耳边李绍的呼吸来得真切,她娇软紧绷的躯体几乎都要折断在他的臂弯中,“李慕仪,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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