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墨雅铃视角：
我慌忙抬头——那个cosplay女（璃亚梦）正散发着微光，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
“啊哈哈～雅铃，好色情哦？”她促狭地笑着。
（被看到了……！）羞耻感瞬间炸开！
“最爱‘自慰’的墨雅铃……嗯，名字里带个‘雅’（谐音‘自’），果然很贴切德比？”璃亚梦歪着头，一脸天真地说出下流话。
（名字梗？！这什么鬼借口！）但我无法反驳，谁让我自己没忍住！
“呜……”我羞耻得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璃亚梦却笑得花枝乱颤：“啊哈哈！一个人缩着肚子，饿坏了吧？哈哈，哈哈！”她随手一抛，一个东西“啪嗒”掉在我面前的地板上。
是个干巴巴的六角面包。
就一个。没烤过，没果酱，没黄油。
“别扔啊！都掉地上了！还有，就这点？！”我忍不住抗议。
“嗯德比～要心怀感激德比！”璃亚梦叉着腰，“从今天起，白天晚上各一块面包，塑料瓶装水一天一瓶德比！喏，水！”
“水……”我接过她递来的瓶子，心里那点可耻的欣喜让我自己都厌恶。
（必须尽快让那家伙爱上我……逃出去……被侵犯……也只能忍了……）
“喂！把那个……那个下头男叫来！”我豁出去了。
“嗯？为什么德比？”璃亚梦眨眨眼。
“要你管！总之！你就说……说我想让他抱我！他肯定马上就会来吧？！”我强撑着气势。
璃亚梦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噗噗噗！‘让你抱我’？！还能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说话，某种意义上真是了不起德比！”
我气得脸通红，她却突然把脸凑近，笑容变得诡异：“倒不如说雅铃，你该努力的是……别让他对你‘腻了’德比。”
“腻……腻了？！”我心脏猛地一抽。
“是德比～”璃亚梦拖长音调，“阳阳现在啊，正物色别的女孩子呢德比。雅铃你嘛……就像用旧了的玩具德比。”
“怎么会……”
“就算你现在努力，可能也晚啦德比。说不定……阳阳再也不会来这个房间了德比。”
“那……那我……会被杀掉吗？！”兰汐瑶那句冰冷的“处理掉”瞬间闪过脑海！
“没事哒没事哒～”璃亚梦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一点都不疼德比，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咻’的一下就消失啦！啊，消失了就没人记得你啦！啊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
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连忍耐的机会都不给……就要被杀掉？）
（没人注意就消失？）
（再也见不到峻逸了？）
一直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不要……不要啊……我不想消失……”极致的恐惧让我发出呜咽。
璃亚梦似乎有点意外，耸耸肩：“不想消失德比？”
“这不是废话吗？！”我尖叫。
“啊……真没办法德比～”璃亚梦装模作样地叹气，“璃亚梦也不是魔鬼德比，是恶魔德比。好吧，我去求求他，让他再‘抱’雅铃一次德比。”
“真的？！”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过德比！”她竖起一根手指，“他肯不肯来……就看你的‘表现’啦德比！祝你好运～”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瞬间消失。
房间重新陷入死寂的黑暗。
（会消失……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念头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恐惧几乎将我压垮。
“来……快来……求你了……快来吧……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我会喜欢你的……求你了……快点……好可怕……好可怕啊……”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紧紧攥着那个脏兮兮的面包，蜷缩在墙角，只剩下无法抑制的、绝望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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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视角：
“呼……总算搞完了。那群混蛋，真他妈会推活儿……”放学后，被硬塞了打扫教室的苦差，好不容易干完，我站在鞋柜前抱怨。
目光扫过操场，却瞥见一群女生正鬼鬼祟祟地朝旧校舍方向走。
（这个点儿去那儿干嘛？等等……藤雅薇？）那群人中，藤雅薇那头扎眼的金发侧马尾格外醒目。
夕阳把操场染成橘红，运动社团都在收拾东西。这时间点……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不安攫住我。我飞快换好鞋，悄悄尾随上去。
借着灌木丛掩护，我看到领头的是田径队的王牌——赵光。
她身后，藤雅薇低着头，被几个清一色短发的女生（估计是田径队的学妹）围着往前走。
（操……这么快就动手了？赵光这行动力……）虽然不知道藤雅薇会怎样，但就这么回去总觉得膈应。我决定跟到底。
她们走到旧校舍后门，赵光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这破楼不是封了吗？她哪来的钥匙？）旧校舍确实是个“好地方”，闹鬼传闻让它人迹罕至，干什么都不会被打扰。
看着她们进去，我稍等片刻，走到后门。门果然被小心地重新锁上了。
（锁？对我有屁用。）我发动“房间穿行”，虚影覆盖门扉，轻松侵入。
楼内死寂，连操场的喧闹都隔绝了。夕阳的橙光透过破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翻滚的尘埃。积满厚灰的地板上，清晰地印着她们的脚印。
我屏住呼吸，顺着脚印追踪。刚摸到二楼最里面的楼梯口——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重物撞墙的闷响传来！
（操！来真的？！）我强压住冲出去的冲动，蹑手蹑脚靠近脚印指向的那间空教室门，从门缝往里窥视。
教室被清空了，桌椅全无。最里面的墙边，藤雅薇瘫坐在地，背靠着墙，头发凌乱。赵光带着那几个学妹，像堵墙一样围着她。
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女生的霸凌……不都是背后使绊子、传谣言那种阴招吗？这么直接？）我有点意外。
“啊，啊哈哈……赵光姐，你、你真会开玩笑。误会，天大的误会！谷峻逸？我哪敢想啊！真的！饶了我吧……”藤雅薇挤出谄媚的笑，拼命解释。
赵光没说话，只是俯下身，脸几乎贴到藤雅薇脸上，死死盯着她。
“干……干嘛？”藤雅薇想往后缩，却被墙挡住。
“你……”赵光的声音冷得像冰，“是柯瑾吧？”
（柯瑾？谁？）我一头雾水。
但藤雅薇的反应堪称惊悚！她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果然是你。我就觉得像，虽然名字改了，脸也……”赵光语气笃定。
“不！不是！你认错人了！我不叫那个名字！”藤雅薇疯狂摇头。
赵光完全无视她的否认：“喂，柯瑾，那‘生意’……还在做吗？”
“什、什么生意？！我没做过！你认错人了！”藤雅薇声音尖利。
“少装蒜。你跑了，可把我害惨了。我姐没钱了就拿我撒气。”赵光眼神阴鸷。
“不关我的事……对不起！对不起！”
“烦死了。”赵光不耐烦地打断，“要不……我现在就给我姐打个电话？她应该……马上就能到哦？”
藤雅薇身体猛地一僵。
“告诉你个‘好消息’，”赵光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我姐去年‘结婚’了。她老公嘛……”她用手指在自己脸颊上比划了一道长长的伤疤，“……是这种款式的。要是让我姐找到你……啧啧，怕是要被塞进水泥桶沉海，再也浮不上来了。”
“噫——！”藤雅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恐惧。
“我懂了！我懂了！我保证！我发誓再也不靠近谷峻逸了！”她崩溃地哭喊。
“哈？”赵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以为这就完了？一个一万块就能上的烂货，也配往峻逸哥身边凑？”（峻逸哥？呕……）我听得直翻白眼。
“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藤雅薇泣不成声。
赵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抖如筛糠的身体，冷冷吐出几个字：
“那就把衣服脱了。”
“……啊？”藤雅薇呆住。
“拍点‘羞耻照片’留个底，省得你以后不长记性。脱了，今天就放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