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李阳视角：
我低头凝视着臂弯里的墨雅铃。她呼吸均匀，发出细微的鼾声，嘴角带着一丝安恬的微笑，仿佛终于确信自己不会被抹杀，沉沉睡去。
一场漫长的性爱后，我们像热恋中的情侣般相拥而眠。
紊乱的呼吸交织。她把头枕在我胸前，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媚态，一遍遍啄吻着我的胸膛。
喜欢……喜欢……我爱你……
那无声的甜蜜仿佛透过温软的唇瓣传递过来。
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她嘤咛一声：“疼……李阳……”我顺势吻住她的唇瓣。
怎么说呢……很幸福。
想到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漂亮女孩彻底属于我了，一股暖流就在胸腔深处扩散开来。
原来被爱、被需要，是这样令人沉醉的感觉。
但是——
“啧……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璃亚梦的声音突兀地在空中响起。
她困惑地歪着头。
“怎么了？”
“按理说……墨雅铃早该彻底堕落了才对……”
我皱眉：“她不是已经堕落了吗？”
“阿叻？你.听.到.升.级.的.音.效.了.吗？”璃亚梦反问。
我心头一凛。
（没有……屈从状态……没有改变！）
“你是说……她只是在演戏？”方才的暖意瞬间冻结，指尖冰凉。
璃亚梦摇头：“不，我一直在监控她的精神状态。她确实对阳阳产生了爱意。只是……她自己可能还固执地认为这份感情是‘装出来’的……”
“那为什么？”
“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她喜欢阳阳，但这份喜欢，还比不上她对那个男朋友的感情。这种状态……很糟糕。身体都堕落了，心却还留在别处……真是难以想象的麻烦。”
正说着——
“嗯……李阳……怎么了？”墨雅铃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抬头。
璃亚梦闪电般伸手点在她额间。
她揉眼的动作瞬间定格。
“呼……好险。让她听到这些，暗示就白费了。”璃亚梦松了口气。
（确实……如果让她知道这份感情是被诱导的，绝对会激烈反抗，甚至彻底厌恶我。）
“先把她的魂稳住。明天……今天不行了。墨雅铃需要‘奖励时间’。我会让负责照顾她的兰汐瑶暗中调查原因。”
“嗯，拜托了。”兴奋感被浇灭大半。但我不信她亲吻我胸膛时的依恋是假的。
（一定还有什么……没做到位。）
“那么，阳阳也回自己房间休息吧。你几乎没怎么睡过吧？营养剂也撑不住这么熬。”璃亚梦催促。
“……嗯。”我最后看了一眼被定格的墨雅铃，起身下床。
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我默默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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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雅铃视角：
“嗯……李阳……？”意识模糊中，我下意识地摸索着身边本该存在的温暖。
（不见了……）一股失落感袭来。
徒劳地在空中抓了几下，我揉着沉重的眼皮坐起身。
环顾四周，松了口气。
（还是那个房间……）
房间布置得像精致的酒店套房。身下的床铺触感也完全不同了——柔软蓬松，崭新的床单散发着清香。
低头看自己，明明累得裸睡过去，此刻却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丝质睡衣，款式略短，露出肩线和一截小臂。
“雅铃小姐，您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银发女仆站在不远处。
“……兰汐瑶。”
“是。”
“我有件事要问你！”我鼓起脸颊。
“请说？”
“那件该死的微比基尼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没检查就穿上也有我的责任，但那也太离谱了！活脱脱一个等着被上的痴女！
“阳阳大人似乎……相当满意？”兰汐瑶面不改色。
“这不是重点！”
“那么，您觉得毫无魅力的米色棉布睡裙更合适？”
“太极端了吧？！”
“根据对阳阳大人网络浏览历史的详细分析，当时穿微比基尼是最优解。”
“你知道‘隐私’两个字怎么写吗？”
“没听过。”她答得理直气壮。
我痛苦地抱住头。（跟这家伙生气是我蠢……）算了，认输。
“……好吧。所以……李阳喜欢那种？”我声音低了下去。
“准确率很高。阳阳大人的性癖，比起Cosplay或全裸，更偏好性感内衣。而在性感内衣中，布料面积呈现两极分化趋势……”
“所以你选了布料最少的那款……那布料最多的是什么？”
“另一件是缀满荷叶边的哥特萝莉风，只在乳头和私处开了两个洞。”
“那不还是痴女款吗？！”
“性感内衣的定位，本就是服务于欲求不满的痴女或贵妇。”
（头痛……）
“总之，下次给我普通的！”
兰汐瑶明显肩膀一垮：“保守派吗……真遗憾。我本想着阳阳大人似乎有点S倾向，接下来哥特女仆装会是不错的选择……”
（S倾向……我深有体会……）想起昨晚的种种，脸颊又开始发烫。
（……确实……很厉害。）
中途好几次被寸止，最后被那灭顶的快感彻底吞噬……
“那个……兰汐瑶。那家伙……李阳，他可能真的……喜欢我。”
“我一开始就说过。他也对您说了‘我爱你’。”
“嗯……是有……但，他逼我说那么多次‘爱你’、‘是他的东西’……” 脸更红了。
兰汐瑶露出洞悉的微笑：“阳阳大人渴望被爱。雅铃小姐若能回应，他会像珍视宝石一样珍视您。您获得自由的日子……或许不远了。”
“真的？”
“千真万确。”
“……嗯，我是不讨厌李阳……但这样还是不行。我有男朋友，峻逸。”
兰汐瑶困惑地歪头：“峻逸……他床技比阳阳大人更好？”
“喂？！你怎么三句话不离这个！”
“雅铃小姐，您思考过人类为何诞生吗？”
“话题跨度太大了吧？！”
“答案不言而喻——为了繁衍后代，延续生命。因此，性行为被设计成极度愉悦，以诱导人类进行生殖。”
她顿了顿，总结道：
“所以，对人类而言，性之外的一切都是附录。谈性，即是谈人。”
“太极端了！！”
“那么……请回答我：峻逸的性能力，超越了阳阳大人吗？”
“你……！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
“因为……我们只做过一次。都是第一次……刚进去……就……结束了。”声音细若蚊呐。
“哦？”兰汐瑶语气冷淡下来。
“但是！但是！如果峻逸习惯了……一定能做得和李阳一样好！”我急切地辩解。
兰汐瑶冷冷吐出三个字：“真麻烦。”
“哈？！”
“不，没什么。……小姐，这话绝对不能让阳阳大人听见。否则，您被立刻抹杀也怨不得人。”
“我知道……李阳他……我是不讨厌了，但是……”
“阳阳大人确实爱您。但站在您的立场，一句失言就可能招致毁灭。您不是亲口宣称爱他，是他的女人吗？那么至少在获得自由前，作为他的‘恋人’，您‘最爱’的必须是他。”
“我知道！这种事不用你说！”我烦躁地挥舞着手脚。这个话题太沉重，太累了！我自己都搞不清！
“比起这个，早饭更重要！早饭！我要松饼！加黄油和枫糖浆！还有奶茶！”
兰汐瑶深深叹了口气：“料到了。已为您备好。”
看向餐桌，盘子里堆着小山般的松饼，金黄诱人，像童话书里老虎转圈变出的黄油山。
“先来几十块？”
“太多了吧？”
“不多补充营养，怎么经得起阳阳大人折腾？”
“……倒也是。”我下床走向餐桌。
心情依旧乱糟糟的。
（喜欢李阳……大概吧。但这份喜欢，必须在离开这里之前完成。）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前的吊坠。
（峻逸，这不是背叛……是为了回到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