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李阳视角：
下午的课，我是在保健室度过的。
倒不是真不舒服。
就是去领了个创可贴，顺便偷个懒。
保健老师是个三十多岁、身材发福的阿姨，人很随和。只要说句“不舒服”，她就会摆摆手：“睡吧睡吧”，爽快地把床让出来。
昨晚折腾了一宿没合眼，倒也不觉得累。但躺下闭上眼，还是轻易睡了过去。
放学时，被楼上吹奏乐社的练习声吵醒。窗外太阳已经西斜，保健室里空无一人。桌上只留了张潦草的字条：“锁门”。
（啧，也不叫醒我……）
我的吐槽撞在雪白的墙壁上，无声消散。
时钟指向四点刚过。
我把钥匙送回办公室，回教室拿书包。
果然，没人在意我……教室门理所当然地锁着。
（正好，试试那个“房间通行”……）
我意念微动，熟悉的门扉虚影覆盖在教室门上。推门而入，是那个熟悉的昏暗空间。打开手机电筒，另一扇门在墙壁上浮现。
穿过门，直接站在了教室里。
（这能力……太逆天了！）我心跳加速。管你锁得多严实，我想进就进！这要是用来干坏事……简直是为所欲为！
拿起书包，顺便狠狠踹了谷峻逸的桌子一脚泄愤。再次发动能力，目标——图书馆。
今天是图书委员值日。虽然迟到得离谱，但值班得到五点。
说实话，不想去。满脑子都是早点回去，把墨雅铃按在床上狠狠操弄的念头。
但璃亚梦说得对，现在得尽量“正常”。任何反常举动都可能引来怀疑。图书委员值班……是我唯一能和诗萌说上话的时间，以前从未缺席过。
（呵，现在想想，真他妈可笑。）
心情烦躁地走进图书馆，柜台后果然坐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夏诗萌。
喜欢我的……不，是我喜欢的女孩。
再看一眼，诗萌还是那么可爱。
齐肩的栗色短发，圆润的娃娃脸，笑起来眉眼弯弯，自带柔光滤镜。个子娇小，总被误认成初中生——但纯属扯淡！
哪有小学生顶着这么一对犯规的爆乳？！
那娇小的骨架和沉甸甸的胸脯，比例失衡到色情的地步！简直是行走的凶器！
她看到我，立刻低下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气氛瞬间尴尬到凝固。
我也浑身不自在。情书被当众朗读、被当成笑料晒出来的记忆，像针一样扎着。但……事到如今，没退路了。
我沉默地走到柜台里，在她旁边坐下。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怯生生地开口：
“那个……李阳，你头……没事吧？”
“嗯？”我一愣。
“伤……受伤了是吧？”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还以为被发现了……）原来是说这个。我摸了摸额角的创可贴。
“啊……嗯，没事。”对话戛然而止。
图书馆里空无一人，只有我们俩。诗萌低头假装看书，我眼神放空盯着空气。沉默像粘稠的胶水，糊得人喘不过气。
（太他妈尴尬了……）
如坐针毡，真想现在就发动能力，把她也拖进那个房间……就在这念头冒出来时，她猛地站了起来！
“啊！那个！”她像是鼓足了勇气，深深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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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视角：
“欢迎回家～！”
刚进自己房间，就看到璃亚梦飘在半空，翘着脚看漫画。
“喂，该干正事了吧？”我放下书包。
“正事？再说吧。”
“少装蒜！”我戳穿她。
璃亚梦歪着头，一脸探究：“咦？阳阳心情超好？捡到钱了？”
“没……没什么。”我强装镇定。（骗鬼呢！老子现在兴奋得要炸了！）
和诗萌之后的那段对话……内容足够让我颅内高潮一百遍！
但我压下激动，转移话题：“墨雅铃怎么样了？没事吧？”
“安心德比！现在正享受‘糖与鞭子’呢。我让随从照顾着，阳阳不用操心。”
“随从？”
“能力一流，但……是个变态。”
“卧槽！那也太糟了吧！”
“安啦安啦德比，”璃亚梦摆摆手，“兰汐瑶对男人没兴趣。”
“哦，女的啊……吓我一跳。”我松了口气。“变态”这个词还是让我有点发毛。
“对了……”我舔了舔嘴唇，“我还想操墨雅铃。”
璃亚梦立刻皱起眉，像看垃圾一样盯着我：“禽兽！”
“不是……因为真的很爽啊。”我回味着。
“别说这种恶心话，下头男！”
“过分了啊！”
“总之不行德比！”璃亚梦斩钉截铁，“现在是墨雅铃的‘奖励时间’德比！你丫精虫上脑就赶紧绑下一个目标！下一个想好没德比？”
“啊……嗯。想先搞藤雅薇，不过有点在意。”我把白天看到藤雅薇对谷峻逸那股黏糊劲儿说了。
璃亚梦听完，脸上写满了“就这？”的无聊。
“那妞儿啊，八成对谷峻逸没意思。”
“哈？”
“是哒是哒。墨雅铃这把‘保护伞’没了，急着找下家的小雏鸟罢了。那丫头骨子里，就是个被欺负的怂包。”
“藤雅薇？那个看着挺拽的黑皮辣妹？”我难以置信。
“动物界管这叫‘警戒色’。可能就是无意识穿得花里胡哨保护自己。这种类型……太单纯了，无聊透顶。”
“单纯？”
“嗯德比，你再观察观察就懂了，藤雅薇那丫头，依赖性不是一般的强。”
“依赖性啊……”我若有所思。
“不过德比，”璃亚梦话锋一转，“还有个关键问题。”
“啥？”
“你打算怎么‘接近’升级后的墨雅铃？”
“认知障碍解除了吧？不能像昨天那样硬来了吧？再吓唬吓唬她……”
“不行！”璃亚梦嗤笑，“靠恐惧最多维持‘屈从’，想更进一步？得玩真的——洗脑！”
“那……温柔点？或者……商量着来？”我试探着问。
璃亚梦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
“能亲你吗？能摸你奶子吗？——你打算这么问德比？当然不行！所以阳阳你才泡不到妞！”
“闭嘴！”
“听好了，”璃亚梦竖起一根手指，“不受欢迎的处男总以为‘温柔’是万金油。满嘴漂亮话，‘我不想做你讨厌的事’、‘可以这样吗？’、‘可以那样吗？’……说白了，这种把责任全推给女人的怂包，活该单身狗！”
“我……”我竟无言以对。
“所以德比，阳阳的目标是——”她双手叉腰，气势十足，“野兽绅士！”
“又野兽又绅士？！”
“就是——沉默地操她！温柔地待她！这种男人！”
“这难度也太高了吧？！”我一个刚破处的菜鸟，感觉被强人所难。
“别慌！”璃亚梦狡黠一笑，“暗示已经种下了！墨雅铃脑子里现在刻着一句话：‘只有让阳阳爱上我，我才能离开这里’。”
“啊……对！”
“你觉得，什么时候会让对方‘爱上’自己？”
“是……自己喜欢上对方的时候？”我迟疑道。
“Bingo！人这玩意儿最奇怪了！一旦身处某种‘设定’，大脑会自动修正感情去匹配现状。”
“你是说……墨雅铃会真的喜欢上我？”
“没错！”璃亚梦得意洋洋，“而且现在，我的随从正在给她疯狂暗示：‘不喜欢对方，就不会被对方喜欢’。”
“所以……”
“下次见面，那丫头就算装，也会装出喜欢你的样子！这时候，你再展现出‘野兽绅士’的风范……”
“那……”
“直接拿下！”
“牛逼……不愧是恶魔。”我由衷感叹。
璃亚梦在我面前骄傲地挺起她那没啥料的胸脯：“哼！明白了吧？现在开始特训！演技修炼，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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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雅铃视角：
“呜……吃不下了……真的塞不下了……”我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毫无形象地摊成“大”字。
要是妈妈在这儿，肯定要骂我吃完就躺没规矩。
结果呢？
早上干掉两大块三百克的牛排，中午消灭小山似的炸鸡薯条，下午茶是冰淇淋配巧克力蛋糕，晚饭又塞了一堆寿司……全是平时模特生涯绝对禁止的高热量炸弹！
今天一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照这个节奏下去，“胖子”大道简直畅通无阻！
“您能满意真是太好了。甜点有冰镇酸奶、牛奶、豆浆、酸奶冻、凉粉、杏仁豆腐、椰奶、香草奶昔……”兰汐瑶报菜名一样流畅。
“这一水的‘白色系’……我感觉你在内涵我！”我抗议。
“是您的错觉。”兰汐瑶面不改色。
我一边腹诽，一边不死心地再次尝试策反：“兰汐瑶小姐，这可是性质恶劣的绑架囚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放我走，我保证只指证那个下头男！跟警察说你是救我的！”
“警察？”她碧蓝的眼眸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对！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强奸犯！他对我做了那种事，必须付出代价！”
“这样啊。”她露出一种近乎“欣慰”的眼神。
“干嘛用那种看小孩胡闹的眼神看我？！”
“不，只是觉得您很可爱。”
“哈？！你绝对是在嘲笑我！”
“并无此意。只是觉得您一吃饱肚子，气势立刻就能这么足，实在令人钦佩。”
“果然就是在嘲笑我！”我气得鼓起脸。
兰汐瑶只是维持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冰冷的微笑。
“啊……算了！给我泡杯红茶！不要加奶，纯的！”我放弃沟通，选择使唤她。
“遵命，雅铃小姐。”
“那个……别叫我‘小姐’了行不行？听着怪别扭的。”
“恕难从命。您可是阳阳大人的‘宝贝’。”
“宝贝？！”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那种人渣，只要是女的谁都可以吧？！”
“是吗？”兰汐瑶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在我眼中，雅铃小姐您，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呢。”
“等、等等！打住！恶心死了！宠爱？！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是被他强奸的！我有男朋友！他叫谷峻逸！别再说这种恶心话了！”我激动地反驳。
“那么，至少请您‘装出’深爱阳阳大人的样子吧。”她的声音陡然转冷，“若让他觉得您永远无法‘驯服’，他很快就会厌倦的。”
“那不是正好吗？！厌倦了就赶紧放我走啊！”
“呵，”兰汐瑶发出一声极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玩腻的玩具，可没有退回商店的道理……只会被‘处理’掉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