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眼前，凭空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厚重得如同古刹山门的巨大木门。 它就那么突兀地杵在我房间正中央，毫无征兆。 （卧槽？！这、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我刚刚还在百度上搜我最爱的偶像，发现她和我同月出生，正美滋滋地傻乐呢，一回头，这鬼东西就悄无声息地立在那儿了。 这搁谁谁不吓尿？ 太他妈邪门了！ 门虚掩着一条缝。门缝后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啥也瞅不见。 我抄起手机，手有点抖，壮着胆子挪到门边。 然后，哆哆嗦嗦地打开手电筒，扒着门缝往里照。 “我……我日？！这、这啥情况？！” 门的另一边，竟然是个六叠大小的石头屋子！ 阴森、潮湿，活脱脱就是电影里关押重刑犯的地牢！ 我慌得一批，赶紧扭头去看门背面——结果只看到光秃秃的普通门板。 “任意门？这玩意儿通到异空间了？”我脑子有点懵。 就在这时，一个银铃般、带着点戏谑的女声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嗯～虽然很可惜，但稍微有点不一样哟～” “卧槽？！”我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回头，后背就被人猛地一推！ “哎哟我操！”我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摔进了门里，屁股墩儿生疼。 “疼死爹了……谁？！谁他妈推我？！” “喵哈哈哈！吓尿了吧？呐呐，肯定吓尿了！”一个娇小的身影盘腿悬浮在半空中，笑得花枝乱颤。 “鬼啊啊啊——！！”这视觉冲击力太强了！我像只被翻了盖的王八，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后蹭，恨不得缩进石头缝里。 “喂喂！至于吗？我又不会吃了你！”那飘着的女孩不满地嘟嘴。 “你、你你你……你谁啊？！为啥飘着？！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舌头都打结了。 “安啦安啦，深呼吸！来，跟着我，吸气——呼——” 我被她带着节奏，下意识地猛吸一口气，再长长吐出来。 呼……别说，这招还真管点用，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点。 “冷静了？” “嗯…嗯，大概吧。”我喘着粗气，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她。 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看脸，顶多初中生或者高一的样子。 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配着双妖异的赤红色美瞳，像燃烧的火焰。 一头同样火红的短卷发，活力四射。 最扎眼的是太阳穴两边，两根弯曲的小角支棱着，一笑就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至于穿着……只能用“清凉”到犯罪来形容。就几根细细的带子，勉强遮住了关键的三点——胸部和下面那点地方。（不过胸脯确实挺平坦的） 活脱脱就是刻板印象里魅魔的COSPLAY，还是布料极度节省版。 “所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咽了口唾沫。 她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硬要说的话……嗯，推广专员？” “推……推广专员？”我一脸懵逼。 “对，推广专员！”她肯定地点点头。 这答案太出乎意料了，我估计当时我的表情肯定像个傻逼。 这他妈谁能懂啊？完全意义不明好吗！ 她压根没管我的呆样，笑嘻嘻地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彩带拉炮，“砰”地一声拉开，彩带乱飞，同时元气满满地大喊： “魔界成立一万周年！恶魔应援大放送！恭喜你，天选之子，中大奖啦！” “魔、魔界？恶魔？！”我下巴差点掉地上。 “没错，恶魔！”她叉着腰，一脸骄傲。 “应、应援？” “推广活动哟～”她眨眨眼。 看我一副被雷劈了的傻样，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我我……我靠！老子没报名过这种鬼活动啊！”我赶紧撇清关系。 她飘到我面前，竖起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悠：“啧啧啧～” 咂着嘴。 有点欠揍。但……妈的，确实挺可爱。虽然不甘心。 “不用报名啦！魔界万周年大庆，我们慧眼识珠，挑中了像你这样有‘特殊才能’的人，无条件提供支持！就这么简单！” “啥？特殊才能？我？”我指着自己鼻子，一脸难以置信。 “对！就是你！你自己可能没发现，在成千上万的候选者里，你的‘才能’绝对是最拔尖儿的！” “真……真的吗？嘿嘿，是嘛？”我有点飘了。 “当然！你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恶’之才能！” “……打住！老子可不是坏人！”我瞬间清醒了。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老子可是会在便利店把一块钱零钱塞进捐款箱的三好青年！ “现在嘛，可能还不是。”她摆摆手，“但是呢但是呢！你的‘潜力’是货真价实的超规格！那些骗子和杀人狂捆一块儿都赶不上你一根脚趾头！” “你丫在损我？”我脸黑了。 “才不是！是发自肺腑的赞美！”她气鼓鼓地摇头，红发像火焰一样跳动。 “重点来了！世界上的‘恶’越猖獗，我们恶魔的力量就越强！所以，我们魔界决定，举全界之力，支持你这样的‘潜力股’！” “所以……我就是那个‘潜力股’？”我指着自己。 自称“推广专员”的小恶魔用力点头。 事到如今，我要是再信，那就是真傻了。 “哦～我懂了！整蛊直播是吧？专门坑路人的那种？摄像机藏哪儿了？你是演员对吧？哪来这么可爱的恶魔？”我试图用科学解释这一切。 “不对！我真的是恶魔！虽然可爱，但货真价实！”她急了。 “可你一点恶魔样都没有啊……”我表示怀疑。 她立刻露出一副受伤的小表情：“真的是魔物德比！魔物德比哟！” “敷衍！太他妈敷衍了！词尾加个‘德比’就是恶魔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我忍不住吐槽。 “总～而～言～之！”她拖长了音调，“你做的‘坏事’越多，我们恶魔对抗那些鸟人（天使）的力量就越强德比！” “嗯……就算我信你（虽然我不信），这听起来也很不妙啊？”我皱紧眉头。 “为啥德比？” “废话！被你们恶魔‘支持’，不就等于逼着我去干坏事吗？” “才不是德比！”她用力摇头，“我们不会强迫你德比！你只要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德比！就算你扶老奶奶过马路，我们也不会怪你德比！” 她似乎铁了心要在每句话后面加“德比”，也不知道是设定还是口癖。 算了，再揪着这个不放显得我欺负小姑娘（虽然她可能不是人）。 “但是，这种套路……最后不都是灵魂被收走，落得个凄惨下场吗？”我表示警惕，“漫画小说里都这么演！” “啊！那是谣言！天使们散布的恶毒谣言德比！”她义愤填膺。 “谣言？” “对对对！就是那个什么‘扬善惩恶’德比！说白了就是‘我们要做好事’的洗脑宣传！天使和恶魔干的事本质上没区别德比！‘善’就是对的，‘恶’就是错的？谁规定的德比？”她叉着腰，理直气壮。 “不……这难道不是常识吗？”我弱弱地问。 “才不是德比！”她斩钉截铁，“其实就像硬币的正反面德比！现在只是那群鸟人势力大，所以‘善’才占了上风……德比！” “你的意思是……如果‘恶’赢了，‘恶’就成了新的‘正义’？” “Bingo！德比！你是天才！如果邪恶成了主流，那邪恶就是正义德比！你心里藏着巨大的‘恶’之种。如果将来它失控爆发，而你还是现在这副弱鸡样，结局就是变成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在局子和街头来回折腾，蹉跎一辈子德比！” 我听得云里雾里。 别看我这样，成绩不差，目标大学的模拟考还是中上呢。正经学生一个。 虽然体育废柴、有点微胖、个子不高是硬伤……但我妈说了，长大就好了。 “总之，我拒绝！”我态度坚决。 “别嘛别嘛！先试用一个月呗！还附赠游乐园打折券和洗衣液德比！”她开始利诱。 “靠！订报纸送油送米那一套？！”我哭笑不得。 不过……跟她这么胡扯一通，我居然觉得有点意思。 没办法，谁让我长这么大，还没跟这么漂亮的妹子说过这么多话呢。 “行吧行吧，那……我能得到啥‘能力’？”我抱着姑且一问的心态。 “哦？！有兴趣了德比？！”她眼睛一亮。 “我就问问。” “哼哼哼～说出来吓死你德比！”她得意地扬起小下巴，“我们决定——把这个房间送给你德比！” “哈？就这破石头屋子？”我指着这阴森狭窄的地牢，一脸嫌弃，“当仓库都嫌晦气！” 这奖励也太寒碜了吧？我大失所望。 她却自信爆棚地挺起她那没啥料的胸脯：“准确地说，是赋予你‘创造’这种房间的能力德比！” “……感觉更微妙了。”我兴趣缺缺。 “哎呀！听我说完德比！”她急了。 接下来的说明长得令人发指。我听得昏昏欲睡。 简单粗暴总结如下： 1. 随地开门：这扇门，你随时随地都能召唤出来。 2. 专属空间：除了你和被你允许的人，其他人都看不见这扇门。 3. 删除警告：注意！如果你删除了房间，里面放的东西也会跟着一起消失！别怪我没提醒！ 4. 单向囚笼：一旦有人（除了你）进了这个房间，没有你的允许，他就别想出来！ 5. 升级进化：你的“等级”提升了，这个房间的能力也会跟着变强、升级！ “怎么用，全看你自己德比。当储物间、当安全屋、当小黑屋……随你便。没有任何惩罚条款。这总不算坏事吧？嗯……你叫啥来着？” “李阳。” “嗯嗯，那就叫你阳阳喽！” “喂！什么鬼称呼！”我抗议。 “有什么关系嘛德比！总之，能力给你了，好好用吧德比！拜拜～” 话音未落，她就跟出现时一样，“咻”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