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能天使大战达不溜》part.2 作者：千变万化的神 第四话：玩命的游戏 12月25日/龙门市夜游区/PM 20：00/天气：晴/能见度：高 龙门的夜晚，似灯红酒绿的五花镜，将夜幕点缀得五光十色。浮华之下，蔓延滋长着的，是腐化堕落的奢靡与贪婪。艳丽的花卉在此凋落，在淤泥里被践踏，在尘土里被蹂躏，最后与之俱黑。 唯有至纯之人，方可免遭恶堕。 在龙门夜游区最富丽堂皇的香槟国际酒店门口，倚靠着一个拉特兰人，脸上的面具使他的面孔无法辨认。他的翅耷拉着，好像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头顶上的光环也是那么的黯淡无光。一身特制的执行官的衣着，让人主动敬而远之。 他等了许久，终于看到门口喷泉处出现了一个优雅的身影。 “您好，是陈晖洁警官吗？”拉特兰族的那个人一看陈晖洁一副素人打扮，不过好歹也算是识相，恭恭敬敬地献上了礼貌的问候。 “是的，请问你就是驱逐小队的成员吗？” “正是，进来吧。” 香槟酒店的大厅是根据龙门古代王朝的宫殿设计的，无数龙门的贵族晚上一有时间就来到这里，尽情地欢愉，沉浸在酒色和歌舞之中，俨然一副朱门之相。大厅的中央端坐着一把镀金的鏖流金龙椅，此刻站在它周围的正是龙门贵族中的四千金——每个周末晚上，她们就在此地招客，满足那些高层阔佬的龌龊品味。陈晖洁主动回避开人群的目光，她是条有骨气的高贵之龙，可不会脱鳞而投降于低俗。 “这里人多，不方便，我们到队长的包间里面去商量吧。” “我可以先去上个洗手间吗？”陈晖洁有些不安，面对对方突如其来的邀请，似乎想让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拉特兰族队员不敢贸然阻止，只好告诉陈晖洁洗手间的位置。 “我就站在这里等你，你一会儿就和我来。” “我去出个恭，就来……”陈晖洁说着，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驱逐小队订购的包厢门口。 “咚咚——”的敲门声中，一个鲁珀族的脑袋贴在门缝上，一双眼睛看向了外面——和拉特兰族的那位一样，她也戴着面具。透过门缝，可以看出她邋遢得很，浑身上下的穿着几乎可以用衣不遮体来形容了。 “不错，不愧是堂堂龙姐，来得准时还不失风度呢。”直到确定了身份，她连忙打开门来。 “是啊——”陈晖洁努力把目光从眼前这个衣冠不整的家伙身上移开，径直走入开阔的包间内，俨然一副百毒不侵的姿态。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执行各类任务，将无数犯罪行径绳之以法，再遇到类似于此的画面，早已是司空见惯。面对那些盛邀，陈晖洁往往装作来者不拒的样子，哪怕遇到什么不测。 奢华的高级包厢里还有另外三个人在等着她的光临：其中一个是瓦伊凡族，头上长着一对弯曲的龙角，从热辣的穿着上看来，似乎是一个特种战士；另一个是阿戈尔族——乍一看还真的看不出来呢，如果不是因为那条有些奇怪的尾巴暗示了她海洋生物的身份，比起其他三个队员，她的衣着明显整洁很多；包间中央，坐在龙门贵族沙发上的，则是一位萨卡兹族的少女。无独有偶，她们也戴着面具。 “分秒不差，很好。”瓦伊凡族的队员看了看手上的表，“此地不宜久留。不过，陪你玩玩是我们队长的主意，就看她愿意陪你到几时了。” “行啦！”坐在龙门贵族沙发上的萨卡兹少女开始有些不耐烦了，翘着二郎腿，手里不住地玩弄着扑克牌。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脸，但陈晖洁可以想象面具下面那副表情。 陈晖洁来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注视着对面的这位萨卡兹少女。说实在的，陈晖洁似乎觉得她看起来有点眼熟：一袭褐色的风衣，一头雪白的短发，头上的一对触角晃动着，在触角的两侧，是一对红底黑纹的萨卡兹标志性恶魔角，手上的护手也是那种雇佣兵专用的。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又想不起来了——谁让人家陈警官日理万机呢！ “哦～我说陈Sir啊～”没等陈晖洁开口，坐在对面的萨卡兹少女率先扯开了话茬子。“今天的下注，拿出来吧。” “给。”陈晖洁只是一脸嫌弃地掏出红桃K的扑克牌，把它交到对方手里。萨卡兹少女一把接过红桃K，面具下的双眼仔细打量着。接着，她将红桃K和自己手中的牌放到一起，打成一片。 “我们五人轮流抽一张。然后，你必须在打乱几遍后，重新找到我们每个人抽出来的，最后找到你自己的。” 说着，她神秘地将红桃K又抽出来了一下。四位队员轮流上前，从萨卡兹少女手中各抽出一张牌，随后转过来，在陈晖洁眼前过目一遍。陈晖洁仔细地关注着他们每个人手里的动作——特别是那个萨卡兹少女 交还牌后，陈晖洁原以为这不过是一场简单的赌赛。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才真的出乎她意料：四位戴着面具的队员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来到陈晖洁座位的四角位置站着，掏出了各自的武器。 “喂！你们想干什么？！” “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萨卡兹少女一边翻着手里的牌，一边说道。“当相应的队员举起武器时，如果你没能找出对应的牌，那么等待你的将会是……嘻嘻……” “*龙门粗口*的玩命游戏……”陈晖洁暗自叫苦——原来这场游戏是赌命的啊！！！ 既然已经是破釜沉舟了，陈晖洁也就只好硬着头皮一试。 “开始囖！”萨卡兹少女迅速地开始洗牌了。陈晖洁面无表情，好似看破一切的沉着冷静给她带来些许的慰藉。扑克牌在萨卡兹少女手中翻动着，发出“哗哗——”的声音，成了寂静的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稍许，萨卡兹少女将所有的牌翻了个面，往桌上铺开。 “你的回合到了，尊敬的陈Sir小姐”。 话说到这里，陈晖洁注意到左边的瓦伊凡族队员已经慢慢地抬起了枪口。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满是刚才萨卡兹少女的动作，那些卡牌轮转的顺序。忽然，一个不同寻常的画面从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萨卡兹少女似乎没有抽牌！！！ 她顾不上那么多，许久之后，颤抖着伸出的手将手指搭在从左至右的第六张牌上，准确无误地将它抽出。 “黑桃A！！！” 话音刚落，瓦伊凡族队员手里的枪口也随之放了下来。陈晖洁长嘘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泛出了冷汗。 “下一个！！！” 拉特兰族的队员从衣间拎出了他的散弹枪。陈晖洁刚一注意到他的动作，就迅速集中注意力，眼神来回移动于蛛丝马迹当中，不时伸出手来比对一下；头上的冷汗由细细的一层，逐渐变成豆大的汗珠；为了缓解情绪，她不得不低频率地深呼吸。几次比对之后，有条不紊地从桌上的牌中挑出了他刚才抽出的。 “方块J！！！” 萨卡兹少女饶有兴趣地欣赏这个画面：向来以威严著称的陈警官现在焦头烂额，神经紧绷；平时雷厉风行地执行任务，现在骑虎难下地玩着卡牌。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何况陈晖洁又是龙族中最尊贵的青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等屈辱，羞辱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精神。 空气凝重得像掉进冰窟里，华丽的吊灯下面，房间里的光虽然是那么的明亮，气氛却令人不寒而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另外两位队员的牌也相继被找了出来。现在就剩下最后两张了——陈晖洁自己的红桃K，还有萨卡兹少女的那张牌。 陈晖洁这次很清楚，萨卡兹少女确实没有抽牌，看样子，她是故意要坑陷自己了。无论自己如何抽取，就是过不了她那关。 她犹豫了一下，找到自己的红桃K，将它抽了出来。这个小动作可逃不过萨卡兹少女的眼睛。 “我的呢？！不是先抽取我的再轮到你吗？！” “行了！游戏结束了！！！”陈晖洁抬起头来，面对看不到面孔的萨卡兹少女，义正言辞地声明。“你刚才根本就没有抽牌，对吧？！” “哪里哪里？！我可是有一张牌的哦，不信你看。”萨卡兹少女顺手将手指从卡牌左边数起，然后将右边最后一张牌举了起来。 “这不就是我么～嗯哼～” 随着手中的牌缓缓翻转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醒目的标志——一个血红色的萨卡兹标志，红得像在往下滴血，而在这张牌的两角，还印着两个更加夺目的字母： W “正常的扑克牌里面怎么会有字母W？！难道说……”陈晖洁正纳闷。霎时间里，她的眉头已经簇成一团D32钢了。“你该不会是————” “哦～被你发现了？！既然如此，那么就——玩个痛快！！！”萨卡兹少女诡异的声音从面具底下传来，随手把披在外面的风衣一甩—— 直到这一刻，严密风衣下面，完全是另一片世界： 紧致的皮裤顺着纤细的双腿，层层贴着销魂的线条一路直上；黑底红纹的短裙，惊人的尺度，让人感觉似乎根本无法遮挡那热辣的下身，血红的尾巴从裙底翘出来；一件雪白的衬衣，薄得有些吓人，甚至可以隐约看到那挺翘的胸部似乎还有什么装饰——好像是创可贴的亚子；在衬衣外面，黑色的夹克有些不太整洁；最令人发怵的，是她腰间挂着一把荷枪实弹的RPG强袭榴弹炮——刚才隐藏在风衣下面，陈晖洁愣是没有发现。 “你————” “来吧，尊敬的陈Sir，今夜要爽翻天！！！上———”面具下面发出了挑衅的声音，就像把笑气突然引爆了一样。随后，周围的四个戴着面具的队员似乎是听到了命令，如狼似虎地朝陈晖洁扑了过来。 “砰砰——砰砰——轰————” 包间忽然被破门而入，一群龙族近卫破门而入。原来，陈晖洁早就设下了反间计：虽然她孑然一身，但却随身携带了通讯器。就在刚才的洗手间里面，她悄悄地用暗号通知了近卫部门。那些龙族好汉早就在此地恭候已久了，一旦司令遇到什么麻烦，就立刻拔刀相助。 “拿下这群贼人！！！”陈晖洁怒不可遏地冲着萨卡兹少女吼道，龙族近卫团立刻拔出刀来，簇拥而上。 “反击！！！掩护队长！！！” 拉特兰族的队员一声号令，瓦伊凡族的队员立刻挺起一直藏在身后的大盾，首当其冲，拦住龙族近卫扑面而来的利刃，利刃触碰在防弹塑胶上，发出“彭彭——”的声音。另一边的鲁珀族队员迅速从腰间抽出双刀，猛地瞬移到近卫组长的身后，随着一阵“啊————”的惨叫声传来，近卫组长捂着滴血的伤口蹲坐在地上。至于那个阿戈尔族少女，眼疾手快，迅速从身后让出水炮，将炮口对准其龙族近卫，“砰——砰——”几下高压射击，直把他们打得寸步难行。 陈晖洁也没有闲着，一个箭步冲到萨卡兹少女的跟前，一套“降龙十八掌”劈头盖脸地砸向对方。而萨卡兹少女似乎接受过特殊的训练，敏捷而轻盈地躲闪着陈晖洁的每一下拳脚。趁着对面一个转身的功夫，萨卡兹少女飞起一脚，不偏不倚，刚好踹在陈晖洁的后脑勺上。这一脚不打紧，直把陈晖洁踹得眼冒金星。 “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我*龙门粗口*你的——” 陈晖洁气急败坏地伸手，准备去抓住萨卡兹少女的尾巴，要顺势把她拽倒在地。拉特兰族队员察觉到了陈晖洁的动作，迅速地掏出散弹枪，瞄准了陈晖洁伸出的手。 “叭——叭叭——” 枪响猛地响起来，陈晖洁本能地跳到一边，躲开飞来的子弹。与此同时，其他的四位队员已经把那些率先冲上来的龙族近卫打得溃不成军，趁他们还来不及整顿阵容，萨卡兹少女带领驱逐小队的其他成员立刻向宾馆的大厅转移。 “追上他们，别把他们放跑了！！！” 来到大厅里面，龙门奢靡的贵族们还在歌舞升平，谁也没有注意到几个奇装异服的人突然冲进了人群。 “给我们闪开！！！”拉特兰族队员和瓦伊凡族队员掏出枪来，“叭叭叭———叭叭——”几声，就如虎入鹿群，鹰来鸡舍。转瞬间，大厅里面尖叫声、呼救声、逃命声、玻璃的破碎声，声声入耳，一下子一个人也不剩了。刚才还在鏖流金龙椅旁的龙族四千金，也早就逃之夭夭了。驱逐小队的四位队员立于金龙椅四角，俨然一幅护驾之态。 “今天这里是最霸气的包场！！！哈哈哈哈————”萨卡兹少女端坐在大厅中央的鏖流金龙椅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放声大笑：那种笑声，不是来自凡间，更不是来自天堂，而是从地狱深不见底的深渊中传来。感觉毛骨悚然的，是幽暗中伸出的魔爪，挠着对手的后背，出其不意，在回头的瞬间一把将对手抓住，拖向混沌的漩涡…… “陈！！！我来了！！！” 星熊警长像一头愤怒的犀牛，穿过惊慌失措的人群，突然冲了进来，把驱逐小队的队员们都吓了一跳。看样子，陈晖洁还顺便通知了星熊，以防万一。面对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对手，萨卡兹少女不由得捏了一把汗，不过她很快镇定自若地发号施令： “她是重装，亢金龙，你去拦住她！！！” 瓦伊凡族队员挺起大盾顶住星熊猛冲过来的巨盾。星熊的盾比对手的大得多，她本人又是受过特种训练的，身强力壮，所向披靡。龙门一位塾师曾美名星熊警官，曰： 苍角击浊挺风尘， 碧发扬清靛衫湿。 灵犀奋起千钧盾， 破土碎地落飞石！ 星熊警官的实力，可见一斑。 瓦伊凡族队员似乎只是个业余的水平，被星熊一个冲撞，顶得直踉跄，退了好几步。不过她很快站稳了脚跟，用手中的枪从星熊的侧面射击。星熊左躲右闪，渐渐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萨卡兹少女看准机会，跑到大厅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那是一个小巧而别致的遥控器。 全场的气息瞬间凝固，盯着她手里的遥控器。 “我数到十，如果龙姐你再不撤的话，龙门警卫局可就要……”萨卡兹少女晃了晃脑袋。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龙姐，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我可是为你们警卫局准备了新年大礼包的哦！！！现在，只要你回去，就会看到，哈哈哈哈哈————” “*龙门粗口*……”陈晖洁狠狠地骂了一句，转身对上气不接下气的星熊说道：“我们回警卫局……” “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不快回去！！！近卫队长，你们拖住他们！！！” 第五话：不期的邂逅 12月25日/龙门市商业区/PM21：15/天气：晴/能见度：高 “干杯！！！” 肯德基，毫无疑问，龙门上班族下班时最想去的地方之一，在那里好好享受一天里为数不多的休闲时光。周末的时候，这里又会多出两个特别的，学生族的身影。 “阿能，还是你对我最好啦！”可颂砸吧着嘴，看着能天使将吸管塞到嘴里，悠闲地喝着可乐的亚子。“今天这顿够丰盛了，就是没有泡菜肥牛鸡腿堡。” “说实在的我也没想到啦，连我最喜欢的啊噗噜派今天都卖完了呢～下再次请你吧！” 能天使看着可颂有些失望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随即到前台去：“我们再给德克萨斯来打包一份小吃拼盘。” “阿能你啊————”可颂故意调侃能天使一下，“这次贿赂了人家德克萨斯，下次屁股就不会遭殃囖！嘻嘻……” “额～呵呵～”能天使脸一下子又回到早上被德克萨斯训斥时的颜色了，苦笑着摸了摸屁股，继续去前台点单了。 “来一份小吃拼盘啦！” 出店门的时候，路过商场的中心。能天使和可颂悠闲地散着步，可颂很好奇为什么安德切尔会和能天使这么要好——拉特兰族向来都是中立情感的，这又是什么奇妙的融合呢？ “阿能，安德切尔怎么对你那么热情？” 忽然，大屏幕上的画面一下子像冰火两重天一样，转变成了新闻界面。 龙门晚间新闻： 今晚八点四十至九点之间，龙门市区夜游区的香槟国际酒店发生一起重大袭击事件。袭击者是五位战斗力惊人的战士，他们奇装异服，手持改装武器进攻。令人唏嘘的是，龙门警卫局的堂堂陈晖洁警官和星熊警长，在安排近卫团作战后，竟然临阵脱逃回到警卫局，情况现在十万火急…… 能天使注视了屏幕好长时间，随后，她转过身对可颂说道： “可颂，我——我有些急事，要先去方便一下了，你把这些打包的小吃拼盘给德克萨斯吧，我去去就来——” “阿能——” 可颂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耳边只剩下能天使刚甩下的那句话，还有那阵风——能天使已经飞奔到电梯口了。 “让开———让我进去———” 能天使拼命挤进电梯，一路来到商贸大厦的最顶层——操控区。随后，她穿过工作人员，踏着楼外的旋梯，直朝着楼顶的方向跑过去。 “喂！小姑娘！你要去哪儿——” 能天使不理会工作人员的劝阻，径直冲上开阔的楼顶，再一次迎着楼顶的风，缓缓展开身后的光翼。 “今天的能量应该足够了，不行的话，我还有飞索。”想到这里，能天使后退几步，迎着风，向楼顶的边缘冲了出去—— “危险！！！” 工作人员跑到楼顶，看着能天使跳下去，连忙跟着冲了过来——接着，他们就像被冻住一般，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能天使在风力的托举下，身轻如燕地飞翔着，转瞬间就消失在高楼之间。过了很久，他们都大张着嘴钉在原地，怎么也没有离开。 “香槟国际酒店——” 能天使在夜色中努力地寻找着目标，直到冲天的火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绕过转角处，她俯冲而下，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上的一幕：龙族近卫团和几个战士交战在一起，随着一阵阵的爆炸声传来，近卫团节节败退。连龙门的专业近卫团都能击溃，那几个战士的战斗力看上去完全不是一般的水平，不禁让人想起维多利亚的格拉斯哥帮。 “看样子，这就是新闻里报道的不明战队了。”能天使正考虑该如何应付这个情况。就在此刻，地面上的萨卡兹少女抬起头，一眼就发现了悬停在半空中的能天使，连忙叫住队员。 “等等！！！你们看看那个是什么人？” 驱逐者队员们一听到队长的口令，都循着她的方向看去。 “是萨科塔！！！”拉特兰族的队员最先反应过来。“而且，是二阶天使中最强的能之光环。” “喂！上面的那个天使，可否报上名来！！！” “糟了！被发现了！”能天使没想到还来不及行动，自己的位置就暴露在了对手面前。简直比战斗时发现自己没带枪还要尴尬——实际上，她这回还真的没带枪！ “气势上不能输——” 能天使暗示自己要先怔住这帮人，于是，她开足了马力，将光环的能量全部聚到光翼上，像流星一样冲着刚才喊话的萨卡兹少女冲了过来。 “啊————”萨卡兹少女一看来势不妙，连忙一组筋斗，翻到几步开外的地方，但还是被能天使冲击的气势给震慑到了。 “轰————” 龙族近卫团队员们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红色短发的少女，头上的光环和背上的光翼在夜色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能天使落地掀起的气浪，让周围的战斗人员都有些站不住脚，那位萨卡兹少女更是不由得感慨：“真是个有意思的萨科塔呢……” “我的名字是菲尼克斯•能斯特。”能天使起身，望着对面的萨卡兹少女，振振有词地给出了刚才问题的答复。 “很高兴遇到你，我嘛——我都忘记自己叫什么了——什么时候开始记不清了呢？”萨卡兹少女斜着眼，细细地打量着能天使，总觉得好像从来没这个印象。“我的行动代号叫W，你可以称呼我叫W。” “W，这就是你的小队？” “嗯哼～五月份的是时候，我们就遇到一起了——怎么样？？？” 能天使也用同样的方式打量着眼前的这支名为“驱逐小队”的战队，他们早已摘下了面具，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莱茵生命的赛雷娅、拉特兰执行官送葬人、德克萨斯的死党拉普兰德、还有那个阿戈尔族的队员，她是头一次见。 “你们这个组合真的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群来自不同阵营的成员会遇到一起。 “话说来长，本来我也没想过加入她的“驱逐小队”计划。”赛雷娅把大盾往地上一立，眼神中还是那种不变的严肃。“直到今年五月初，我参加周年庆，收到了一份特别的战衣——“斗争血脉”组合里的那套“坚城”——还挺生猛的呢！这改装的大盾上还有一套特别的聚能系统，对吧，温蒂？” “嗯～”阿戈尔族的少女接上赛雷娅的话茬子，“W为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套特殊的战衣，她希望能和我们组成一支罗德岛都意想不到战队，这就是她的“驱逐小队”计划。” “呵呵……” 能天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支小队里面还有安德切尔的舅舅；另外，德克萨斯之前一直好奇拉普兰德那么久没有来骚扰她，原来干这事去了啊。 “这样吧，听我的，我建议各位还是不要大动干戈——毕竟今天我连武器都没带呢！！！和一个赤手空拳的战士战斗是不道义的，对吧？” “那可说不定哦～而且啊——阿能，我们的队长似乎对你感兴趣了呢！嘻嘻……”拉普兰德摇着尾巴，不住地窃笑。 “你少说几句，别狗窦大开。”送葬人最讨厌拉普兰德无事多插嘴，他的态度更认真一点。“听着，能斯特，这是我们的计划，你没必要多管闲事。今天在香槟国际的事情，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好了，算是我们对龙门长期以来区别对待我们的一个答复，连陈警官都见证了呢。” “我们还会见面的。我敢说，我们再会，不出三日之内。”赛雷娅把大盾重新背回背上，回到W的身边。W刚才一直没有开口，只是来回摆弄着手里的遥控器，用刚才看陈晖洁的眼神看着能天使。她的瞳孔是那种火焰般的颜色，那种快要流出来的感觉，放眼所及之处，好像要点燃一切。 “能斯特，别急着走嘛～我想欣赏一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哈哈哈哈哈—————” W狂笑着，随手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轰轰———轰———” 香槟酒店楼层上方的棕榈叶Logo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夹杂着火焰、浓烟和碎片坠落下来。 “啊———千万别！！！” 说时迟那时快，能天使一飞冲天，冲向那个Logo落下来的地方下面。高温的爆炸物使她无法呼吸，浓烟更是刺鼻的呛人，破碎的碎片像弹雨一样强袭而来。 “呃……好难受……”能天使被熏出了眼泪，不住地揉搓着眼睛。“能量不够，拦不住了，看样子只能减少破坏的规模……” 她从腰间掏出飞索，一端发射到隔壁的大楼外层支架上，另一头连接在对面的楼顶，在两栋楼中间拉开一个“X”形的网，然后迅速飞走。燃烧的大块Logo落在这张网上，瞬间被切成数块，落在地上，溅起千千万万的火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 龙族近卫团被震得晕头转向，而驱逐小队也趁机消失在滚滚浓烟当中…… “哈哈哈哈哈—————” 火，燃烧着，那令人窒息的狂笑响彻整个夜晚…… 一个小时后，可颂赶到了事发现场，迎接她的是大汗淋漓的能天使。 “阿能，你没事，可太好了！！！”可颂顾不得现场的警卫阻拦，扑上去和能天使紧紧拥抱在一起，完全没注意到记者的镜头对准了她们。 “我没事，可颂……”能天使擦了擦头上的汗，喘着粗气，望着驱逐小队消失的方向。眼睛里被火光照亮的，是灼热的鼓动…… 第六话：无情的问答 12月26日/龙门内环/AM7：30/天气：阴/能见度：中 “呼……” 莫斯提马睡了好久才起床，掀开被子的时候，安德切尔早已不知去向。睁开眼的时候，只瞅见灰蒙蒙的天花板，几乎没有一点光，窗外的亮光只是相对屋内的昏暗而言。 “这个力天使，说走就走，活该被安比尔嫌弃！！！” 莫斯提马有气无力地从床上溜下来，走到冰箱前，再打开的时候，才发现里面除了昨天晚上的剩餐以外，确实已经没什么吃的了。 “这个力天使怎么这么非穷啊？！” 她气得将冰箱门一甩，又狠狠地挠了一爪，抽了一尾巴，发出刺耳的“哧啦———”声。她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电视遥控器，随心所欲地打开了电视节目：此刻，正是昨晚新闻的重播。 然后，她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阿能，你怎么又闯祸了……” 12月26日/龙门市高中/AM10：50/天气：阴/能见度：中 “能斯特，你知道吗？今天大家都在议论你呢！”安德切尔欣喜若狂地坐在课桌的一边，趁着课间，对能天使描述着。 能天使一个上午没怎么听课，不晓得是因为太累太困了，还是因为昨晚挥之不去的那场“邂逅”。 “小声点好不好啊？！要是同学们知道我是能天使，那我岂不是要成校级“名人”啦！！！” 安德切尔也连忙收敛起来了。拉特兰人为了保护自己的真实身份，平时就把光环和翅膀隐藏起来。能天使和安德切尔在校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安德切尔甚至把翅膀都隐蔽起来，有的时候就只露出一个光环。从外面看上去，就和普通的学生没有什么区别。 “啊———” 外面的走廊上传来可颂的惨叫声。 “你昨晚和能天使拥抱了对不对？！” “能天使很香么？” “我也要和能天使合影！！！” “你们别围着我啦！！！我真的不知道能天使是谁啦———啊———救命啊———” 能天使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可颂也太有意思了。 “能斯特！！！”暗索的脸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好像是来通风报信的。“快去校门口一趟，你的姐姐过来见你了。” 莫斯提马在学校的长椅上坐着，等了半天，指甲上的指甲油都被自己的尖牙刮下来了，被钴蓝色的舌头舔着吞下肚子。同样，她也把光环和翅膀隐藏了起来。 她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能天使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才缓缓抬起头。 “小莫！！！”能天使走上前去，百思不得其解。“你今天为什么来学校找我？？？” “阿能，坐下来吧——” 莫斯提马注视着能天使，赤火和蓝焰的眼神交织在一起，编织出喜感的画面。 “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吧……”莫斯提马没有多说什么，把手搭在能天使的肩膀上，用她钴蓝色的瞳孔盯着对方。 “怎么啦？！小莫？？？” “你昨晚是不是和不明的势力干上了？” “额……没……没有……” “对我诚实点，好吗？？？”面对能天使支支吾吾，莫斯提马有点生气，但还是极力控制情绪。“你这样冒冒失失的毛病怎么还没改？！都十八岁了啊！！！” “对不起，小莫……”能天使的脸色又一次出现了苹果红，说出来的话语无伦次。“但这……这……这是我的本能啊！天使的本能不就是——” “不要被不理智的本能所支配，不要犯唐吉诃德式的错误。”莫斯提马侧过脸去，望着校园里绿茵茵的绿化环境，默默不语。 “呜～小莫生气了呢～”能天使有些难过。同时，她也不明白莫斯提马为什么一直以来都不许她全力出击。有的时候，她会这么问莫斯提马： “为什么不让我全力以赴？！” “你还不够成熟，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保护你。” “小莫，为什么你这么护着我？” “你还没长大呢，你不知道对你来说，你头顶上的那个光环意味着什么……” “什么嘛？！不就是个天使光环嘛！！！” “你不懂的，现在还是单纯点，不要问太多比较好。” “我请你吃啊噗噜派，你告不告诉我？？？” “不告诉你，我是认真的，才不吃你这一套。” “真是的！！！有什么不好意思啦？！” “因为你的姐姐……” 每当莫斯提马说到这里，能天使的穷问不舍就戛然而止了。这个时候，能天使就会像撒娇一样扑在莫斯提马的怀里，莫斯提马也笑了，任能天使抚弄着自己的长发。 现在，能天使已经成长为和莫斯提马一样高的女孩子了。两个人站在一起，时常肩并肩，背靠背的，看上去就像是绝配的一对。只是，莫斯提马对她更严肃了，完全不像过去那样再那么宠着她了。道是无情却有情，也许是能天使确实长大了的缘故，是时候和同样成人的莫斯提马平起平坐了。 光阴荏苒，能天使觉得生命中似乎少了什么人，又是谁填补了这个空白？她对莫斯提马的情感，就像对自己的姐姐一样。至于自己的姐姐，能天使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偶尔在家族的照片上看到。那个梳着双马尾长发的天使，如今是否已身首异处，能天使并不得知。而莫斯提马的出现，让她重新获得了姐姐的爱。 主说：你无所不备，智慧充足，全然美丽。 “莫斯提马……” “喂！别玩尾巴！！！”莫斯提马忽然发现能天使忍不住玩弄自己的尾巴，连忙叫了起来。 “对不起啦，小莫。” “没事，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听到小莫原谅自己了，能天使偷偷地戳了一下莫斯提马的脸蛋：多想再多待一个时辰啊！！！ 上课铃声响起，能天使起身向教学楼跑去。 “拜拜——小莫，我回去上课囖——” “拜拜，阿能～” 莫斯提马起身，正准备离开，又依依不舍地看了能天使离开的背影，脸上再次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阿能～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