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等到篝火节那一天，奈娜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对过去几天都没有出门这件事感到丢脸，而且回忆起来，她做的时候叫得也是挺大声的，不知道旅馆里的人是不是都听见了…… 她越想越羞耻，无论怎么劝，都扒拉在被子上不肯起来。 伯塔已经换上了衣服，见状无奈地蹲到她面前说：“小傻瓜，你总不能永远不出门吧。而且，你就舍得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呆一晚？” 奈娜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眨了眨眼睛，“舍得，你去吧。” 伯塔被气得倒吸一口气，直接上手把她整个人揪了出来，对着她又啃又咬了半天。 “你再说一遍？！小心我今晚干哭你。” 她赶紧对他求饶，表示自己刚才的那句话不算数。 最后奈娜还是成功被哄出门了。 伯塔帮她穿上衣服，把她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才牵着她走出房间。 这短短几天时间里，奈娜已经被他惯得大部分事情都不再亲手做，居然觉得比在王宫里那种前呼后拥的情况还要舒服闲适。 刚准备走下楼梯的时候，伯塔回头看了她一眼，“女王陛下，你知道自己现在笑得很可怕吗？” 奈娜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笑了好一会才说：“我就是在想，公爵大人虽然是贵族出身，但其实很有当仆从的潜质。” 伯塔轻哼了一声，然后突然意味深长地说：“嗯，白天当你的仆从，晚上让你跪在地上给我操，我觉得这种反差的玩法也不错。” 这个人又把什么东西都往那方面扯…… 但奈娜心里还是开心，甚至走起路来都觉得轻飘飘的，不仅是出于甜蜜的心绪，也是因为有伯塔在身边，她真的非常放松，不用担心自己显得出格或者幼稚，因为他的思维比她还要跳跃；也不用担心有些事情讲出来会让气氛变得沉重，因为他是个不将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的人。 这感觉就好像，世界上没有任何问题是她无法解决的一样。 —————— 冬季篝火节是斯卡王国内的一种历史悠久的节日，在寒冷的北方乡村地区尤其受到欢迎。 奈娜居住在阿斯特勒行宫的时候，也会过这个节日，但只是在午夜来临前的最后一小时来到花园里，由仆从们点燃一堆柴火，然后和利维一起略作庆祝。 但对于平民们来说，这是个值得期待上一整年的盛事。 从太阳快要落山开始，他们便会聚集在户外，先点起一丛丛小火堆，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再点燃中央的大篝火，正式开始这场将一直持续至凌晨的庆祝，人们认为如果篝火燃烧得非常快的话，就意味着今年的春天会来得更早。 而围绕着篝火使用的木材，也有许多传统，必须要用上至少四种树枝，分别代表四季本身，但如果天气格外潮湿寒冷的话，木材的存储往往会是个问题。 奈娜和伯塔下楼的时候，旅馆老板就正在为此苦恼着，他发现部分木材受潮了，无法用于篝火，于是伯塔干脆扛着砍剑去附近的树林里再帮他们找了些足够干枯的树枝，然后放在用兽皮和树干捆成的雪橇上拖回来。 奈娜手里捧着一杯冒着浓郁的豆蔻香气的热红酒，好奇地观察着旅馆内外的装饰和筹备过程，心里计划着未来该如何将这些有趣的民俗风情记录下来。 她身上全是被伯塔无脑堆砌起来的御寒皮草，于是看着就像一只毛绒绒的动物在四处张望。 伯塔回来后看到她这样，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喜爱，直接捧着她的脸揉了半天。 为了庆祝篝火节，店主的几位家族亲戚也纷纷从常居的城镇赶了过来，加上原本正好住在旅馆里的人，现场大约有二十多个人聚在一起。 天彻底黑下来后，店主妻子为每个人都分发了烤司康饼，大家围在高高的堆成塔形的柴火旁，等待篝火点燃。 奈娜和伯塔的气质明显不同于一般的平民，因此很多人都很好奇地盯着他们，其中有一名小男孩犹豫了半天，才胆怯地走过来询问伯塔：“您好，请问我能摸一下您的剑吗？” 伯塔对那小孩扯了扯嘴角，“不能，如果你擅自乱摸的话，我会揍死你。” “……” “啊哈哈，他只是开玩笑的。”奈娜干笑了几声，尴尬地说。 小孩一脸惊恐地跑回父母身边了。 奈娜戳了戳伯塔的腰，“只是个小孩子而已，你也太凶了。”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就这个样子，我的东西谁也不能碰，当然，你除外。” 于是奈娜觉得，他好像变了很多，但又好像一点也没变。 不远处恰好传来一些喧闹声，奈娜探头看去，发现是店主和其他几个人推着一车燃烧着的干草走了过来，准备将它们作为引火的材料。 燃烧的干草被铲起，然后再被丢进塔形的柴火堆里，一开始还不成气候，直到火焰突然开始从底部盘旋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新的火苗就这样从中心蹿了出来，火星也开始冒起，火焰在红色与黄色之间变换着，不时偶尔冒出一些幽幽的蓝光来。 很快，火势就变得很大，火舌从顶部蹿起，温暖和点亮了本来寒意入骨的夜晚，也将冬季特有的那种低迷气氛一扫而尽。 围观的人们欢呼着，奈娜也被感染，高兴地跟着鼓了鼓掌，而伯塔比较关注的显然是食物，他去厨房将事先腌制好的松鸡拿出来，架在旁边的小火堆上，顺便给奈娜拿了用铁签串成的山羊奶酪和面包，让她自己烤着玩。 奈娜一边翻烤着东西，一边感慨：“火真是个好东西。” 伯塔拿着一大杯热红酒，因为嫌酒味不够重，就额外往里面倒了一些朗姆，喝了一口后说：“没错，酒也是个好东西。” 奈娜伸出手，也想拿过来喝一口，却被伯塔一把抓住制止，又顺势被他亲了一口手心。 “不行，你要再吃点东西后才能喝，不然你一会就醉了，虽然我是不怕再被你强吻一次。” 奈娜经他提醒，一下想起来了政变那一晚的事情，不禁有点脸红起来，支支吾吾地转移开话题：“感觉面包可以吃了。” 她对着刚烤好的热腾腾的面包吹了吹气，然后蘸着融化了一半的山羊奶酪吃。 “好吃。”她满意地评价。 “等下鸡肉烤好了，我给你一起弄上去，会更好吃。”伯塔捏了捏她的脸蛋，说。 随着火势越烧越旺，现场的温度逐渐升高，气氛也变得愈发热烈，人们开始吹着鸟骨笛，敲着羊皮鼓，逐渐围着篝火跳起舞来。 这种舞蹈与奈娜所学习和熟知的贵族舞蹈自然非常不同，虽然后者无疑是起源于前者的，但将舞蹈视作一种社交礼节的贵族必定会认为其过于原始和粗俗。 奈娜留意到乡下平民跳的舞蹈节奏感远要更强烈，动作幅度也更大，充斥着跳跃、踢踏、击掌和忽近忽远的肢体接触，它们脱胎自某个更古老和愚昧的时代的捕猎与求爱举动。 随着舞蹈和音乐变得越来越激烈，奈娜逐渐意识到这背后隐含的兽欲冲动，不禁感到有些羞涩，只能期望火光可以掩盖她逐渐变红的脸颊。 她将一切归咎于热红酒与篝火，于是将身上裹着的皮草和斗篷都脱了下来，希望能驱赶走身体里那种莫名的热度。 “吃饱了吗？”伯塔突然问她。 奈娜点点头，得到答复的伯塔立刻站起身，顺便也将她一并拉了起来。 在火光映照下，他立体的五官看起来格外俊美，但也带着一丝莫名的危险气息。奈娜抓着他的手臂，紧张地问：“你要做什么？” 他只是对她挑了挑眉，一口气喝光了瓶中剩余的朗姆酒，然后捏着她的下巴将那琥珀色的液体喂进她的嘴里，确保她把酒全部吞咽下去后，才松开了她的嘴唇，轻描淡写地回答说：“跳舞。” “不要！”奈娜立刻反对，“我不会跳！” “放心，就是抱着你走几步，没人在意我们。”他根本不理她的抗议，直接把她转了个身，反向扣在自己身前，推着她往某个方向走，奈娜被他强势的力道带着，有些跌跌撞撞的，总觉得他是带她往人更少的地方去，但酒的灼烧感逐渐起来，让她整个人晕乎乎的，也一时间管不了那么多。 她感到伯塔自后抱住她，高大结实的身躯把她整个人都覆盖住，然后，他的嘴唇贴到了她的脖子，开始轻轻亲吻和舔舐，不肯离去，好像她身上有让他无比着迷的气味一般。 而随着他的动作和背景中狂热的鼓点，一股紧张感自奈娜的小腹处慢慢升起，四肢也开始变得得酥酥麻麻的，让她觉得难以抵抗他的动作。 然后，他的手也摸了上来，先是按压着她的下腹处打转，让她浑身都紧绷起来，然后那只大手又一路往上，摸到她挺起的胸部，突然开始隔着衣服用力揉搓。 奈娜想说话，却没想到出口变成了莫名的呻吟，她立刻紧紧闭上嘴，过了一会才颤抖着声音说：“伯塔，旁边都是人，别乱来。” 他只是轻哼了一声，根本没理她这句话，反而越来越过分，居然直接把手从她的领口伸进去，摸索了一会，然后捏住她的乳头。 奈娜被刺激得惊叫出声，她猛地从他怀里跳出来，捂着胸口说：“明……明天就要走了，我去找店主夫妇道谢！” ……胆子怎么那么小。 伯塔不满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身体里的欲火反而因为她的抗拒和羞涩而烧得更加旺盛。他眯了眯眼，不禁又起了一些更加邪恶的念头。 —————— 奈娜拉着店主夫妇乱聊了一通后，才觉得身体里的异样感觉逐渐平息下去，但回去后，她却发现伯塔人不见了。 她在原地等了好一会，他也仍然没有出现，于是她去两人的房间、厨房甚至是仓库都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他。 奈娜越找越火大，但因为前面将皮草脱了下来，现在又开始觉得有些冷，只得怒气冲冲地往篝火旁走回去，心想等下见到人后，必定要好好讨伐他一下。 正在这样想着，她突然被什么人一把拽住，直接摔在了一排干草堆上，而有个类似于剑柄一样坚硬的物体也立刻顶住了她的腰，仿佛在威胁她一般。 她下意识地要惊呼出声，却被身后的人迅速捂住了嘴，最终只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身后的人忍不住轻笑了几下，“哪里来的小猫在到处乱跑？” ……这家伙！ 在这个角度，没有人能看到他们，但她仍然觉得紧张，不禁乱动挣扎着，却只换来伯塔更加用力的禁锢，手里的剑也开始暧昧地下移，滑到她的臀峰之间，然后猛地往里一推，砍剑的剑柄就这样隔着裙子顶上了她的穴口。 奈娜一下睁大了眼，下一秒，伯塔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但不待她有机会说什么，就直接对着她的嘴亲了下去，这次不是缠绵或挑逗的吻，而是凶猛的、带着报复意味的吻。 他在这里等她够久了，反正，今晚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