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带着金丝框眼镜，上身穿着白色上衣，下身是深绿色长裙加肉色裤袜的圆脸女孩，用手撑开口罩的弹力带，给面前的男孩子戴上。
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远望过去，似乎是一对年轻的热恋情侣……但男生却是双膝跪地地跪在女孩面前。
“我的袜子香吗？”，女孩却突然来了这样一句话。
“嗯嗯～”，男生哼了两声，可那沉闷的声音似乎是穿过厚实的布料发出来的。
女孩满意的点了点头，用巴掌拍了拍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孩，传来清脆的巴掌声，“今天一整天都得好好感受主人的气味哦，用你的狗脑子好好记住主人的气味，要是我一不小心把你弄丢了，可得靠气味找到主人哦～”
没错，这就是我李黎明的可悲人生。被同班女同学窥视到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以此为威胁，不得不对她言听计从，成为她脚下的一条狗。
口罩里是杨予欢刚刚脱下的袜子，还带着微热的体温，温温的，软软的，如果没有闷了两天的臭味的话，似乎还挺舒服的。
当然，这次杨予欢倒没有特地刁难我，平常的袜子，平常的鞋，产生出的平常臭味，对于抖M的我来说，倒也不赖。
“一整天……主人，我真的不会肺部感染吗？”，上一秒还沉浸于予欢袜子的我，下一秒突然想起同仁们的教训，我可不想数天后因真菌感染而不得不住进医院。
“傻狗，主人的袜子有这么脏吗？”，杨予欢嗔笑着，用手打了一下我的头，“再说，如果狗狗连这点抵抗力都没有，以后主人怎么对狗狗进行更过分的玩弄呢，嘻嘻～”
我不寒而栗，谁知道这个小魔女还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难道真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让我……
“好了，快走，上课要迟到了，这次还得是和我一起坐第一排哦，要是老师和你互动，想想你隔着我的袜子口罩讲话的样子，一定会很有趣吧～”
我跟在杨予欢后面走进教室，班上的同学投来意味深长的眼光，似乎默认我们开始交往了，我不禁苦笑一下，谁以后要是成了这个小魔女的男友，可就有苦头吃的。
“没趣，这老师就会埋头念PPT，都不来和第一排的同学互动一下。”，杨予欢抱怨着，但我倒是心中暗喜，顺利撑到了下课而没暴露口罩中的袜子。
袜子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或者说，被我吸得差不多了，仅剩微弱的臭味。
“为了弥补主人，午饭是不是应该由狗狗来请？就学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川菜馆吧。”，杨予欢轻佻地看向我。
不是，被她这么折磨着，在社会性死亡的边缘试探着，我还得请她吃饭？但如今把柄在人手，我也不得不从了。
刚在店里坐下，服务员热情地给我们递来菜单和两杯水。
杨予欢点完菜品之后，我正想拉下口罩喝两口水，说起来为了给她的袜子除臭，一上午还没顾得上喝口水呢。
但这时杨予欢突然朝我的小腿上来了一脚，给我的黑色裤子上留下了鞋底的灰尘。
“别急着喝，我给你的水里加点料。”，只见她含下一口水，在口里漱了几下后，又将水吐回杯子里，原本清澈的茶水现在漂浮着一些气泡，以及一些絮状物，难不成是口腔里的食物残渣？
“这里面可有主人的DNA哦，小狗要好好品尝，仔细吸收哦。”，杨予欢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我拿起那杯浑浊而且略有点恶心的水，一饮而尽。
没想到第一次品尝到女孩子的唾液，竟是在如此羞辱的情形下。
服务员将菜品端上来便离开了，我正准备撕开餐具的塑料包装，突然感受到下体一阵触电感，低头一看，只见一只穿着肉色丝袜的脚正压在我的胯部。
“别着急，主人还没吃完怎么能轮到小狗吃呢？先给我捏捏脚吧。”，说罢，杨予欢拿起筷子直接吃了起来。
“这，这不好吧，再怎么说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多少有点伤风败俗”，我抬头看了看四周，虽然能够摸到女孩子的脚是有点爽了，但对于我这种直男来说，公共场所做这种事还是有点子羞耻。
“真是的，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想当抖M？以后有的是更羞耻的事等着你呢。再说了，这次特地挑了个角落的位置，不会有人在意我们的。”
的确，这个位置基本不会有什么人从旁边经过，加上今天是工作日，店里人倒也不多，也不太会有人注意到我们桌底下的小动作，况且，不还有桌布遮着吗？
我咽了口唾沫，缓缓抬起杨予欢的脚，轻轻地按摩了起来。
杨予欢本来就是汗脚体质，虽然没有怎么走动，但肉丝在不透气的小皮鞋里经过一上午的酝酿，也已经微微湿润，我的鼻尖传来一丝丝酸臭的味道，倒也让人上瘾。
杨予欢美滋滋地享受完美食，而我这边也完成了两只脚的按摩，“嗯～小狗狗还挺有天赋的，按得主人非常舒服，来，这盘骨头就赏赐给小狗狗啦～”，她将自己面前的骨碟推给我，骨头上残留着些许肉沫，甚至还有些晶莹的口水。
“当然，荤素要均衡，这些蔬菜狗狗也要吃掉，浪费可不是好习惯。”少女笑眯眯地，指着菜盘中剩余的葱、香菜、青椒等对我说。
“好…好的主人”，我拿起筷子，传来阵阵酸臭，那是杨予欢的脚汗已经把我的手指腌入味了。
我艰难地就着骨头和剩菜咽下最后一口饭，“不错嘛，都光盘了，正好下午没课，配我出去走走吧。”，杨予欢一手撑着脑袋看着我。
“先提个醒，这可不是约会，嗯……你可以把它当成是主人的饭后遛狗活动。”还是那戏谑的微笑，让人心动。
“那，我们走吧，小狗狗～”，她将袜子口罩整理好，又一次地，戴在了我的脸上。
下午这个小魔女倒是没有再想出什么鬼点子来刁难我，我们在路边city walk，去商圈里的潮玩店闲逛，在河边吹着风，吐槽着学校的奇葩规定，谈论着自己室友的糗事，倒也像正常的情侣。
我刚为此松一口气，突然杨予欢拉着我的手，“看，蜜雪X城，它家不是出了份糯香柠檬茶在圈内挺火的嘛，请我喝。”，我还沉浸在第一次牵到女孩的手的恍惚感中，小小的，软软的，滑滑的，好舒服……
突然我的手一阵刺痛，杨予欢见我没反应，直接掐了我一下。
“不听主人话是吧，还不快去买？”
杨予欢到底不是M，只敢尝试全糖全冰的弱化款，我正想挑战一下网友们推荐的常温无糖，她却拦下我。
“小狗狗点杯普通的柠檬水就好了，主人给你特调一杯‘糯香柠檬茶’”
很快，店员便准备好了两款饮品，杨予欢立马喝了一口，“嗯～倒也没什么怪味嘛，就是正常的……呃，怎么还有后劲啊，真有点像我冬天的臭袜子味儿了”
“小狗狗快喝一大口”，杨予欢坏笑地催促我，然后吩咐我将塑料杯封撕开，将口罩里的棉袜泡进我那杯柠檬水中。
虽然说已经被我吸得没什么气味了，但这个大汗脚穿了两天的袜子，估计也是饱含盐分。
好在有个打包袋遮着，不至于让满大街的路人发现我在喝“臭袜柠檬茶”。
渐渐地，袜子里的盐分析出，但倒也没有到能够尝出异味的地步，少许的盐增强了柠檬的风味，反而让这杯柠檬水别具一番风味，如果忽略掉这些盐分来自于袜子……但不过对我这样的抖M来讲，这就是至福！
回到学校，我们两站在女生宿舍门口。
“狗狗蹲下！”，杨予欢突然给了我这样的指令。
我军姿下蹲，不知道这个魔女又想干什么。
但头顶传来痒痒的触感，原来是她摸了摸我的头，好像我真是她的一条小狗似的，我老脸一红，虽然说现在这情况也不差啦。
“今天狗狗的表现让主人很满意哦，以后也要一直做个乖宝宝。”，感受这头顶的触感，我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是青春的思春情，还是狗狗对主人的依赖？
有些说不清，感觉自己都要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对了，狗狗在这等一会儿，主人给你奖励。”，杨予欢像想起什么事了，跑进了宿舍楼了。
不一会儿，她将一个塑料袋塞到我的手里。打开一看，是她今天的裤袜，酸臭中有一点腥臊，还带着她的体温。
“主人热气腾腾的原味，好好享受哦～”，她笑了笑。
“可别忘了给我洗干净，还有给你泡茶的棉袜，晒干后给我送过来。”
她转身离去，挥挥手和我道别。
我呆在原地，右手提着装有她的棉袜的蜜雪X城，左手捏着她的丝袜，望着她的背影。
糟糕，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小恶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