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那时是八岁上的小学，我们村的几乎所有小孩都是这个年龄上的小学，当然也有不到八岁就上了小学一年级的，村支书的儿子张小海和那个陈桂月的儿子章小星就是七岁上的小学一年级，后来因为学习成绩差，就留了一级，和我成了同班同学！ 从幼儿园开始，我就当班长，记得那时在幼儿园午睡的时候，我还被幼儿园的老师委派去监督其他的小孩子睡觉，如果看到有哪个小孩子不睡觉吵闹，就用一根小棍子去打，我倒是很乐意干这些个可以名正言顺打人的事情，其中就有一个平时不怎么爱搭理我的漂亮小女孩被我打了一次，后来他爸爸跑到幼儿园来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说实在的，我也觉得自己当时打她的时候下手太狠了一点，搞得她腿上都有了一条红红的印子，实在是有点不像话！ 但这能怪我啊！ 都是幼儿园的老师偷懒，把本该属于他们干得活，让我来干，还要我去背这个黑锅，太坏了！ 我从小能当上班长，绝对不是因为我老爸牛逼，那只是因为我聪明乖巧，学习成绩好。 而这学习成绩好，我认为聪明和智商只是一方面，大家的智商其实都差不了多少，倒是每个人的性格差异很大，我的争强好胜的性格决定了我的学习成绩不会比别人差到哪里去！ 我在班上的成绩也不是说每次都是第一，但总的来说不会跌出前三名，每次期中或期末考试的时候，要听到谁谁谁的分数比我高了几分，那我心里准有点不服气，只是觉得自己这次考试没发挥好，下次一定考第一！ 每次期中或期末考试完了公布成绩后，都会发个奖状，当然还会奖一些小奖品——比如一个文具盒、几条毛巾、一只钢笔…… 发了奖状和奖品后，我高高兴兴地带回家，隔壁邻居的叔叔阿姨们看见了尽是一些羡慕和赞叹的眼光！ 你看看张青松的儿子多聪明，又拿奖状了，然后对着自家的小孩一顿臭骂——你怎么这么笨啊！ 从来也没见你拿过一张奖状回家，真是一个没出息的孩子！ 那个年代的奖状还真不是谁都可以拿得上的，不像现在，只要是个学生就人人都有奖状发，跟大锅饭似的，没什么难度和挑战性，我们那个时候必须是三好学生才能拿到奖状，所谓三好，也就是成绩好、思想品德好、体育好！ 当然成绩好是最最重要的，一般成绩在班里前三名也就都能拿到奖状，说实话，在那个年代的农村环境里，大家的思想品德和所谓的体育都差不多，也不好分辨谁好谁差，唯有这成绩是白纸黑字、货真价实的东西，容不得耍赖，所以，这学习成绩好也就成了我们这些个小屁孩心目中的最高理想！ 我和班里两三个学习成绩特别好的小孩子常常暗暗地较着劲，这样的较劲不仅表现在考试成绩上，还表现在背语文课文上，我发觉我那时候的记性还真不错，一本语文课本才上了四五节课，我倒是把整本课本都背了，现在想来还真有一点生猛！ 背课文时采用这样的方式——把语文书交给老师，告诉老师你是要背那一篇课文，然后老师监督你是不是真会背了，背错一个字都不行，如果整片课文都背对了，老师会在那篇课文上用红笔写上一个大大的背字！ 我们几个学习好的小屁孩暗暗地较劲，看谁背得课文多，看谁背在最前面，那谁就最厉害、最牛逼，一些个爱炫耀的小屁孩常常拿着课本来炫耀——那篇[神笔马良]你背了吗？ 我已经背了，你看老师都红笔写了背字了，你看看！ 说着给你看那个背字，那幅得意地样子，别提有多牛逼，你如果像章铁军一样，整本书一篇课文都没背过，那都不好意思打开课本，书实在是一篇都没背呢！ 心里也许还会这样地抱怨——我的运气点怎么就这么背啊！ 背篇课文也不行，看来以后要好好和张小龙这个家伙搞好关系了，这家伙背书跟吃饭一样的容易，学习成绩又好，还是班长，打架又厉害，连我都打不过他，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小子太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