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人类,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会失忆。 一种是大脑受到严重的,近乎难以修復的创伤后,才会失忆。但这种情况,全世界的案例,活着的人加起来不会超过一百例。而发生了这种事后,这个人基本就是废了。不但智力下降,严重的甚至连行走、说话都大成问题。 所以那些电视电影里动不动就失忆男主女主,或者某些网文里白痴的失忆剧情,看到这些时,就当作者是白痴吧。 柩小夜的情况则属于第二种:遇上了可怕的事,痛苦得自己无法承受,然后就自我保护般的,把某段惨痛的记忆强行主动的遗忘以逃避这事。 与其说是失忆,倒不如说是一种自我催眠下的“避害逃避”,一种深度PTSD。 十多年前,柩小夜在AD99的作用下,基因里的残暴因子被激活了,整个人在毫无自我意识的状态下,屠了自己全家。 林洛用药物,解开了柩小夜的自我记忆封印。回復记忆后的她,因为无法接受这份痛苦,开始逃避,逃避的后果,就是将自我交给了本能。 然后她就变成了一头最纯粹的恶兽,被本能所支配。 像对付三个女兵人一般,林洛和她交手,制服了她,然后推倒了她。 母狮子被雄狮打败制服后,很快就会发情。 柩小夜也不例外。 完事之后,精神上受到极大打击的她,沉沉的睡去。 看到晚上还有很多“空閒”时间的林洛,顺势把好奇心过重的玉清公主,也抓回来一并推了。 影片拍完后,剧组全员返回东京,各自四散,但林洛却没有和他们坐同一列高铁,而是在北海道多住了两天,然后才包下一节“豪华花车”加挂在高铁后返回东京。 车上,林洛坐在主位上,看着车外的风景,而《龙与屠龙者》这部电影的两大女主角,则一起跪在地毯上,专心地侍侯着他。 玉清公主一部分是受皇后药剂的影响,只要她近距离接触林洛,就会本能地受到压制,变得“听话”。 柩小夜虽然没被下过皇后药剂,但现在的她,在忆起自己“杀父屠母”的恐怖过去后,又一次地开始逃避了。 半晌,她抬起头,舌头舔了舔周边,对林洛道: “爸爸,舒服吗?” “嗯,小夜真听话。” 林洛微笑地把手放在了她的头皮处,轻轻地抚摸着。 “回东京后,我要和友子妈妈在一起。” 林洛知道她现在正处于另一种的PTSD状态,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回到东京,把友子叫过来,剑光姬也叫过来,大家一起快乐地生活几天,她就会渐渐正常了。 窗外,是不断地向后倒退的风景,高铁离东京越来越近。 林洛拍了拍玉清公主和柩小夜的头,在他目光示意下,玉清公主和柩小夜,听话地对迭地抱在一起,趴在了旁边的一张床上,两人同时张开了腿。 北海道,是林洛“诞生”的地方,离去苏叶去世,时间已过了近九年了。 九年前,他是安布雷拉制造出来的克隆人,李旭的“备份药人”,连生存权都没有。 九年后,他现在是受人尊敬的大科学家,甚至被称为“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无数的女人自愿想要为他生孩子,包括东华和西华最尊贵的两位公主。 九年前,他除了苏叶,一无所有。 九年后,他除了苏叶,拥有了近乎一切,少数得不到的东西未来也将拥有。 林洛看着露出渴求目光的她们,站起来开始享受她们。 ………… 当天傍晚,高铁到达东京。 玉清公主扭着蛇腰,先走一步离开。而后林洛才带着柩小夜下车,然后在站臺出口,见到了过来接他的狭雾友子。 狭雾友子本来一直是有意地在避开林洛的,但接到电话,知道柩小夜的精神出了问题后,急忙赶过来了。 “妈妈!” 看到友子,柩小夜像小孩子一般扑到了她怀里,以脸埋胸,拼命地摩擦,撒娇。 林洛道:“她的情况,只是深度PTSD,过几天就会恢復过来。这几天,你就当一回她的妈妈吧。” 狭雾友子看了林洛一眼,点点头。 离开站臺时,柩小夜一手牵着林洛的手,一手牵着狭雾友子的手,旁边跟着被她称为“姑姑”的剑光姬,四人一起到了车库里。 照旧是剑光姬开车,而“林洛一家三口”则挤在了后排的座位上。 当晚,林洛和狭雾友子、剑光姬滚成一团时,卧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身上仅披着一件睡衣的柩小讯息,露着两条光洁的大长腿,站在门口,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大的布偶熊。 她说:“爸爸,妈妈,姑姑,我也要!” 狭雾友子狠狠地瞪了林洛一眼,终于怒道:“你在北海道,都对小夜做了什么?” “那是治疗!” 林洛道:“我是以毒攻毒,把AD99制造出来的杀人魔的人格,扭转成另外一面。” 林洛说着,对门外的柩小夜招了招手。 “小夜,进来吧,和爸爸妈妈一起玩!” 柩小夜欢呼一声,光着脚一扑,直接扑到床上,滚成一团。 她扑到林洛身上,不停地把身体和他摩擦。 狭雾友子用看魔鬼一般的眼神,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她突然间完全明白瞭望月正宗死前对她的警告。 “小心太平!” “导师或许是个拙劣的革命家,但是他对太平的最后判断,一点都没有错。” 狭雾友子生气地想下床离开,却被林洛一把抓住右腕,强行拖回到床上。 林洛以一种友子从未听过的语气对她道: “不要闹情绪,现在是在给小夜作治疗,“家”的治疗。你是药,我是药,姬姐是药。你如果想让小夜恢復正常,就老实地待在这里。” 而柩小夜这时则对着友子,眼里含泪,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道: “妈妈,你不要小夜了吗?” 剑光姬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她只是用行动在配合林洛。 当他们一家四口,在房间里逐一地融为一体时,狭雾友子长嘆了一口气,在心里悲哀地道: “太平,他真的变了,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五天后,狭雾友子开着车,载着柩小夜离开。 剑光姬和林洛一起,站在阳臺上,目送着那辆车远去。 柩小夜恢復过来了,完全清醒的她,对这几天发生的事羞耻无比。而对林洛的变化已忍无可忍的狭雾友子,在柩小夜回復后,第一时间就带着她离开了。 林洛没有挽留她,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剑光姬也没有再次插手。 狭雾友子这五人组里,剑光姬其实才是情商最高的。她没有在这个时候走,是因为她明白,现在是林洛最虚弱的时候。 她贴上林洛的后背,紧紧地抱着他。 “你放心,我在友子的鞋跟里装了追踪器,很快就能找到她,以后也会跟着她,随时保护着她。等她气消了………………” “我和她,终于越行越远了………………” 林洛仰起了头,闭目长嘆了一口气。 他突然想到某个桥段。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他的本体王昊,确切地说,王昊还是叫王坚强时,还未上大学,未遇见老主神前,在网上看到的一部港漫结局里的一句话。 “天下在握,何必变天!” 那部港漫,名字叫《书剑恩仇录》。 说出这话的人,正是干隆皇帝。 现在,林洛还没有得到天下,但离手握天下,却已经不远。 这条路,他继续走下去,只会离友子越来越远,最后甚至变得敌对。 林洛很清楚,他的“虫群之心”计划,在友子眼里,堪称是人间最邪恶的计划。一旦完成,他和她将直接站在敌对的立场上。 林洛自语道: “我已无路可退。只惟有两眼一闭,一路到底。” 剑光姬没有说什么,她开始吻林洛,同时手在林洛的身上不断地抚摸着,似乎想要掏取什么。她今天特地穿得很单薄,身上仅披了件半透明的睡衣,其他什么都没有。 林洛很快就起了反应。 人心终究是这个世界最为復杂的东西。 林洛的虫群之心计划,还是有破绽的。 剑光姬和友子的行为,就是最大的破绽。 剑光姬想要更多,内心深处甚至藏着想要取友子而代之的贪念。这些东西,哪怕面临着“至尊主宰”对“皇后”的压制,也没法彻底地抹去。 林洛自己,本就是狭雾友子的“克星”。 可是友子强烈的执念与坚持,还是让她突破了林洛下的魔咒,走上了属于自己,且未来一定会和林洛对立的道路。 他的心还在痛,然后化痛苦为谷欠望,搂着剑光姬战了起来。 娶了红玫瑰,白玫瑰就会变成男人挂在心口的玉壁,而红玫瑰则变成墙上蚊子血。 狭雾友子用和林洛的决裂,终于成为了他心里抹不去的玉璧。 那天之后,柩小夜减少了星罗安排的商业演出,而是跟着狭雾友子一起,在日本各地巡演,开始了各种公益“义演”。 经历了这些事,她和狭雾友子的感情更深了,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 借助演出为掩护,狭雾友更深地深入日本基层,同时以传教为掩护,继续秘密地扩大自己的组织。 而日本这边,经过两轮的大清洗后,这一地区,官方对民间的掌控力,也是低到了历史的最低点。 药师寺凉子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后果之一,无论是韦克皇帝还是京都六家在日本的耳目和统制体系,几乎完全崩溃。 一切皆必须重建。 诚然,在这过程中,韦克皇帝是可以借助往这里投入更多的“自己人”加强对这里的控制,京都六家也一样会做这样的事。 但是重建需要时间和过程,重建的洗牌中,对这里早有野心的方方面面势力,也自然会各种塞入自己的私货。 在官方的统治体系最终完成,成型,成熟前,狭雾友子获得了宝贵的组织发展时间。 不过以日本目前糟糕的状况,在韦克皇帝公开地行“霸道”的前提下,除非东华国内有变,否则她还是只能老实地待着。 另一边,已经疯了的韦克皇帝,继续在“霸道”的路上,越走越远。 在安南和日本的问题“解决”后,韦克皇帝决定按在这两地“成功”的经验,继续地以“消灭问题”的方式来解决高丽的问题。 作为东华的四大归化加盟地区之一,高丽的地位有些尴尬。 他的经济发展水平,位于日本和安南之间。经济发展不如日本,人口健康程度不如安南,社会矛盾比日本还要突出——至少日本有个狭雾友子,通过大清洗的方式释放了一部分的社会压力。 而高丽没有。 不过,和脑子发热的安南不同,高丽人却理智得很。一直有着“事大(国)”传统的他们,尽管国内有不小的反东华的声音,但是上层一直把这种声音压制得好好的:天堂很远,东华很近的道理上层全懂,下面闹得太凶时,高丽正攵府该干什么,他们自己是相当地清楚。 如果是正常状态的韦克皇帝,当然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地让高丽的现状继续保持下去,可惜现在的韦克皇帝已经疯了。 在疯了的他的眼里,他觉得现在的高丽这帮人,还是不够听话。 既然当了狗,就要学会自带狗粮,居然还抱着想从东华这儿要好处,而不是主动地献血献肉为主分忧的作法,真是太嚣张了。 高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韦克皇帝却想帮他们在这儿搞出大事来。 于是,东华安插在这里的特工的“迷之操作”下,高丽这边的一些无头脑的热血青年被鼓动着上街,各种抗议,高丽正攵府弹压,发生衝突,民间大乱。 被东华严密控制的军方却在这时故意坐壁上观,逼得高丽上层向东华“借师弹压”。 然后东华军方派兵进驻,把一切稳定下来。 而后,就是名为“捕获不稳分子”的新一轮的清洗,把高丽地区里一大帮不听话的不稳官员以各种理由换掉,换上自己的人。 事后论功行赏时,韦克皇帝又趁机把进入高丽的那几个师的原首脑明升暗降,然后换上了他的贴身心腹,由此更深地掌控了军队的控制权。 但是,他的这种越来越贪权的作法,终于超出了其他八柱国的容忍度,超过了“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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