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John： 从阿富汗回来之后，梦境就变成了一个让人讨厌的东西。 美好的事情，要是真的有的话，会在醒来前就被忘记，而糟糕的事情，也就是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会在夜半让我猛然惊醒。 其实和Claroy在一起之后我已不常做梦，纷飞的战火不再惊扰我，因为我爱的人就在身边，在我的怀里。 但是今天的梦境无关战场，而是关于我和Claroy。 我挣脱那个虚幻的场景，努力睁开眼睛，心脏沉重地跳动着。 我看向她，她正好好地在我的怀中睡着，脸颊泛红，深蓝色的头发散落在肩颈，闭着眼睛热乎乎地躺在我的臂弯里。 我把一些发丝撩到Claroy耳后，亲吻她的额头，低头呼吸她颈侧温暖的玫瑰气味，柔软的身体带给我实感。 “Claroy……”我抱紧她。 “John……？”她也渐渐醒过来，声音软软的，睡意浓重，她轻轻抓住我胸口的衣料，在上面蹭着，“怎么了？” “我做了个梦。”我慢慢抚着她的脊背。 “做梦……还是那种梦吗？”她努力睁开眼睛看我，手臂环住了我的腰。 “不是，我梦到你，”我看着那双仍然朦胧的深黑色眼睛，在上面落下一吻，“我梦到你离开了。” “离开？”Claroy没反应过来似的眨着眼睛。 “你离开了，走掉了，”我的呼吸仍然沉重，“不再和我在一起。” “你怎么会做这种梦？”她笑了，用手摸着我的脸，“我为什么要走掉？” “或许你有了更好的选择，不愿意继续守着一个大你十七岁的家伙。”我看着她的面容，那样年轻，还不过是一个刚成人的女孩儿，而我的年龄快是她的两倍。 Claroy看起来并不理解。“除了你，没人愿意忍受我的。” “你优秀，年轻，值得任何一个人的用心对待，”我摸着她的头发，丝滑柔软，“真正了解你之后，很多人都会喜欢你。” “我不想要他们，”她嘟起嘴，“我只想要你。” 我轻轻吻她的鼻尖，Claroy转而向上勾住我的脖颈。 “有你，有工作，我就没有什么想要的了，”我感到她说话的温暖气流拂在脖颈，“我哪儿都不会去。” “我爱你，Claroy。”我抱住她柔软温热的身体。 “我爱你，John。”她又抬起头点点我的下巴，“不要乱想啦。” “好。”我握住那只手吻了吻，“抱歉把你吵醒。” “没关系，”她笑了，重新闭上眼睛，“反正你总会抱着我睡着。” Classical： 那双蓝眼睛看着你，没有你熟悉的温度，你在诗里无数次把他的眼睛比作海洋，阳光下拂岸的浪花温柔，但远洋的冰川同样刺骨。 他说了什么，但是你已然听不清了，你想向前去拉他的衣摆，但是他推开了你的手，他“Claroy，Claroy？”你睁开双眼，看到John担心的表情。 “我……”这时你才发现自己脸上挂着泪水，你眨眼，眼泪就更多地流下来。 “你刚才听起来很难受，”他轻轻皱着眉，用手指擦去那些泪珠，又吻了吻你湿漉漉的睫毛，“做噩梦了吗？” 你不常做梦，服的药物几乎夺走了你所有的梦境，但是刚才的梦让你觉得还是完全黑暗的睡眠来得更好。 “我梦到，”你的声音还有些哽咽，“我梦到你要离开我。” John眨了眨眼，轻柔地把你拥住，“我怎么会离开你？” “你还要我搬出去。”你把脸埋在他胸膛。 “这太坏了，”他听起来很严肃，“我的错。” “这才不是你的错呢。”你笑了，但还是抽了一下鼻子。 “那只是个梦，love，”他亲吻你的额头，“那种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的。” “真的吗？”你抬头看他，那双眼睛如同一片轻泛波浪的海。 “当然，”John用指节蹭蹭你泛红的脸颊，摇摇头轻轻笑了，“天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不知道……”你又往他怀里钻，“没有你我就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你只需要在我身边，”他抚摸着你的后脑，“哪儿都不用去。” “嗯……”John的手落在你脊背，带来的热度让你安心，你贴在他胸膛听他的心跳。 “我爱你，Claroy。”你能感到他喉结的震动。 “我爱你，John。”你抱住他，能感到他在亲吻你的发顶。 “你想喝点水吗？”他又低头亲吻你脸颊上那些泪痕。 “不要，”你因为睡意有点迷蒙起来，轻轻点着他的嘴角，“我想要你抱着我。” “当然，”他亲吻你的手指，“我会抱着你，一直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