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公寓管理员值班室那根老旧的日光灯管嗡嗡低鸣，光线浑浊。 秃顶管理员窝在油腻的转椅里，对着屏幕上深夜限放的低俗综艺笑得前仰后合，口沫四溅。 肥胖的手指戳着屏幕上女优暴露的裙底，浑身松弛的肥肉笑得不断颤抖。 油腻的脸上，几根稀疏的毛发贴在汗湿的额头。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迟钝地察觉到门口清瘦的阴影。 转头—— 油腻的视线如同贪婪而黏腻的触手，猛地吸附在爱子那厚羊毛衫也掩盖不住的丰腴胸脯上，又沿着紧致流畅的腰臀线条，一路舔舐般下滑，最终贪婪地纠缠在那双被裤袜紧紧包裹、弧线优美的长腿和露在短靴之上、的那一小截浑圆小腿肚上。 他那肥胖的手指无意识地搓动了一下。 钥匙圈在他肮脏工装裤那鼓起的裤裆前晃动着。 “你就是房东老大说的那个……灵媒？呃……退、退魔师？” 管理员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像吞咽着某种唾沫。 声音带着酒糟鼻音。 爱子强忍着不适，默默拿出关东退魔协会发布的证件递过去。 黑色的册子封面入手微凉。 “嗤……”管理员随意接过去，浑浊的眼珠却根本没看证件内容，反而再次肆无忌惮地盯回爱子的胸部，“准三……级？搞的还挺像那么回事……老子还真第一次见有证的……灵媒呢。” 他咧开嘴，一口被长久劣质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暴露出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不过嘛，404室啊，我上个月才来这儿做管理员，倒也不太清楚……” 他漫不经心地翻着那本代表协会资质的证件，目光依旧牢牢黏在爱子身上。 “不过，昨天连夜跑掉的那个姓吉田的女孩，连押金都没退干净……啧啧，说是夜里总听见有女人在哭……” 管理员粗糙的手指捏着证件边缘，眼睛却瞄着爱子弯腰签字时，百褶裙被动作牵拉起的、后摆下的两片饱满圆臀的轮廓。 一股混合着少女汗水、护发素清香，以及某种隐秘的体香，刺激着他的鼻腔。 “这种旧楼闹点动静也正常……” 他咧着嘴，笑容油腻发亮，“隔音差嘛！说不定隔壁那对小年轻在玩sm，玩得够劲呢？嘿嘿……”笑声充满了猥琐的暗示，并递给爱子一串写着404的钥匙。 通往四楼的楼梯间。 粘腻、潮湿、昏暗。 墙角堆着发霉成块状的纸箱、碎裂的空啤酒瓶和一些无法辨认的黑色垃圾袋，散发出甜腻而又恶心的气味。 空气几乎凝滞，混合着灰尘、霉味和隐约的腥气。 爱子踩在覆着油垢的水泥台阶上，脚下那双短靴的靴跟敲击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内反复回荡，扭曲变形—— 嗒…嗒…嗒… …嗞…嗞……嗞…… …咔咔咔…… 像某种多足的节肢怪物，在背后墙壁夹层之中，冰冷而饥渴地尾行。 经过三楼时，一扇铁皮门后猛地爆发出电视购物频道那如同注射了兴奋剂般癫狂的男声嘶吼：“——现在立刻拨打热线！！！尊贵客户特惠！！加享激情尊享装——超薄0.01极限体感！！！助您夜夜……！！！” 而一步踏入通往四楼的楼梯转角—— 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切断了。 只剩下。 浓稠如墨汁般漆黑的死寂。 呼吸声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爱子扶住布满尘垢的冰冷墙壁，黑暗中，一股粘稠冰冷的滑腻感毫无征兆地印上 了她的掌心！ “——!” 如同被毒蛇舔舐！ 爱子触电般猛地缩回手！ 视线慌忙聚焦—— 掌缘只有浮尘。 空无一物。 然而那股冰冷滑腻的粘稠触感，却如同跗骨之蛆般盘踞在皮肤之上，久久难以散去…… 肩头的剑袋背带似乎也在这黑暗中变得更加粗砺沉重，每一次轻微的晃动，胸前的肩带都深深陷进乳肉，摩擦挤压着。 每一次摩擦，都像……都像被一根布满倒刺的粗糙舌头来回刮擦着敏感的乳肉…… 404室的门牌倾斜得快要掉落，扭曲的黄铜数字如同濒死者的挣扎。 锁孔旁的颜料已经褪色，然而那周围……密密麻麻、新旧交迭、深浅不一的细长划痕却清晰可见！ ——如同被数不清的、尖利的指甲，无数次徒劳抓挠一般！ 刮擦的痕迹甚至透着一丝凄厉的血色。 钥匙插进锁孔。 迟滞的金属触感。 就在钥匙转动，门锁齿轮咔哒轻响的瞬间—— 爱子的左手猛地按住了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 “……呜！” 一声极其隐忍而快速的低哼。 不是心慌。 是尖锐的、细密的、如同针尖般的刺痛！ 不是来自内部的心脏，而是皮肤…… 仿佛有几片冰凉而锋利的东西，透过羊毛衫的纤维，正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刮擦着她心房上方最为敏感的乳尖肌肤！ 阴寒的邪气如同拥有实体，开始凝结滴落！ 这感觉…… 似乎比资料预估的f-e级幽灵要……浓重！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