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玉娘醒的很早。
天未放明，她就睁开了眼睛。
然后发现自己正窝在张旭的臂弯，手脚都缠在他的身上。
这是一个很暧昧，很小鸟依人的姿势，通常是娇妻依恋夫君的姿势。
她稍稍抬头，看着张旭俊美的侧脸，心中有苦涩，也有甜蜜，这是对自己夫君都没有过的感觉。
她心中明白，自己是爱上这个少年了，不是母亲对儿子的爱，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对心仪男子之爱。
但这个少年却是她的儿子，世俗礼法如一条河，远远的将他们隔在两岸。她满心苦涩，世间情爱为何总让人痛彻心肝。
天明之后，所有发生过的事都必须被忘记，儿子还有前程，自己的贞节牌坊，也还立在村口。
玉娘仰头，在儿子唇上留下一吻。这段孽缘，还是早早把它掐断，免得以后酿出滔天大祸。
她起身准备穿衣服，这时一双手从后面伸出，紧紧的抱住了她。
张旭把脸埋在玉娘如瀑的青丝里，声音有些哽咽：“娘，我爱你。”
玉娘心中满是酸楚，眼泪流了下来，“旭儿，我终究是你娘。”
张旭愣住了，嘴张了几次，却不知如何言语。直至玉娘掰开了他的双手，走下床去，他都一动不动，像一株枯死的榆木。
玉娘回屋换掉昨晚穿的水裤，梳洗了一下，被冰凉的井水一激，终于从满腹的心事中抽离出来，洒扫庭除，淘米煮粥，忙忙碌碌。
待早饭上桌时，张旭才起来，坐在桌边，低着头不敢看玉娘。
玉娘走到他身后，双手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快去梳洗，然后练两路剑，昨……昨晚的事，我们都忘了吧。”
张旭愕然转身，待看到娘微微笑着，这才抖落一身枯枝，重新焕发了活力。
“娘，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理我了呢。”
玉娘用力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以后不许那样了，行了，这就算惩罚了。”
张旭也呵呵笑了起来。
虽然还如以前一样，但二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的改变了，但又何必非要戳破那层窗纱呢？
张旭练剑吃饭自不必说，太阳出来后，玉娘从柜中拿出一条被子，晒到了院中。
张旭知道，今天娘不会和自己睡在一起了，今后也许永远不会再和自己一起睡了。
一日无话，当夜张旭又翻墙到了舅母家。
当他把张艳压在身下，用力的抽插之时，不停的在舅母耳边叫着娘。
张艳以为他是为增加情趣，一声一声的应着，她哪里知道，今夜自己只是某人的代替品。
不顾舅母的阻拦，他折腾了舅母一宿，在天快亮时才鸣金收兵，穿衣回家。
张艳被他折腾的骨头都快散了，第二天见到张旭，她的眼中满是幽怨，下体都被他干肿了，走路都疼。
之后十天，张旭一直在家和玉娘泡着，老李来过几次，都被他以身体尚未痊愈为由给打发了。
这天，母子二人正在吃早饭，忽听外面传来“笃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
张旭放下粥碗，低估到“老李今天是怎么了？”
玉娘瞪了他一眼，“身体没事了就快点到王府去，你这几天都落下多少功课了？”
张旭嗯了一声，出去开门。
待打开门才发现，站在门外的竟是世子殿下。
世子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看他这红光满面的样子，哪里是身体尚未痊愈，明明是偷懒怠工，这月要扣他薪俸。
“世子殿下，你怎么到我家来了？” “我不来找你，你还想的起我来呀？”
世子懒得理他，大步向正厅走去，边走边嘀咕：“你这也太寒酸了，我在城里给你寻的大宅子你不住，非愿窝在这个小破院子里。”
一抬头，忽见阶前站着一个美貌妇人，青衫襦裙，头发随意挽着，虽不华丽，却独有一种娴静的气质，令人眼睛不想移开。
“见过世子殿下”玉娘屈膝行礼。
世子扭头看了看张旭问道：“这位是？”
张旭瞪了他一样，没好气的说道：“这是我娘。”
世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的娘这么年轻漂亮。
他整了下衣衫，拱手行礼道：“小侄见过世伯母。”
玉娘吓了一跳，忙侧身躲开，摆手道：“使不得世子，折煞奴家了。”
“世伯母哪里的话，张旭是我父亲的义子，我俩如兄弟一般，您当然是我的长辈。”
“世子您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我母亲都念叨过好几次了，想接您过去住几天，和她一起说说话。”
张旭站在世子身旁，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娘。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
玉娘看着张旭吃醋的样子，心中不禁偷笑。
气死你，大坏蛋。
她刚想伸手把世子迎入厅中，谁知张旭再也忍不了了，一把把世子拉过去，揽着他肩膀就要往外走。
“世子殿下，大驾光临，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呀？”
世子拗不过他，只得同他一起往外走，临出门还不忘扭过头对着玉娘说道：“世伯母，那下次我再来拜访。”
张旭不再容他假客气，拽着他走出门外。
玉娘以手掩唇，咯咯笑着送他们出了大门，那眉梢眼角挡不住的风情，让张旭心热了很久。
玉娘今天真是难得的开心，看着张旭吃味的样子，便忍不住要逗弄一下他。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时的心境和陷入情爱的小女子何其相似。
之后一天，她都被一团喜意包围着，时不时会偷偷笑几声，眉梢眼角尽是风流之意。
张艳过来找她，看她这个样子，不禁怀疑，这妮子是不是少妇思春了，可要提醒她下，村口还立着她的贞节牌坊呢，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听了嫂子的话，玉娘呸呸呸了几声，说道自己儿子都这么大了，去哪里思春。
但她心里知道，自己就是思春了，这个春还就在自己身边，每日与自己朝夕相处。
但这，怎么可以与人言呢？
玉娘，不过是快乐着自己的快乐罢了，而这快乐终究是空中的楼阁，沙做的城堡，下一瞬间就有可能变成浓浓的忧伤。
这不，见张旭过了晚饭时间，还没有回来，这一天的快乐就都变成幽怨了。
张旭回到家时，已经将近未时了。玉娘之前往门口跑了无数趟，却一次次失望而归。
张旭看着气鼓鼓坐在椅子上的娘，不知娘为什么生气，也不敢问。
玉娘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不知道家里就我自己？”
玉娘本想严厉一点，谁知出口却变成了娇嗔。
张旭心中一动，娘怎么好像在和自己撒娇？
他大着胆子，走到玉娘身后，弯腰从后面揽住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知道了娘，我以后再也不回来这么晚了。”
“嗯……嗯…以后早回来点”玉娘两手紧紧抓着帕子，连耳根都红了。
“嗯…嗯知道了。”
张旭边说边向前探着头，嘴唇从她耳后一路向前移着，最后贴到了她的双唇之上。
顿时玉娘满腹的怨气都化作了柔情，闭眼享受着这一吻，唇齿相交，喉舌相绕。
只是在发现张旭的手不老实的摸到她雪乳上时，重重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然后转身咯咯笑着跳到一边。
张旭抚摸着被咬的下唇，若有所思，娘最近，怎么像个小女孩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