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也正是因为心里已经提前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不管赵广富说什么，叶冷松都能做到心境平和，让人看不出一点神色。 但电视剧不像电影，电影拍完后，没卖上票房，赔了他认了，可电视剧，还没播呢，就注定赔钱，肯定不行，保本微利是叶冷松的底线。 央视不愿意帮人赔本卖吆喝，他叶冷松同样也不会做帮人卖吆喝的买卖。 这个时候，赵广富却是一脸作难的样子，即便是他，也不想惹恼了叶冷松，最终却还是必须要说：“陈台长的意思，是可以把一套节目的午夜剧场给拿出来，做这部戏的首播，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争取一套节目的晚间黄金剧场，实在不行，我也会尽力帮你拿下电视剧频道的晚间黄金剧场。” 不论是台里的集体讨论，还是陈台长的个人意思，央视的态度不能算是故意刁难，只能算就势压人，想争取更好的条件。 叶冷松也不能说什么不满意，即便是国有电视台，在商言商，对方也没什么不对的。 而且赵广富还算是委婉，虽然还没提出他们的条件，不过也没使脸色，拿架子，这应该也算是看在叶家的面子了。 叶冷松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等着赵广富的条件。 赵广富接着说道：“这部片子审片时，我从头到尾都看了，很多特写与细腻的地方用的菲林胶片，取景和部分拍摄也是在哈佛校园，总的算下来投资确实不低……一千多万有了吧？” 叶冷松苦笑一下：“演员除了陈坤，大多都是用的公司演员，那个韩国的演员，韩国公司也出了一半的片酬，到现在，不算上宣传费用，也不算购买设备、服装的钱，单纯只是拍片，就已经超了两千万，所以我才会在首播上要价1800万。” 赵广富闻言，脸色也有些不大自然。 叶冷松的这个说法应该没有多大水分，虽然不知道韩国那个演员的片酬，只陈坤刚因《金粉世家》走红，片酬也不会太低，再加上美国哈佛取景拍摄，很多地方用的还是电影级别的胶片，真要超两千万也算是合理的。 赵广富继续说：“小叶，我和你二叔还有叶家都算是老熟人了，对你，我也就不说见外的话，我别的话也不多说了，我明白你想把这部戏卖给我们台里是什么意思，你也知道我们台里一贯的做法，所以……” 叶冷松摆摆手，笑道：“交情归交情，在商言商，我不能因为台里是国有企业，就打别的心思，占这个便宜，否则你也知道，我通过别的关系也能找陈台长说上话，只是那样一来，味道就变了，我也不想用私人关系把这件本来就公对公的事搅合变味了，你就放心说吧，你们台里能给什么价？什么条件？” 赵广富犹豫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道：“这是我反复争取的结果，最初，台里只肯给八百万！我争取了一下，陈台松口，愿意给一千两百万买断版权。” 顿了顿，他见叶冷松并没有流露出恼怒的神情，心里这才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换谁谁也不会答应，花了两千多万拍片，给的价码连人成本的一半都不到，还是全部买断。 如果只是买首播，仗着自己是央视，地位特殊，所以给个超低价，也不是说不过去，但一张口就是打包买断，却只给出一个注定会让人家赔出很大一笔的数字，这个，实话说，搁谁谁都得生气。 不过，还好，叶冷松还算沉得住气，不管什么事情，不管面临了什么，永远都是不急不躁，淡定沉稳。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你公司里不是正在筹备拍一部电影吗？你亲自持导的片子，对吧？听说是部舞台的文艺片，这样的片子要是投资太大，肯定是要赔钱的！不过呢，陈台长私下的意思是，你们先拿到院线去放，等院线那边放完了，回头的DVD发行，还有电视播放权，他可以做主，我们台里就全都收了，会给你一个相对优惠的价格，力争呢，帮你托个底，让你投资的这部电影，不至于赔钱。” 赵广富说一条，叶冷松就点点头，等他说完了，叶冷松才笑着说：“陈台长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啊。” 赵广富苦笑了下，又叹了口气，“唉……行啦，你也知道，我呢看着是电视剧中心主任，有些事能做得了主，不过像引进片子这一块，一向是陈台和局党委讨论的结果，这种事情，我也就只能是帮你敲敲边鼓还行，尽量帮你多争取点别的利益，也就算到顶了。” 叶冷松这时笑了，突然话题一转，问道：“赵主任，咱们一套黄金档这两年的平均收视率是多少？” 赵广富一愣，想了想还是如实说：“去年6.9，今年到现在大约在6.7左右。” 叶冷松点了点头，接着说：“我有个方案，回头麻烦你再和陈台讨论一下。买断呢，这是不可能的了，我宁愿换到地方台慢慢卖，也不能赔钱让你们买断，相信您和陈台都能理解，你们在商言商，我也算是商人吧，总不能赔钱卖吆喝。” 见赵广富点头，才接着说：“我这部剧，由咱们台一套黄金档播出，收视低于你们平均收视率6.8%以下，我这部剧一分钱不要，全当拍瞎了，白送！超了平均值，低于7个点的收视率，你们给陈台原本定的800万意思下，也算对我的鼓励。超过8个点，我也不要多，还是原来我开的价，1800万，外加一元送你们二播费用。” “这……” 赵广富真的被叶冷松开出的对赌协议给吓到了，这可是两千多万投资的片子，白送？ 这得有多大的自信，就算只卖首播，如果低于平均收视率，也真的说明要瞎，二播、三播就算能卖，也卖不了什么价了，注定是大亏。 别看只是6.8到7，只有0.2%的收视率提升，只这0.2就会压倒很多片子的收视率了，更何况是从7%升8%。 叶冷松知道，这条件越广富与台里一定会心动，不论是私谊，还是有广电总局的推荐，给出这样的条件再不答应，只能说是故意为难，故意得罪人了。 所以开出这条件后，叶冷松就起身告辞了，也给出了时间让他们再次上会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