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风到这里就是黏黏住过客的思念，雨到了这里缠成线缠着我们留恋人世间你在身边就是缘，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爱有万分之一甜，宁愿我就葬在这一点”我在小床上躺着看着天花，整个眼睛木然的盯着那只飞来飞去的小虫，小虫好像在找，从这个房间出去的窗口，可是外边的天却是狂风暴雨，我不知道长大以后这个世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以前身边的叔叔伯伯看我的眼神，大人看孩子，现在他们的眼神却变成了男人看女人，经历了陈桂荣的那件事情以后，我非常害怕单独和人在一起，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怕… 大姐的儿子又打了我一巴掌，这个小家伙自从学会翻身以后，就成了家里最不安分的，弟弟虽然比他大差不多一岁，但也是非常的调皮，两个小家伙经常扭打在一起，小孩之间的打闹好原始，就是用牙咬就是用手戳，有的时候拍一下，有的时候踢一脚… 自从爸爸也有了智能手机以后，每天晚上我们都雷打不动的视频通话，爸爸很喜欢这个视频里的儿子，因为每天只看一会儿，所以满眼都是稀罕… 二姐夫在镇上帮我找了一个手机店的工作，手机店的老板也是一个东北人，以前是在深圳做背包客的，因为老婆是我们镇上的，所以他也留了下来，之前两个人在那个华强北租过档口，后来因为卖给印度人数据线亏了好多钱，每次他到姐夫的店里来吃饭，都要把印度人的祖宗十八代骂一大遍。 看新闻说印度是世界上强奸最多恶性事件最多的一个地方，一个女大学生坐公交车在车上被轮奸死了，我被强奸过，那种恐惧无助，我都怕得不行… 每天在他的店里其实还是很轻松的，因为镇上的老人还是很多，我需要帮老人们下载微信，有的时候给他们儿女打电话留言，更多的是帮他们打开流量开关或者关闭流量开关，开始的时候好多老人家在店里闹，说是以前一个月只要几块钱的电话费，就打电话花钱，现在每个月又收到好几十的话费，有一天把手机给孙子玩，手机居然欠费了100多块，一查原来是小孩看动画片打开的流量。 随着接触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熟练了，从今天老人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时间过得很快，过年了，爸爸回来了，这次爸爸在家里一直待到了初六，然后才跟着村里的建筑队一起上深圳工作了，而手机店的工作也因为销量不佳，老板决定关掉店了，我再一次成为了无业游民，老板娘说他们要到东莞去开店了，因为之前认识的朋友在红蓝厂当销售，给到他们的手机可以一手价格，具体的东西我也不懂，我就觉得老板娘愿意带着我，我就去吧，我不在家的那段时间，二姐也一样是每天都能带两个孩子，再过半年村里的托儿所就可以接收弟弟了，时间就这么匆匆的走… 东莞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在我的想象中，好像所有的城市都应该是繁华的，可是我们所在的地方虽然繁华，但也很混乱，这个地方叫做长安，不是古代的长安，而是东莞市长安镇，长安挨着深圳，往下边去就是深圳宝安，我们开店的地方过一条街就是万达广场，每天都很忙，老板每天拿货进货，卖配件修手机，老板娘和我每天在柜台里接待很多的人拿货，后来手机越卖越少，索性就开始卖起了配件，而我也开始发现销售真的很锻炼人，从对陌生人的恐惧到现在冷漠，再到现在可以平静的相处，我也能从男人们盯着我的胸，看的不舒服变得坦然接受了… 隔着柜台他们也摸不到，看一看也无所谓，我穿的很保守，宵夜事件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穿过短袖的衣服，不管多热都是这样… 今天店里来了一个男孩子，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失神了，我以为他是陈德森，我刚从柜台拿出来的东西，我站起来看到那个背影我不敢相信他会来。 而事实证明他真的没有来，他不是陈德森，是一个做手机配件的销售，走过很多地方，走过南闯过北，来到店里是推销他们的手机壳DIY，有点像做美甲，就是把手机壳上面打上胶水，然后粘上各种各样的配饰，价格随着配饰的多少，然后不断的增加…我看了他半天，这个人不是陈德森，我就也对他失去了好奇心… 老板娘很喜欢这种手工的事情，我也很喜欢，事实证明女孩子们都逃不开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传说中有很多小姐在万达的公寓做生意，他们只有在深夜的时候出没，白天的时候都是素面朝天的，看不出来他们晚上化完妆以后有多美，不过有一天真的是惊掉我的下巴了。 有一个染着黄头发头发的时候卷起来，带着一个粗框眼镜的女孩，穿着拖鞋走到了店里，他拿着他的苹果手机，要定制一个手机壳，老板娘看了一下他的打扮，直接要了一个说普通版的88，高配版的108，还包手机贴膜，那个女孩子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直接看好了样图，说要这个高配版的晚上过来取，然后拿了120块钱的现金，还说不用找了，请我们喝水… 等到他晚上来取手机壳的时候，他身边环抱着一个秃头，这个老板过来问我们多少钱，我刚要脱口而出说给过钱了，但是老板娘打断了我，直接说这个是定制款，而且是高级定制，要卖到298的，女孩子接过的手机壳装到了手机上，然后还搂着大哥自拍了一张，嘴上说着，你看大哥来专门过来等我买单，你优惠一下吧，老板娘懂得点点头说这样吧，大哥你也把手机拿来，我们给你贴个膜吧，免费的… 老板娘的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最后大哥手机贴了膜，然后也给大哥定制了一个鳄鱼皮手机壳，大哥很开心呀，直接拿了800块钱现金出来，因为在鳄鱼奇的手机壳里面，我们有打印出来小姑娘和大哥的合影，如此贴心的服务真的哄的大哥心花怒放。 第2天上午，那个女孩穿的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脸上的妆已经卸掉了，头发盘起来用一个夹子夹着，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坐在店里把奶茶放在柜台上，姐姐问我老板娘呢。 我说老板娘要到中午才来，然后就坐在凳子上看我在粘手机壳… 这个女孩说她叫玲玲，究竟是这个玲玲还是那个灵灵，其实也不重要了，反正在这边做这行的女孩子，都是假名，他跟老板娘很熟，手上的苹果手机就是从老板娘那边买的水货，他也是最近来到长安的，以前都是在深圳工作，在店里这一个多小时，他跟我聊了很多他的生活上的琐事，各种各样的抱怨，让我感觉其实我的生活比他好很多了，我喝着他送的奶茶，听着他聊着天，一直到老板娘到来了，我们三个出去一起吃个饭。 玲玲话非常的多，不用我们问他就自己再往外讲，他说他是江西的，还有两个哥哥，为什么会做小姐？ 因为他两个哥哥想结婚的话，需要彩礼钱特别特别多，他自己吐槽的一句话就是，不管江西女孩子在外面玩的有多脏，回到家里结婚就金贵无比。 他在外边赚钱，要给大哥攒彩礼，将来也会自己结婚的时候给自己卖个好价钱，给二哥筹备彩礼。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价值观是不是世世代代都这样，反正我是理解不了。 玲玲的江湖阅历这么丰富，原来他比我还要小两个月，15岁的时候他就跟着家人来到这边厂里工作，15岁那个时候连身份证都没有在厂里做的工作都是流水线，每天日夜颠倒，因为上夜班要比白班赚的多那么两百块钱。 在厂里认识了“男朋友”，就领他到处去吃宵夜去玩，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很容易就被这种愿意为她花钱的男生给俘虏了，是这一段时间以后这个男朋友就说，为了追他花了很多钱，钱都用光了，小女孩哪里经历过这样的花言巧语的哄骗。 然后玲玲就被卖了初夜，当时用他那个“男朋友”的话的意思就是你跟我睡觉也是睡，还不如跟别人一样，反正将来我不会嫌弃你了，我一定会娶你的。 玲玲，傻乎乎的就跟他去了淡水，到酒店以后跟10多个女孩子学习很多的技巧，如何口交？ 如何利用身体的各个位置让男人开心，而当时的玲玲也才只有16岁而已。 那个时候他满心想着就是自己赚到的钱可以和男朋友一起回到老家结婚，像童话中的公主一样，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后来他的确成为了公主。 玲玲的初夜是一场明码标价的轮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