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思绪变得混乱,薛棠没有力气去想,身体的不适已经让她疲惫不堪。 禁闭的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薛棠的身子渐渐好转,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这一日,沈宗知为薛棠敷好了药,符采在一旁惯常问道:“快到午时了,公主想吃什么?松茸豆腐和焖牛肉如何?” 薛棠点头,她现在没有食欲,做什么便吃什么。 沈宗知接话道:“符采姑娘,不如把焖牛肉换成糖醋小排,加一道樱桃煎,再炒个芦笋菌子,虽然公主喜辣,但现在身子尚未完全恢复,还是不要放辣了。”说着,他的视线移向织素,“有劳织素姑娘做一份桃胶炖雪莲子,可以点些桂花蜜。” 这几道菜让薛棠产生了兴趣,都是她爱吃的,“按照驸马说的做吧。”鲘续zнàńɡ擳噈至リ:y𝓾zнà𝓲ω𝓾v𝓲ρ.čǒ𝖒 织素笑道:“驸马真是了解公主喜好呀!” “这是应该的。”沈宗知脱口而出。 薛棠垂眸,唇畔牵起一抹笑。符采和织素去准备饭菜了,一道耳熟的声音忽地传来,“二哥对吃食研究颇深呀!” 一个蓝衣少女翻窗而入,身手轻盈敏捷,直接跃到床榻前。 “骊珠谢嫂嫂救命之恩!”她跪了下来,郑重叩拜。 薛棠见她头发被削去大半,心里不由得难过,连忙下床将她扶起,“快起来,你受苦了。” 沈骊珠心一颤,“嫂嫂你还没恢复好,当心身体。” “无碍。”薛棠柔声道,“正好活动活动。” 上次只听到了声音,没见到面,这次的初会倍感亲切,一见如故。 沈骊珠怏怏抱怨道:“我早就想来拜谢嫂嫂了,不过大理寺刚把我放出来。”薛棠怜惜地抚上她的发,目光满是心疼。 沈骊珠摇摇头,咧嘴一笑,“没事的!我已经知足了。” 沈骊珠庆幸自己保住了命,就算让她当个秃子也无所谓,对于她这个喜欢闯南走北的人来说,没有长发束缚反倒轻松自在了。 “你没事就好。”沈宗知无奈叹息。 沈骊珠猛然意识到自己只顾着道谢,把沈宗知晾一边了。 她讪讪道,“二哥,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我明白。”沈宗知一笑,“你在这里等我。”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屋子里就她们两个了,薛棠心生好奇,“这里守卫重重,你是怎么进来的?”沈骊珠仰首伸眉,“本女侠武功盖世,这可难不倒我!” 薛棠了然一笑,是她低估了她的实力了。 沈骊珠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膛,“我可以救嫂嫂出去,外边天高地阔,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薛棠无奈摇首。 她若一走了之,不知要连累多少无辜之人。况且,她不想像自己的亲哥哥那样躲着避着过一辈子。 她不甘心。 “你的勇气值得我学习,为了祭奠你爷爷尽孝,哪怕不惜性命也要坦白自己的女儿身。” “嫂嫂的勇气更让我钦佩。”沈骊珠叹息道:“其实祭奠爷爷并不是我坦白身份的原因,主要是我受够了女扮男装!我宁可死在敌人的长枪下,也不愿死在礼教纲常的铡刀下。” 薛棠心头一动,“你努力习武是想以女儿身堂堂正正地披甲上阵,保家卫国,而不是女扮男装,用男人的身份做一切事。” 沈骊珠欣喜地握住她的手,“嫂嫂懂我!嫂嫂你知道吗?军营里的好多男人经常拿女人说笑打诨,嘲讽女人没有见识,只能暖被窝生孩子,其他什么都做不了,还天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计较争吵。我听着这些话都快被气死了!只能更努力地杀敌立功,不敢有片刻懈怠,期盼有朝一日证明给他们看,证明女人也可以打仗,并且不输给他们!” 薛棠回握住她的手,“你做得很好了。” 一个涉政被关了禁闭,一个违反军规被逐出了军营,两人心照神交,既是欢喜,又是怅然。 沈宗知拿着一个包袱过来,里面装着的正是之前沈骊珠托付给她阵法秘籍。“这是爷爷留给你的,我可以替你保管,但绝不会私吞。” 沈骊珠接过包袱,“我当然相信你了二哥!要不然我也不会来公主府,这若是大哥或是我爹拿了去,爷爷这一生的心血可能就留不住了。”她看向薛棠,“嫂嫂,你的伤还没好,要多注意身体,一定要按时服药。” “这段时间你也受苦了,牢狱的日子不好过,尤其是来了月事,更难熬了,身子可有沾凉受寒?” “我皮实着呢!月事不痛不痒。” “那你身上可有哪里受伤?我这里有药。” “哈哈我还想把我珍藏的金疮药送给嫂嫂呢!” 两人相谈甚欢,沈宗知心里有些羡慕他这个妹妹。她与公主虽然相交甚少,但两人的情谊却要比他与公主的夫妻感情深得多。 正当他出神时,沈骊珠拍拍他的肩,“二哥,照顾好公主嫂嫂,你若敢欺负嫂嫂,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我护着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沈宗知脱口而出,旋即赧然低首。薛棠无奈一笑,平日都是她欺负他,而他也任由她欺负。 沈骊珠朝薛棠直爽道:“公主放心!我二哥为人正直,从不入花柳之地,也没有不良嗜好,而且我二哥纯情得很……” 沈宗知清咳的声音突兀响起。 沈骊珠不顾他的暗示,仍是喋喋不休地说着:“若是外出游玩或宴席上有外女在场,他连头都不抬。记得有一年同周家姐姐游玩而归,周家姐姐的马车坏了,只能和我们共乘一辆马车,我二哥为了避嫌,下车徒步回府,走了十余里地,脚底磨出好几个泡,疼了好久呢!” 沈宗知脸颊烫得厉害,“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不要提了。” 沈骊珠忍俊不禁,抬肘压在他肩上,“二哥你一害羞耳根就红得厉害,都成了婚怎么还这样呀!” 沈宗知倾斜着半边身子,更显局促了,他一个抽离,“我去煎药了。”看着兄妹二人玩笑打闹,薛棠心底升起几分羡慕,自己有九个哥哥,可却从未拥有过这样的时光。 沈宗知出去了,沈骊珠幽幽地叹了声,“既然参不了军,那本女侠继续闯荡江湖去了!” 她背好包袱朝薛棠告别,薛棠见她衣衫缝着几块补丁,鞋子也磨损得厉害,叫住了她,“等一下。” 薛棠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她,沈骊珠疑惑地接了过来,沉甸甸的分量一猜便知是何物,她急忙推回给薛棠,“不不不!我不能要!嫂嫂被罚了俸,还被关了禁闭。” 薛棠将荷包塞进她的手心里,温柔浅笑,“我毕竟是公主,拿着吧。”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沈骊珠鼻子一酸,眼中闪起了泪光,“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家里只有爷爷和二哥对我好,当年我还没及笄,我爹就非逼着我嫁人,还说什么女子不婚就是大逆不道,我呸!都是狗屁歪理!然后我就离家出走了,后来参了军,军营里也是冷的,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家的温暖了。” 她很清楚这种“家”的温暖不是姑嫂关系带来的,而是薛棠本身给予她的关怀,有同为女子的惺惺相惜,也有她作为公主的深仁厚泽。 薛棠将她鬓边垂下的发丝捋到耳后,柔声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外边天高地阔任鸟飞,自由自在地去闯吧。” 沈骊珠顿感心中充满了力量,拱手告别,“嫂嫂保重。” 那抹蓝色身影翻窗远去了。 薛棠眺望远方,仿佛她的几缕魂魄跟随沈骊珠飞走了,心里多了些冲破牢笼的动力。 “公、公主,裴将军又来了……”织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薛棠眉头一皱,立即从敞开的柜子里拿出个东西扔到了床榻上,织素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薛棠已经迈出房门了,她急忙追了上去。 裴衡光率领一众卫兵冲进内宅,他一身金甲披身,冷着一张脸,眼神锐利,气势凛凛,令人望而生畏。 “裴将军带兵进来,意欲何为?”薛棠伫立在台阶上,端庄而又威严。“卑职方才看到个人影,像是刺客。” “公主府的仆从很多,裴将军许是看错了。” “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真相。” 裴衡光是奉旨看守公主府,底气十足。他深知薛棠并非安分守己之人,更要严加看守,以免因一时疏忽而影响未来仕途。 他抬手一扬,“搜!” 卫兵们立刻涌进各个屋中缉查。 “公主……”织素陡然一紧。 薛棠泰然自若。 裴衡光经过她身边,欲要进入她的寝房。织素不服,拦在门前,“你一个外男岂能随意踏入公主闺房?” “职责所在,请公主见谅。” 裴衡光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身上的金甲熠熠生辉,衬得他的气势更为威武凛冽。 薛棠转过身,仍是从容不迫,“裴将军恪尽职守,勤勉尽责,我怎会为难将军?织素,让裴将军进去。” 织素气鼓鼓地挪开身子。 “谢公主配合。” 裴衡光命手下在外等候,他独自进去搜查。 南盛向来讲究藏风聚气,不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寝房都要比寻常屋室小很多,一眼尽收眼底。 屋子里没有“刺客”。 裴衡光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床榻上,一片烟红色的布料极为显眼,尚未婚娶的他一时间没认出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可疑,上前执剑一挑。 似乎是女人的肚兜…… 他的脸腾地红了起来,立即从房中出来,神色带有几分羞惭。 “是卑职冒犯了,请公主恕罪。” 薛棠淡淡一瞥,“将军若不放心,不如亲自守在我的寝房外,监视这里的一举一动。” 裴衡光的头更低了,“卑职不敢。” 薛棠警示道:“我虽然被父皇关了禁闭,但公主身份未变,还请将军注意分寸。”裴衡光朝卫兵们扬声道:“传我的命令,所有人退回府外把守,未得传令不准入府,如有违抗者,军法处置!” 卫兵纷纷撤退,织素心中一喜,终于不用像犯人似的被人处处盯着了。 高大的背影离去,薛棠忽地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叫住了他,“裴将军,我有一事想问你。” 他回身道:“公主请讲。” “宰相重疾缠身,不知现在病情如何?”薛棠询问道。 裴衡光神色有些沉重,“陛下召集了天下名医为宰相治病,可惜回天乏术,如今已时日无多了。” 薛棠心头一震,身子发晃,裴衡光立即扶住她的臂膀,“公主……”幽香扑鼻,轻飘飘的发丝拂过手背,惹来痒意,裴衡光顿觉两人距离过近,欲要松手时,却被她抓住了手臂。 “裴将军,请你为我做一件事。”

小说推荐

有奶寻欢封面有奶寻欢束发她以为自己只是平凡卑微的小奶娘,可却遇到不平凡的人生。 富家子弟是皇嗣 失明皇帝竟腹黑 宠爱虐爱两相争 身世之谜更难明 是要顺应命运? 还是应该逆水行舟?*僧封面*僧何佳渺圆舒削发那年,十三岁,摩顶受戒,方丈用香头在他头顶打上八个戒疤,一戒色,二戒酒,三戒荤,四戒痴,五戒嗔,六戒恨,七戒爱,八戒怨。 打定一生常伴青灯古佛的和尚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女人破了这八戒。 古言,NP。 本文主剧情,肉为辅,拒绝被书名误导了,爱好云端张力大荤/要求我的文笔和曹雪芹媲美/不容剧情有瑕疵/女主控/男主控/少女控/处男控/完美控的读者慎入。穆桂英平南封面穆桂英平南zzsss1金銮殿上鸦雀无声,群臣都默默地低着头,不敢说话。丹陛之上的宋仁宗,端坐在龙椅上,满脸怒容。在他面前的龙案上,摊着一份刚刚从广南西路传过来的塘报。塘报是征南大元帅余靖写的,报称侬智高叛军已经西折,二度攻陷邕州。宋军各路人马接连战败,损失惨重,请求朝廷再发援军。我和妻子江湖行封面我和妻子江湖行guodong44我叫龙天翔,这不只是我今世的名字,我前世的名字也叫龙天翔,是地球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孤儿,兴趣是上网看小说、漫画和动画片。没有交女朋友,原因是穷,不过即使是不穷也不会有女孩儿喜欢真正的我吧!因为在*方面我有一个不为外人知的怪癖——迷失的伴侣癖。 以前上网的时候,我经常看迷失的伴侣或试炼女友类的文章。看AV的时候也是以灵动佳人为主。我经常幻想找到一个和我相爱,又闷骚的漂亮女人做老婆,然后在我的磨练下慢慢变成*妇。当我回家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她被邻居或朋友压在床上干屄。 我和她通电话的时候,她一边被无耻的领导压在雪白美丽的身上干屄,一边伴着“激荡”的干屄声和我通话。 她经常在各种场合穿着暴露的衣服,被男人们骚扰。她平时是温文尔雅的娴熟佳人,但是身体异常敏感,无法拒绝男人。经常在男人的挑逗下失贞,但是无论她多骚、多灵动,她心中是真正的爱我。水浒揭秘:高衙内与林娘子不为人知的故事(贞芸劫)封面水浒揭秘:高衙内与林娘子不为人知的故事(贞芸劫)xtjxtj写这篇小说,是想抽丝剥茧,为大家揭开水浒中一段“隐藏的情节”。水浒是罗贯中继《三国演义》后又一传世巨作(我一向认为原作者不是老施而是老罗),其中有不少点到为指的红杏桥段,最著名的当属潘金莲与西门庆、阎婆惜与张文远、潘巧云与裴如海、李师师与燕青。几乎每个英雄好汉背后,都有一段祸起萧墙的故事。由此推断,在老罗眼中,女人从来都是红颜祸水,乱天下的祸首,不近女色者是英雄,近女色者便是奸人。二叔怀先封面二叔怀先就想当三姐夫临风对月,无言怀先。陶沉璧本以为自家二叔陈怀先光风霁月,磊落旷达——没成想也是个醋精。小寡嫂陶沉璧,本体兔子强装狼,被吃干抹净,情理中事;俏二叔陈怀先,嘴甜心狠办事稳,惯食髓知味,十分中意。不是在吃肉,就是在吃糖和吃醋。红韵封面红韵husky春回大地,暖风拂柳、鸟语花香,正是游学的好时光。 段玉郎来到金陵城,在游湖街一家美仑美焕的“醉红楼”客店落脚。玉郎长得神彩沂沂,是一位年甫双十的美少年。此番奉父亲,也就是当朝宰相段贵之命,从皇城京都来到江南游学,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但求能增见一番阅历。 “醉红楼”的小二哥和掌柜,见来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客官,殷勤地接到内厢上房安歇。其时已经掌灯时分,小二哥未得玉郎吩附,已端进丰盛的酒菜,摆在上房桌上后,便躬身退出房间,把门轻轻关上。嘉玉横陈封面嘉玉横陈寻情者不遇“长公主要的真心,要比旁人的更贵、更好; 我李吉仙要的真心,也要干干净净、完完整整。 绝不共分。” ——然而他却全然错判了,这不是救赎,而是赎罪。 面对李吉仙,他从未拥有高高在上的权力。 救她助她是他的天职,而非用以围猎她的诱饵。 ——他总以为陈嘉玉对他的好是一种天然的馈赠,毕竟她那样高高在上,又得到了那么多人的爱,从指缝中施舍零星善意都能滋养他干涸的心田,于是将她视为全能。 好像她既捡回了他,就应该痛他所痛、爱他所爱、想他所想。 架空古风,BG,NPH,男全处,无论剧情如何发展都没有和其他角色发生过关系。 追妻火葬场有,纠葛有,女主导有,男主导有,替身梗有,无BL,非4i。窝边草封面窝边草Kitsune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八大字奉为圭臬的伏婉君从不亏待自己。 吃食要山珍海味,衣裳要绫罗绸缎,恋爱…… 要极品美男。 隔壁竹马张砚舟就很不错,虽然清冷孤傲了些,但胜在有颜值、有才华,乃男中佳品。 于是他逃,她追,终于把人撩得要情定终身,许下高中之日即回乡娶她之时的诺言后,她却转头无缝衔接,迎来第二春。此时心许封面此时心许流星问路余瑶全家被抄,绑着草绳在街上被叫卖时,想的是要熬到裴彦昭来找她,好脱离苦海。 但她被陌生人给买下了。 裴彦昭听闻表妹家中生变,第一时间要启程,却被琐事绊住脚步。 之后表妹被陌生人给送了回来。 陌生人孟九征买下余瑶,想的是偿还她父亲当年给的情分。 但之后似乎有些牵扯不清。 一次集会,三人在园中再度碰面,气氛一时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