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咳…”晏慈怀里那人咳嗽着挣开了眼睛,他心中大喜,忙唤道:“师伯!”\r 许放怔了一怔,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晏慈虚虚扶着他双臂,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许放除开身体虚弱外,还有几处气血阻滞,他在晏慈协助下内力流转过一个周天,气色终于好了些许,但这里始终不是养伤的好地方,加之从蟾息口中听到了岳华君的消息,晏慈越发迫切地想要离开此处。\r 外头的狱卒也换了人,听蟾息的意思,慢待许放并非苏怀卿的命令,若前日是苏怀卿的手下,未必敢如此造次,若此处除了苏怀卿的人马还有其他恶人谷的势力,那么即便苏怀卿不动手,许放留在这里也不安全。正在晏慈焦虑之时,蟾息走了进来,这几日苏怀卿受伤,他来得很勤,晏慈直觉并不讨厌他,但蟾息与苏怀卿较为亲近,因此对他的照顾,晏慈始终心存疑虑。\r 蟾息见许放醒来也未做什么表示,仿佛早在他预料之中,不过其人一向如此,晏慈有时觉得也许这世上任何事都无法撼动他心志。他将新开的药方交给蟾息,往常蟾息会就此离开,但他今日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很快就要变天了。\r 晏慈不动声色,却因猜到这是蟾息给出的暗示而坐卧难安,蟾息似乎并不急着走,转而问许放道:“许将军,你为何来此?”\r 许放本坐在墙根处闭目养神,闻声朝他看去:“为了做个了结。”\r “你也相信…苏怀卿杀了他师父吗?”\r 许放听他一问有些激动,又咳嗽起来。“不…我知道他恨师父,也恨我,但他不会做出那种事,他不会。”\r 蟾息只是点了点头。他站了半晌,忽又小声道:“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许将军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为何有些诧异?”\r 许放顿了顿,许久才道:“你粗看时长得很像我师父,尤其是…眼睛。”\r 蟾息身子微微晃了晃,失神一般,他张张嘴,却很久后才发出声音:“在下告辞。”\r “我师弟他…虽然有些孩子心性,但有些事绝不会妄为,他选你留在他身边的原因,我相信正是如你所想所愿的一样。谢谢你…照顾他。”\r 蟾息回头看了看,点头道了声多谢,便匆匆离开了。\r 他回到苏怀卿住处,走近床边见苏怀卿正躺在榻上休息,他默默看着苏怀卿的睡颜,心里渐渐平静下来。蟾息用指背摩挲着苏怀卿的侧脸,那人睁开眼,看着他小声笑道:“蟾息。”\r 他闭着眼磨蹭蟾息的手,像是撒娇邀宠的幼犬,蟾息不忍责难他,抽回手道:“该吃药了。”\r 苏怀卿皱了皱鼻子:“我不想吃药。”他说着却乖乖坐起来,接过蟾息取来的药丸吞下,等着被夸奖般眨巴眼睛看着他。苏怀卿看着看着面露异色,凑过去嗅了嗅,质问道:“你又去地牢了?”\r 蟾息以为他要发怒,但苏怀卿愠怒的神色一闪而逝,垂着眼小心翼翼道:“我师兄…如何了?”\r “刚刚醒来,精神尚可。”\r 苏怀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问:“蟾息,你有没有…那种可致人幻觉的药?我听说五毒教有法子令人陷入幻梦,追忆前事。”\r 蟾息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r 岳华君等人作别忍冬和月见向黑龙沼出发,临行前岳华君见林冽与忍冬在一旁用苗语说着什么,颇为惊奇,他认识林冽这么久都不知林冽会说苗语,看两人相谈甚欢,心里酸溜溜地。\r 林冽余光瞥见岳华君站在一旁,立刻招手叫他过来,岳华君硬着头皮蹭到跟前,忍冬拍拍他肩膀,用生硬的汉话道了句“朋友”,又看着他和林冽点了点头:“般配。”说罢同两人挥挥手便离开了。\r 岳华君一头雾水地看着林冽:“你们俩说什么了?”\r 林冽露出狡黠的笑意,道:“想知道?”\r 岳华君忽然觉得自己那点醋意被林冽看穿,见林冽作弄他,顿时恼羞成怒:“谁稀罕!”转身就要离去,林冽却一把将他抱住,凑在耳边笑道:“别生气,等我教会你说苗语,下次你就知道我同别人说些什么了。”\r 被他这样一说,岳华君觉得自己像是个闹别扭的小姑娘,立刻没了脾气,讪讪贴在林冽怀里,过会儿才腆着脸问道:“那你们…刚刚在说什么?”\r 林冽摆弄着岳华君耳尖,忽然压低了声音:“她向我打听,你有没有相好。”\r “啥?!”岳华君吓得险些跳起来,回首见林冽目光里不知何时已满是危险的信号,这才惊觉自己被抱了个满怀无从脱身,登时欲哭无泪,忙道:“没有没有,我没有相好啊!也不想要相好的…”\r 腰上铁铸似的手臂却紧了紧,林冽阴阳怪气道:“没有相好?我可是告诉忍冬姑娘,已有纯阳宫的道士对岳大将军以身相许了。”\r 岳华君立刻晓得自己说错了话,点头如捣蒜,改口道:“是是,已经有佳人在侧,别无他求…林冽,林冽!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是很喜欢忍冬姑娘,不是…不是那种喜欢!我也…”\r “我知道,”林冽忽然柔声打断了他:“我只是有些吃味罢了。”\r 林冽这温柔模样惹得岳华君一阵悸动,冲动下搂着他脖子亲了过去,虽然只是安抚似的轻触了几下,但林冽显然十分受用,分开时倒是岳华君自己老脸一红,忸怩起来。好一会他才想起问林冽道:“你怎得会说苗疆话?”\r “恶人谷里多得是五湖四海来的朋友,天长日久便也就会了,毕竟贫道天资聪颖。”\r 岳华君听他贫嘴,“噗嗤”笑了出来,两人又腻了会儿,见唐肆出来才分开。忍冬和月见也来送行,月见趁人不注意凑到岳华君跟前耳语道:“我姐姐好像想撮合咱俩,她若问起,你给我机灵点,否则…”她说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岳华君出了一身冷汗,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月见这才眉开眼笑地拍了拍他肩膀。\r 离开轩辕社的营地后又赶了约有三五日的路,几人便到了绝迹泽附近,这里相距不远各有恶人谷与浩气盟的营地,三人分头打探,并未有什么可靠消息,倒是有禁卫说东面的天一教近来不大安分,指点几人往惊虬谷附近看看。\r 岳华君等人在绝迹泽西面无人的吊脚楼里安了身,等待援军到来的几日岳华君决定先行往东打探。惊虬谷的据点隐于深山之中,山下又有天一教横行,虚实不易打探,唐肆本想借着自己一身本事潜入,但恶人谷中识得他的人颇多,为防纰漏,岳华君说服他和林冽在外围接应,自己到近前察看。他花了约有一日的功夫,大致绘出了附近地势,但若向此处发兵,如此粗略的地图却无甚助益,岳华君决定冒险接近。\r 他在山下天一教营地里见许多被困的中原武林人士,本不欲打草惊蛇,但那群天一教卫士竟要以人试毒,岳华君只得出手相助,他趁着骚乱潜入据点附近,但山下的动静也惊动了据点里的禁卫,不但守卫有所加强,巡逻路线也发生了变化,岳华君想要翻过围墙时被发现了踪迹,立刻有禁卫上前察看,他虽知高处的唐肆定会发出信号叫林冽前来接应,但眼下陷入死路无处可退,不知能否撑过这一时半刻。\r 禁卫越走越近,岳华君躲在山坳中屏住呼吸,紧要关头忽然有人从他身后靠近,一把捂住他嘴巴,将他紧紧锁在怀里。岳华君本欲反击,却有一禁卫打扮的男子从两人身旁走到亮处,岳华君听见外头有人问道:“可看到可疑之人跑来这里?”\r 那人道:“我方才在这里小解,没见有人过来啊。”\r “去那边看看!”一声吆喝后,外头的脚步声便向远处而去,加诸在岳华君身上的禁锢也随即松开了。他回过头,惊奇道:“叶勘?!”\r 那人下巴上冒出胡茬,衣衫凌乱,形容憔悴,看上去颓废邋遢,并不像他认识的叶勘,岳华君也想不通叶勘为何在此,还会出手帮他。叶勘一言不发地拉着岳华君从旁边一条灌木遮蔽的幽径下了山,一路上岳华君的手都被他紧紧攥着,但不论岳华君如何唤他,叶勘都像丢了魂一样不曾应声。\r 直到两人遇到匆匆赶来的林冽,叶勘这才停下脚步,站在一旁牢牢盯着岳华君。岳华君满腹疑惑,被叶勘蛮力握着又无法挣脱,只得小心翼翼问道:“叶勘,你先放开我…好不好?”\r 叶勘只似未闻,岳华君瞧他疯疯癫癫似的,心生不忍,柔声哄道:“你怎得在这?有人…与你一道吗,刚才替我解围那人也是听命于你吧?”但叶勘依旧偏执地沉默着,岳华君只好握住他的手,问道:“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r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叶勘倒点了点头。一路上林冽都以充满了怀疑的目光瞪着两人,令岳华君如芒在背,三人与唐肆汇合后岳华君便带着叶勘回到了住处。唐肆对叶勘不感兴趣,自然留他们几人对质,自己远远躲开,林冽则留在岳华君房中,冷冷地盯着叶勘。岳华君尴尬极了,又见叶勘身上有些污迹,便对林冽道 :“林冽,去帮我打些热水来。”\r 林冽看叶勘的眼神着实不善,岳华君生怕他立刻就要冲过来劈了叶勘,细声劝道:“去吧。”\r 林冽这才离开了。\r 屋里只剩岳华君与叶勘二人,可岳华君对叶勘也束手无策,那人却忽然将颤抖的双手覆在他面上,低泣道:“真的是你…”叶勘像是许久未曾开口,声音粗粝嘶哑,他上前抱住岳华君,喃喃道:“我好想你…”\r 岳华君的手抬起又垂下,却实实在在地软了心肠,他也不忍推开叶勘,由着他抱了会儿,想起山崖上叶勘肝肠寸断的痛悔之色,竟是一阵心痛,便抚了抚叶勘后背权作慰藉。\r 叶勘这才似活过来一般,他心有戚戚,生怕一不留神那人便不知所踪,好一会才晓得一切并非自己幻觉,满心欢喜地随着岳华君来回走动。\r 岳华君叫他坐下歇息,这才问道:“为何你落得如此狼狈?可是出了什么变故?你…为何要帮我?”\r 一说起此事叶勘眼底又泛起湿意,哽咽道:“我没想到苏怀卿会下令赶尽杀绝,我以为…是我害死你了……所以至少要替你完成未完的事。”\r 岳华君诧异道:“你竟与苏怀卿反目救我师兄和晏慈?!你这般样子也是被苏怀卿所伤吗!”\r 叶勘支吾道:“我一心想为你报仇,却被苏怀卿身旁那五毒所阻,未能得手,反被他的兵马所伤…这几日我一直带着人马在附近游走,欲寻时机刺杀苏怀卿,这才遇到你…”他说着将脸埋进岳华君掌心,已忍不住落泪:“华君,我一直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所以明明倾心于你,却舍不下名利,利用你来邀功,直到那一日眼睁睁看你…我才明白,那些虚名我都不要了!我想守在你身边,我想看你同我斗嘴的样子,还有你对我温柔、对我笑的样子,华君…”\r 岳华君心下动容,轻声道:“我知道了,我先替你拿些吃的,你的伤口也要重新处理,你先放开我吧,我不会丢下你的。”\r 叶勘听到这里,知道岳华君暂时没有赶走自己的意思才放下心来,恰逢此时响起敲门声,岳华君起身开门,见林冽端了伤药和热水在外头,他扭头见叶勘正背过身去擦泪,便对林冽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会。”\r 林冽看起来有些不虞,但仍是点点头走下了台阶。岳华君返身回到屋内,将东西搁在桌上,对叶勘道:“你先擦擦身子,我有话要同林冽说。”他看叶勘欲言又止,依依不舍的样子,又道:“我去去就来,好吗?”\r 叶勘这才乖乖坐回原处。岳华君来到屋外,林冽向门内微微昂首,第一句便问道:“他不装疯了?”\r 岳华君哭笑不得,忍俊轻斥道:“什么装疯,你就莫要作弄他了。”\r 林冽也笑了,过会儿问道:“你不恨他?”\r 岳华君想想,摇了摇头,起初他确实恨叶勘与苏怀卿狼狈为奸害他师兄,但后来叶勘待他越来越好,屡次保证护他们几人周全,他虽不信,心里却是莫名,如今见到叶勘以为自己已死,却舍命为他报仇,欲救许放,也终于明白一直以来自己心中奇怪的感觉为何,也许他早已察觉叶勘对自己的心意,而现在看到叶勘失魂落魄、伤痕累累的样子,竟无论如何狠不下心来。说到底叶勘本无意伤害他,既然事已至此,岳华君便想着过往种种不再追究,然而转念一想,叶勘害得阿克苏受伤,林冽坠崖,更令晏慈落入苏怀卿手中,如何定夺已不该是自己独断之事了,便说道:“我是不恨他了,但此事不该听我一人所言,叶勘是去是留,就由你做主吧,你若恼他害你,想教训他也是应该的,不过他现在伤势未愈…”\r “我不是说这个,”林冽叹了口气,道:“我是想说,你若不忍心赶他走,便让他留下吧。”他上前揽住岳华君,问道:“你真的信他?”\r 岳华君沉默半晌点点头。林冽道:“叶勘虽有时会不择手段,做事却算得上磊落,我知道他不会为了高升故意害我性命,也不会任由你陷入险境,否则我坠崖时也不会将你推给他。既然你已决定原谅他了,那就让他留下吧,毕竟他曾同苏怀卿一伙,了解更多部署,于我们也是不可多得的助力。”\r 岳华君见林冽不会为难叶勘,反倒松了口气,他心里总想着一切结束之后日子还能如常,而不是令朋友反目、挚爱分离。林冽掐了掐他脸颊,笑道:“去吧,免得一会儿有人找不见你,怕得哭鼻子。”\r 岳华君知道林冽又在嘲笑叶勘,苦笑着在他胸口锤了一拳,这才回到屋里,一推门见叶勘正坐在榻上摸着他躺过的地方出神。叶勘吓了一跳,尴尬地收了手,岳华君也不免尴尬,四下一顾看到热水和伤药都未被动过,上前道:“你怎得不上药。”\r 叶勘拉住他手,急切地问他:“你决定好不赶我走了吗?”\r 岳华君见他心思通透,心道林冽说他装疯卖傻也不是没有道理,却生不起气来,只道:“你可放心留在这里,没有人会为难你的。”\r 叶勘起身道:“我为探查苏怀卿的动向,将人手安插在黑龙沼各处,既然遇到你,不如我将人马召来,也好商量下一步的计划。”\r 岳华君瞧他兴致勃勃地,便点头应允了,叶勘走到屋外,从怀里取出一只鸟哨,明亮的哨声一声声传开去,远处此起彼伏响起呼应的声音,叶勘回头对岳华君道:“这是我们约定以声音高低和长短不同传递消息的方式,脚程最快的一路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就会到了,联系的要领稍后我便教你。”\r “那不是最重要的…”岳华君有些无奈:“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了好不好?”\r 叶勘这才随他回到房里,林冽打来的水都已凉了,岳华君只好去重新烧过,回来时正看到叶勘在费力地脱下衣物,岳华君上前帮忙,许久没有换过药的伤口开裂发炎,凝固的血污粘住了衣裳,岳华君费了番功夫才将叶勘的衣服脱下,当他将帕子贴上叶勘后背时,那人终是忍不住抖了抖。\r 岳华君格外小心地替他擦干血污,割去伤口周围的腐肉,叶勘微躬的脊背肌肉隆起,满是汗水,又有鲜血从伤处涌出,岳华君为他止血上药,待处置妥当,也已是满头大汗。\r 叶勘的长发随意垂在肩头,只是看他的背影,倒生出些乖巧温顺的错觉。岳华君取了绷带,一圈圈替他裹伤,那些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岳华君既是心痛又是忐忑,他将绷带系紧,这才长舒一口气,忍不住将手心轻轻贴上叶勘后背。\r 叶勘侧首垂眸望着他,岳华君心头一颤,只见叶勘缓缓转过身来,抚上他脸颊。叶勘的指腹摩挲着他双唇,倾身倚在他肩头:“你还活着…还活着……”\r 他忽然将岳华君抵在床头,凶狠地掠夺着他双唇,岳华君惊慌中按到叶勘伤口,听他闷哼一声,忙移开了手。叶勘退开些,盯着岳华君细瞧,很快又贴合过来,岳华君撑住他肩膀,脱口小声道:“不要…”\r 叶勘一怔,咧嘴笑了起来,他笑着笑着流出眼泪,将侧脸贴着岳华君的,温热的泪水蹭了岳华君满脸,叶勘捧着他脸颊,又将他慢慢吻住,动作坚定而温柔。岳华君有些迷茫,他竟丝毫不感到厌恶,当叶勘的舌头顶开他齿关小心地进到深处,他心里也跟着狂跳起来。\r 叶勘揽了他腰身,闭上眼睛,岳华君内心挣扎片刻,终于被这满是柔情的亲吻所诱惑,抱住了叶勘双肩,正当两人情意绵绵时,忽然有人干咳一声道:“差不多行了吧。”\r 岳华君吓得咬到了叶勘的舌头,红着脸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林冽懒洋洋地倚着门,也不知来了多久,岳华君臊得无地自容,低声道句“我去周围看看”便拔腿跑了。\r 林冽笑着指指门外,对叶勘道:“你的下属来了。”\r 叶勘黑着脸来到门口,果然见自己亲随候在阶下,便叫他入室内放下包裹,再遣他去外头接应余下人马寻隐蔽处安顿。待下属离去,叶勘终于忍不住对一脸奸计得逞似的林冽怒道:“拆人姻缘不怕后半辈子不举吗!”\r 林冽立刻讽刺道:“夺人所爱可不是君子所为,当心出门被狗咬。”\r 叶勘嗤笑一声:“反正华君没赶我走,我还从未对谁如此上心,绝不会轻易放弃的。”\r 林冽闻言挑了挑眉:“以你所作所为,你以为华君如何下定决心不赶走你?叶公子还是不要太过自负,你可还差贫道一句谢谢。”\r 叶勘大怒,质问道:“老子小时就总是比不过你,到了恶人谷还要处处被你压一头,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心上人你也要横插一脚!老子谢你什么?!”\r 林冽露出个痞气十足的笑容,道:“自然是谢我没死。”\r 叶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看了林冽半晌,忽又泄了气一般,走上前打开桌上包袱,里头一方长匣显露在二人眼前。\r 他冷着脸将长匣捧到林冽跟前打开,林冽那柄光华流彩的赤宵红莲安静地躺在剑匣之中。叶勘低声道:“抱歉。”\r 林冽微微笑了笑,他接过自己长剑,拍了拍叶勘肩膀转身离去。\r “好好休息吧,欢迎回来。”\r 安置好叶勘陆续到来的属下后,其几名亲随也前来同叶勘汇合,入夜时分几人在房中商议对策,叶勘虽曾与苏怀卿同谋,对惊虬谷的布防却也不甚了解,但他自刺杀苏怀卿失败后便一直游走于惊虬谷附近,如今地图已绘制大半,叶勘将它铺在桌上,将几处最易潜入的地点圈画出来,岳华君仔细看过叶勘所指的地方,思量道:“这几处确实可行,我还想去实地看看,等到阿克苏带援军与我们汇合后人手更充足…”\r “阿克苏?”叶勘随口怀疑道:“你怎知他一定会回来。”\r 岳华君一怔,他从未想过阿克苏会弃他而去,正想辩解几句,上头忽然有人冷哼一声:“看来有些人很擅长以小人之心度人。”\r 一干人忙向梁上看去,昏暗中看不清任何东西,岳华君却惊喜地大叫道:“阿克苏!”便有人应声从梁上一跃而下,果然是阿克苏,他来到岳华君身前,微笑着凝视他半晌,转身对众人低声道:“人齐了,动手吧。”\r

小说推荐

霍格沃茨之血脉巫师封面霍格沃茨之血脉巫师纯洁小天使注意,老太太杀手,喜欢超熟御姐的推荐看看ಠ⌣ಠ 全文修改加料,严重ooc,介意者勿入 所有出场的主要角色基本都有加料,但并不是每一个角色都有交代后续,原文的结尾就有点虎头蛇尾,很多都没有交代。 这本书最搞的就是明明番外有卢娜的激情戏,结果结尾男主跟赫敏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有背离。所以对男主的*格做了一定的修改让他更符合加料剧情,显得不那么沸羊羊。 赫敏的*格有修正,大幅减少了赫敏吃醋的剧情,加了芙蓉的感情线, 结尾剧情大量修改。 增加了哈利的婚礼一章番外,大家凑合看。我在魔兽世界当禽兽封面我在魔兽世界当禽兽晨世美重生成为了洛丹伦的王子,阿尔萨斯表示不想当巫妖王。 富可敌国的艾什凡女勋爵是我小姨?波霸佳莉娅是我姐姐? 吉安娜还小啊,可口的少女!嗯,瓦王的母亲好正点! 拯救艾泽拉斯是不存在的,只有泡在女人堆里才能维持生活。 铁棒、高等精灵、暗夜精灵、女巨魔、女兽人、女德莱尼人通通都不会放过,都是我的随从。 坑蒙拐骗、纯情追求巫妖王:我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圣骑士,虚伪狡诈还装的正派救世主。 恐惧魔王:何以见得?他不是你看中的工具人吗? 巫妖王:我看到了他把我妻子的亡魂拉回来复活,还让她受孕了! 恐惧魔王看着绿油油的巫妖王:耐奥祖你要坚强,为了军团! 巫妖王冷笑的看着监视他的恐惧魔王:大家彼此彼此。 恐惧魔王:???!!!你什么意思! 巫妖王:轻呵。诸天调制模式封面诸天调制模式按剑看美人一个普通青年,穿梭各种影视作品的世界,用邪恶能力,重置美女主角的潜意识。《庆余年》世界,他化身范闲,将色诱继子的念头写入柳姨娘的心灵最底层……无限之生化崛起封面无限之生化崛起三年又三年穿越后一直在浣熊市当巡警的陈洛偶然发现了自己作为NPC秘密,偶然之间击杀了轮回者,得到轮回手腕,从此开启了掠夺无限世界美女和财富道路。 电锯惊魂里干竖锯老婆,港片里当卧底,武侠世界里玩女侠。 拳皇世界,妖艳媚意的不知火舞。漫威里的寡姐娜塔莎、绯红女巫、凤凰女、 DC里大长腿神奇女侠盖尔加朵、*感猫女海瑟薇,海后媚拉等等。 无尽的世界考验,掠夺资源,抢走男主角应该有的艳遇和财富。 是追求艾达王好还是吉尔好?陈洛表示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人是全都要了!四合院开局撬走娄小娥(加料)封面四合院开局撬走娄小娥(加料)青冥剑仙穿越四合院,回到六十年代。 面对满院子的蝇营狗苟,夏辰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这里无戾气,有的只是温馨。前期少量四合院,后期立足香江,遍布全球。 建立最庞大的家族,成为最富有的幕后大BOSS。 古董,工业,农场,影视娱乐,科技网络,通讯手机,枪炮飞机…… 全方位发展,一个都不少。 可成长型的农场,田地,菜园,果园,牧场物语鱼塘,百草园,小海洋…… 种植养殖,还有各种宠物…… 改变世界,从四合院开始……(dxd同人)比赛后的莉雅丝惩罚时间、封面(dxd同人)比赛后的莉雅丝惩罚时间、わたり暂无简介恩雅的轻语疗法,背着芬妮偷吃分析员!封面恩雅的轻语疗法,背着芬妮偷吃分析员!透龙同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来让姐姐量一身下温吧?哎…真是调皮~” 恩雅趴在分析员的胸膛上,四目相对之下,暧昧的气氛使得空气也逐渐升温。直到二人的嘴唇撩拨在了一起,恩雅才猛然惊觉,自己…是和分析员接吻了? 虽然恩雅说过红唇可以减轻痛楚,不过那都只是亲下额头而已,她的初吻…就在此时此刻,被分析员给夺走了。不过恩雅并不会对此产生反感,甜蜜与喜悦倒是不断涌上心头。 分析员的舌头在恩雅温润滑腻的口腔里肆意扫荡,细细品尝着她的甜美香涎,二人的舌尖相互碰撞所产生的丝丝悸动愉悦让恩雅的美眸里漾起春情。被吻到迷迷糊糊的她双手情不自禁的抱住分析员健壮有力的身躯,尽情享受起这一刻的爱恋之吻。在乡下与法国的大姐姐们尽情温存吧封面在乡下与法国的大姐姐们尽情温存吧火锅气候深秋的凉意顺着别墅二楼半开的窗户溜了进来,像是无形的手,轻抚着路易九世裸露的后背。窗外,法国乡间的梧桐树叶早已被染成一片焦黄,在风中簌簌作响,铺满了湿润的泥土小径。房间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光景,壁炉里的火焰噼啪地跳动着,将木材的香气与暖意送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指节陷在柔软的亚麻床单里,将布料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纹理。身体被迫向前弓着,丰腴的月牙高高翘起,迎接着从身后传来的、坚定而不容拒绝的贯穿。每一次扣响,都让那头银灰色的长发随之起伏,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合合在她泛着薄红的脸颊与颈侧。 “啊……嗯……”御馔津的磨难封面御馔津的磨难宋小狗汪汪汪大家好我是小商,今天写了御馔津的同人。我的个人群:935396535约稿和聊天请加,也想扩列,认识一些写东西的朋友一起来写色情文学。谢谢大家。因为空被陷害只能用身体换取解药的申鹤在药商的大鸡巴下一步步堕落并在空熟睡的床上被…封面因为空被陷害只能用身体换取解药的申鹤在药商的大鸡巴下一步步堕落并在空熟睡的床上被…佚名“刘老板,刘老板?” 空脸色有些不悦,自己都已经走到这人脸上了,他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的女友申鹤看,这让他感觉十分不爽,下意识地挡在申鹤面前,刘达这才清醒了些。 “哦…是旅行者啊,旅行者,这位是?” “这是我女友申鹤,她是仙人的弟子,实力不逊色与我,这次与我们同行,也不需要你们多加钱,你看可以吗?” 刘达拨浪鼓一般地点头,“当然可以,当然!” “行,那你们走在前头,我们后面跟着,现在就走吧?” “哦,哦,行,马上走!” 刘达笑着,眷恋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地往申鹤的*熟肌理上扫。 直到申鹤秀眉微蹙,表情不悦,才悻悻地转头吩咐大部队前行。 “此人的目光我不喜,可以教训他一下吗?” 空抓着申鹤秀嫩的白皙手掌,轻轻游走着,“城里人可没见过你这样美丽的仙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什么奇怪的。” 申鹤微微抿了抿唇,脸色红润,什么仙子啊,空真是的。 “等这次送完货拿到报酬后,我们就在璃月港买套房子,到时候我们也不用每天找旅馆住了,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也不用忍着,想叫多大声就叫多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