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酷暑难当，岳华君在府中玩命操练了十来天，换了几日休沐，外头炎炎烈日，什么也不干都要发汗，加之家中无人，岳华君索性猫在屋内，只着了条亵裤，笈拉着木屐去了后院。\r 院里有一方矮木板圈起的地，岳华君将上头遮阳遮雨的棚子拉起，将半圆的木门拉开，露出里头十余尺见方的石砌池子。\r 这还是叶勘的手笔，请教了城里手艺最精巧的木工，亲自建的。下头是埋在地里的圆轨，活动的木板可将整个池子遮挡，也可以尽数推开一览院里景致。\r 虽然称作木板，岳华君倒觉得更像屏风，共有前后四扇，外头两扇是洛阳城外盛放的牡丹的平纹，枝叶和脉络被仔细镂空，隐约显出池中景象。里头两扇绘着图案，是个赤裸男子于缭绕云雾和争艳百花中的样子。画中人卧在花中，两腿被花藤和艳丽的毒蛇缠绕，神态迷茫而欢愉，大胆的用色和构图更令此景增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色意味。\r 这样的画作竟是出自晏慈手笔，除岳华君外其余三人皆对此作大加赞赏，画中男子容颜虽只寥寥数笔，却是生动传神，双眼仿佛茫然无措，又仿佛饥渴难耐，透过虚无的空间盯着画外的人。岳华君不知自己是否自作多情，但一见这人眉眼，他便觉得像是看到自己，顿时寒毛直竖。\r 岳华君摇摇头，甩开纠缠着的羞耻，将这怪异而香艳的画板推进后面，心中轻松不少，他呼了口气，端着木盆赤足踏进池里。\r 虽然很想泡在水中，但只为自己贪凉就要放满这样一个大池子的水也太过浪费了些，岳华君摇动把手，石雕的兽首吐出水柱，落进他备好的木盆里。蝉声越发聒噪，他才在脸上呼了一把，忽然感到一阵恶寒，一人温暖的胸膛便贴了上来，展开广袖将他环住。\r 岳华君大惊失色：“你怎么在这！”\r 那人嗅他颈项，一边笑道：“贫道回家来，有何不可？”\r 岳华君语塞，他衣冠不整，自然惧怕如此暧昧的气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即便炎热如斯，那人的道袍依然穿得一丝不苟，鎏金的绣纹和繁重衣料贴得他又痒又热，偏偏搭在胸口和腰腹上的手又带了沁人的凉意，惹得他心慌意乱。\r 林冽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尴尬，继续问道：“华君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呢？”\r 究竟是谁鬼鬼祟祟…\r 岳华君暗自腹诽，却因一心想摆脱林冽禁锢而乖乖答道：“我来擦身…”他说着向前挣脱：“先放开我吧，太热…”话未说完，林冽竟径直将手探进他亵裤里握住那团萎靡的小兄弟，道：“我来检查检查这里可有好好擦过。”\r 岳华君的尾音险些变成一声惊叫，腰已实实在在软了三分。胯下那话儿被林冽带着些微凉意的手轻轻圈住，竟躁动着不安分起来。岳华君在心里唾弃了一番自己敏感而淫荡的身子，抵在股间坚硬清晰的威胁驱散了他心里飘飘然的绮念，他僵在原地，欲哭无泪。\r 林冽倒真似替他搓洗一般，四指托了那物，拇指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间或使了些力道，重重推过表面，岳华君两腿直打颤，倚在林冽身上急促地喘息。\r 林冽忽然将他困在石台边，机括转动，引着地下暗流倾泻而出，岳华君立刻发出了颤抖高亢的呻吟，兽首吐出的沉重水柱扑打在他阳物上，瞬间的委顿过后，林冽手中的东西反而愈加胀大，强烈的刺激令岳华君眼里很快涌起水意。\r 他支撑不住身子，抱住那兽首低声啜泣，林冽胯下粗硬的东西牢牢地顶着他，岳华君的腰腹硌在兽首凹凸的纹络上，分不清是痛是爽。水流冲刷着浑圆的囊袋，又沿修长的双腿坠落下去，将他被扯得松垮垮的亵裤也冲到膝间。清凉的水中，林冽的体温显得格外灼人，他捏住岳华君的下巴迫他扭过头来，舌头强硬而温柔地探入口中。\r 林冽的手仍在轻缓地抚弄，被他爱抚的地方洋溢着暖意，其余处一片冰凉，岳华君紧贴在林冽怀里，那人也粗喘着，忽然两手捂住岳华君硬挺的阳物，将水流阻隔在外，轻声呢喃道：“华君，我想要你。”\r 岳华君放弃了抵抗。林冽的道袍被他丢到岸边，岳华君揽着他脊背，在已近及膝的水中蹒跚拥吻，直到被林冽推扶着坐在上头。长久浸润在凉水中精神奕奕的阳物带着些许寒气，林冽爱怜地弹了弹，跪在水中将它慢慢纳入口中。\r 湿润的暖意陡然将他包裹，岳华君惊叫一声，扬起头扣住林冽后脑。林冽动作依旧温柔细致，舌头灵活地绕着茎身打转，噙住顶端时轻时重地吮吸，舌尖向精道中钻动，磨人心志的痛痒和酥麻不断袭来，岳华君抽送腰身，声音高高低低地呻吟着。林冽将他囊袋也握住，轻轻摩挲或是揉捏，下身被粗暴地洗刷，又被温柔抚慰，岳华君激动得浑身打颤，脑中更是一片空白，没多久便泄了身。回过神时连水柱落入池中的声音也显得十分遥远，反倒是林冽细微的吞咽声穿过水声和喘息声钻入耳中。\r 岳华君抚弄着林冽长发，林冽抬起头来，柔和的表情和宠溺神色看得岳华君一阵心悸，嘴角溢出的白浊却又令他英俊面孔显得很是惑人。岳华君拭去他唇角污迹，躬身贴在他唇上厮磨，温存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他见林冽起身，便也想起身抱他，不料两腿一软，将林冽扑进水池中。\r 入水的一刻林冽已抱紧了他腰身，两人身后溅起一簇水花，池面光华流转，映得林冽亦如自梦幻中而来，水下静谧的时光眨眼即逝，林冽拥了他浮出水面，岳华君吐出一口气，甩了甩脑袋。\r 池子算不得深，两人坐在池中，水才及二人肩膀，林冽将他乱发拨至脑后，看着他狼狈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岳华君被他笑得羞恼，咬牙切齿地啃了他一口，林冽在他臀上拧了一把，轻声道：“到池边去。”\r 岳华君红着脸坐在他衣裳上头，分了腿等着林冽脱下那些浸了水后略显沉重的衣物，林冽似是刻意放慢了速度，迟迟不见收拾妥当，岳华君下身凉飕飕的，又一直觉得自己的姿势太过放荡，终于熬不过羞耻，便要将腿合起。林冽这时倒身手敏捷，卡进他腿间，单膝跪在石阶上俯身吻他胸膛，又将他腿间双丘尽情地摸过一遍，这才低声笑道：“张开腿趴好，我想从后头上你。”\r 他四人互相较劲，说话行事越发露骨，可怜岳华君同他们胡混这些年，不要脸的功夫也只学得万一，兀自纠结半晌才乖乖照做了。林冽的衣物一件件落在他身边，岳华君听着淅淅沥沥水声，知道那人何时来到身后，何时贴近了，目光逡巡股缝间的私处。\r 带着水汽的吻忽然落在臀上，湿热的舌头探出干燥温暖的唇瓣，在臀肉上轻轻滑动。林冽舔咬他柔软双丘，又缱绻地吻至尾骨，如此珍重地对待反比直接入身更叫人难为情，岳华君攥着身下的衣裳，啜泣似的呻吟一点点泄露出来。\r 林冽指尖终于钻入狭缝，用力摩擦起带着湿意的穴口，有些粗暴的动作使得指腹不时陷入内里，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的轻微胀痛叫岳华君两腿抖了起来。\r 林冽吻着他腰侧敏感处，另一手揉捏胸口红肿的乳珠，因着被凉水浸过，小巧的肉粒比平时更加坚硬殷红，林冽把玩了一阵仍不过瘾，反复搓圆捏扁，再用力一揪，岳华君痛得大叫，胸口火辣辣、麻酥酥地，胯下那物却快乐地吐出些淫液，和他身上落下的汗水、池水一道，在林冽的道袍上汇成一滩水渍。\r 林冽趁着他痛过后瘫软的时候，将一根手指送进穴里，岳华君日夜被他们变着花样玩弄，只摸索一阵里头已是松软湿润、滚烫非常。不消十分吃力，小穴便能纳入三根手指，林冽拖了岳华君腰身，扶着自己阳物叫他慢慢坐了进去。\r 破开内壁的肉刃带进些许凉水，岳华君抖了抖，后头收缩得更加厉害。林冽将他圈在怀中，伏在他背上压了上身在池边，一手套弄着他阳物，一面不疾不徐地抽插起来。\r 硬挺的性器随着林冽顶弄不时滑出他掌心，摩擦在石壁上，冰冷的刺痛令敏感的顶端酸胀不已，岳华君揪着一角衣料，不自觉地翘起屁股，贪恋着林冽柔软温暖的掌心和结实的身躯。林冽被他邀宠似的举动深深取悦，在他颈窝和脸颊缠绵轻吻，仅仅呼吸相拂也能感到彼此占有的愉悦，林冽更紧地拥着岳华君，引着他身子扭转过来。岳华君靠着石阶喘息，林冽滚烫的阳物抽离出去，小股的水流倒灌进身体，又被蠕动的谷道推挤出去，流过穴口的温热感觉像是失禁一般，岳华君动了动双腿，又被林冽捉住，挺身再次填满他的身体。\r 岳华君抱住林冽肩膀，那人正以他最无力招架的刁钻角度向身子里挺进，手掌抚在他胸口，按住两颗乳粒惬意地打转，池水不停荡漾着，细碎的波光在林冽身上游动，也映进岳华君泛红的眼中。\r 林冽忽然停了抽动，架起岳华君将他安置在那件一片狼藉的道袍上，又叫他屈起双腿，露出股间红肿水润的小穴。岳华君尚沉浸在爆发边缘被生生遏制的失落和空虚中，茫然地看着头顶出神，他荫蔽在檐下，光裸的身子却仍旧被带着灼人热度和躁动的空气肆意舔舐，岳华君有些眩晕，好端端地，自己为何又忽然沉溺于这样的旖旎情事当中，以这样羞耻而尴尬的样子等着林冽的爱抚呢？\r 他胡思乱想的同时，目光也不由飘向站在池边欣赏他腿间风光的男人，那人胯下大小可观的性器正不知廉耻地高翘着，形状笔直、颜色浅嫩，正如他本人一样干净漂亮，叫人忍不住喜欢。林冽正盯着他淡淡笑着，目光中隐隐有狡黠和得意之色，虽然岳华君经常与他裸呈以对，每一次被他这样认真而戏谑地打量仍会臊得厉害，更觉呼吸困难，心头鼓噪。\r 林冽伏上他胸口，光滑微凉的身子霎时解了他心上和身上难耐的骚动。林冽低头吻了吻岳华君胸脯，见他因着羞赧而自胸前至脸颊皆泛起粉嫩颜色，两腿却乖乖攀上自己腰身，心中喜爱非常，脸上笑意更深，忍不住凑上去亲亲热热地吻过一回，却是起了逗弄他一番的念头，便用起十成的耐性，贴了他胯间慢慢蹭动，又亲他胸膛、腰侧，细心挑逗。\r 岳华君被温吞快感勾得不上不下，恍惚中忽然想起屏风上那幅妖艳的画，画中人迷乱沉醉的双眼仿佛近在眼前，竟带着几许得意而嘲弄的神色。他闭上眼，画面也似活了一般，里头的人挺起饱满的胸膛，肿胀的深色乳粒十分惹眼，盘在他腿上艳丽的毒蛇盘旋而上，那人仰着颈子，轻轻摇晃着头，赫然是与自己相同的模样。腿上滑过一阵湿凉，岳华君轻轻喘息着，他知道这是林冽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臆想着，那覆着冰凉鳞片的蛇皮若游过皮肤，大约也是相似的触感。\r 与自己容貌相同的男人大声呻吟着，修长的四肢无力地挣动，瞥向他的目光带着恶意的引诱。那人腿上的蛇游动着，绕过腿根逡巡片刻，粗长的蛇身竟直直钻入了股间——男人大叫着，颤抖的尾音却有难以名状的诱惑。岳华君既感到恐惧，又难以自制地兴奋起来，他知道那并非全然的痛苦，也清楚那样隐秘羞耻的快乐，该是多么令人疯狂。\r 胯下忽然喷过一阵急促的呼吸，囊袋被湿热的东西裹住，岳华君惊叫一声，脑海中的幻影烟云般消散，他睁开眼，看见埋首在他下身的林冽正温柔地舔弄他的双卵，酥痒在表面和根部扩散开来，那人抓住他脚踝向两边大大拉开，雪白的发丝垂在他腿间，林冽抬起眼，锐利的目光满是灼人的欲望，唇间若隐若现的舌头令岳华君想起鲜红的蛇信。岳华君拧着身子，下半身传来无法缓解的强烈刺痒，似有千万只小虫噬咬，脑中奇异古怪的淫念和难填的欲壑搅在一起，令他的眼泪也涌了出来。\r “林冽……”岳华君将脸埋在手臂间小声哭喊着，这也是他如今唯一可求得的释放和解脱了。林冽上前拨了他胳膊，含住双唇，他口中尚存一丝腥膻味道，随着柔软的舌头滑进口中，岳华君热情地抱住他，贪婪地汲取林冽的气息，他早已激动地浑身发麻，连喘息也带着渴望的鼻音，甚至抬起腰让林冽的东西挤进他股缝中，有几次竟也将那话儿浅浅含了进去。\r 林冽自也被他撩拨得难忍，索性瞧准时候顺势一插到底，岳华君喉头滚过一声悲鸣，竟是叫他肏得泄了身。林冽也不待他回神，已将他两手压过头顶顶弄起来。可怜岳华君下头的小兄弟，断断续续吐了半天精才算痛快。\r 林冽腰动得勤快，力气又大，岳华君那小穴合不拢，又是个不知羞的，带出的淫液溅得股间泥泞，里头热水儿失禁似的往外流，穴口和腿根被来回拍打，红肿的地方透着淤青，看上去好不可怜。\r 那小穴被浸得水润湿滑，倒让林冽进出得十分顺畅，谷道更似活了一般，收缩蠕动不休，林冽又狠狠肏干了数十下，阳物震颤着将热精洒进深处。他撑在岳华君身上歇息，待呼吸渐渐平复，又低头吻他泪湿的眼角，面贴着面温存凝视。两人彼此拥抱抚摸，过了会儿又有些蠢动，搂着滚作一团，这一闹起来直到精疲力尽才尽兴，才就着早被晒得温暖的池水草草洗了。\r 岳华君起身时还有些恍惚，脚步虚浮，踩在棉花上似的，发呆的功夫，林冽已抢了他的裤子穿上，岳华君光着身子站在轩中，尴尬道：“那我穿什么…”他看了看那件皱巴巴、沾着汗水和精液的道袍，实在左右为难。\r 林冽返身回到屋里找了条裤子给他，两人将脏衣服往盆里一丢，打着赤膊去了前院。岳华君还是头一遭见识林冽这样不修边幅的样子，连他一头长发都遮不住背上纵横的抓痕，看得岳华君又气又羞，但林冽宽肩窄腰，皮肤白皙光滑，仅仅站在那里也好看得紧，岳华君自个儿闹够了别扭，又忍不住偷瞄着他一身好皮肉流口水。\r 林冽拖着他来到井边，捞起木桶拿出里头冰着的一只西瓜，两人并肩坐在院中树荫下分食，林冽见岳华君将赤足浸在院中蜿蜒而过流水里，便也依样效仿，叶勘提着西瓜走进来时，恰巧看到二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岳华君一身痕迹不消说也知是谁干得好事，叶勘来晚一步，恨得磨牙，一屁股坐在两人对面，敲开了西瓜谄媚道：“华君，尝尝这个，保准比你手里的甜。”\r 林冽对他这种幼稚的行为不置可否，倒是趁着岳华君不备，探身含了他双唇，一番看似漫长的纠缠后，林冽叼了块瓜瓤得意地退开了，白发红唇黑眸，配上狐狸般的笑容，当真有几分妖异的艳冶，岳华君头上快要冒出烟来，赶忙埋头吃瓜。\r 林冽睨着叶勘，懒洋洋道：“你这瓜甜也不甜，倒叫我也尝尝？”\r 叶勘气得两颊微红，啐道：“呸，你这妖道，吃本公子一招！”说着将手里的瓜皮丢了过来。林冽一矮身，倒在岳华君肩上，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晏慈刚好走到三人近前，颇为嫌弃地看了眼掉在自己脚边的瓜皮，绕过去坐在旁边，抄了块西瓜对岳华君道：“师父，过会儿可要喝些凉茶解暑？”\r 岳华君听见有吃的，自然忙不迭应下。阿克苏从外头回来，见四人围坐在一处吃瓜，道：“今日倒热闹得很啊。”说罢也在旁边坐了下来。\r 夏日的夕阳总是分外明亮夺目，树上的蝉仍絮絮叫着，岳华君啃着西瓜，看着枝头翠绿的叶子，听着耳边争吵、交谈、说笑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偷笑起来。\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