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水利工程群的灌水状况，是和别处大抵相同的。大佬在装弱，大手子说没灵感，键盘舞者说写不动。而那些真的一个字都不想写、想写也写不出来、写得出来也写不好的芸芸众生，就靠这一点点微弱的安慰苟且度日。就拿刘臣匡来说吧，作为恶堕、雌堕和扶她的热诚爱好者，他永远记得自己最初敲响键盘时的雄心壮志，他要写出足以成为盗版网站必备之物的经典小说，要让自己小说的名字成为一个个违法链接的招牌。然而他只能枯坐着，面对“字数：0”的文档自抱自泣。水利工程群又在闪了，缺乏注意力的刘臣匡果断放下正在构思的情节，过去凑热闹。 群里总算有了点不一样的声音。那是sandan20001116正在发出哀嚎。他扑闪着的卡姿兰大眼睛射出莹莹泪光，卷曲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扇呀扇，显得委屈极了。他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就那么巧，他连夜喷射出的情节，怎么就和别人撞车了呢？那可是足足20万字啊！大家可能不知道一晚上从新建doc到20万字是什么概念，因为很多人生涯累计也不过20万字。当年sx1102570940从20字码到3700万字完结，作为她的狂热追求者，蛐蛐20万字真的不是问题。然而，写手是看状态的，此时的sandan20001116俨然没有了昨晚的心气。不仅惋惜工作的白费，还难过于自认为的绝妙构思居然被人妙手先得。“好在我看到了这篇文，要是没看到，自己发出去，那可真就麻烦大了！”这么想，好像自己已然被人钉在文坛抄袭的耻辱柱上，而心怡的女神sx1102570940正用看垃圾一般的眼神残忍地盯着他…… 水利工程群里，sandan20001116还在一段一段地比较自己的桥段是如何撞车的，然而刘臣匡已经无心再看下去了。他的心中涌出一股卑劣的狂喜：他知道，自己大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凑效了！ 是的，sandan20001116写出的桥段和别人撞车，这并不是什么巧合——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这其实都是刘臣匡的阴谋。事情要从他第三次召唤魅魔的时候终于得到了回应开始说起。魅魔并没有做些什么。她发现这个人即使没有调教，内心也是软弱不堪，心心念念想着要做一个女孩子，召唤她来只是为了让自己恶堕以迈出那一步罢了。这种烂人，真是一点都激不起调教的欲望，只让她感到嫌弃与无聊。出于看乐子的心态，她给了刘臣匡一瓶能够增强思绪接收能力的秘药。 “人的思想生发于大脑中，有些过于强烈的想法也会不自觉地外溢出来，但是这些都过于微小，即使用科学仪器来捕捉，终究和环境噪音交杂起来。事实上，最好的接收器和发射端一样，就是人的大脑。那些据说有‘气场’的英雄豪杰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的思想能影响周围的人，让他们受到鼓舞与感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满嘴现代科技名词，但魅魔就是这么和刘臣匡解释的，也许她做魅魔前也是个电子工程系的学生吧。 “而这瓶药反过来，能够让你的大脑更轻易地捕捉周围人的思绪，这样，你最后那一点可怜又可悲的自尊心就不是问题了，你会把别人的愿望当成自己所想的那样，轻易地去做的。” 但是魅魔错估了刘臣匡。刘臣匡并没有自己饮用那瓶秘药，他终于没有胆量主动地终结自己本就厌弃的生活。他小心的留着这瓶药，终于，找到了使用的契机。 sandan20001116对于刘臣匡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这个没有防备的人第一次见到就要请他吃饭。这种善意轻而易举赢得了刘臣匡的歪心思。作为成天在大佬面前自卑到崩溃的刘臣匡，终于在一次次的打击下认清了现实。自己不过是空有灵感，却缺少坚持码字的恒心与描绘出来的笔力。写不了文，就没有犒赏，没有犒赏，就无法开出能吸引大佬的悬赏。灵感无论如何也不能变成文章，他只能把一个个想法溺死在自己的脑海里。那个时候，他生发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假如我给别人使用了这种药水，那么我能不能把我的灵感植入到他的想法里，让他写出我想写的文呢？刘臣匡大胆猜想，小心求证，终于在那次聚餐上，人生第一次给人下了药。 他明白，sandan20001116能写出别人已经写出来的剧情，一定是那瓶药让他感受到了另外一个人外溢的灵感。无辜的sandan20001116还以为自己的灵光一闪，事实上是感受到了另外一个写手的创作激情。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明显了！刘臣匡从柜子里翻出自己早就做好的金属头盔，小心翼翼地卡在头顶上。说是头盔很勉强，不如说是一个金字塔形的罩子，卡在他的脑壳上。看起来像极了淘宝里骗钱的所谓能量仪。毕竟他贫弱的手工能力真的不支持他把金属条扭成勺状，凑合着用吧。这个“金字塔”的功效就是聚拢他自己外溢的思想，避免向周围流失。而塔尖处还连接着一根长长的金属条，这就是发射天线了，可以把整个塔内的脑电波信号集中发射出去。刘臣匡对自己性格之弱很有自知之明，但是在他的推算下，如果能够避免无益的耗散进行定向传播，加上自己还是刻意地进行干预，那么sandan20001116即使对恶堕、雌堕、扶她类型的文章不感兴趣，终究也会因为脑海中消除不掉的“灵感”而动笔写作。这时候，刘臣匡就能轻易看到自己的想法经他人之手妙笔生花了！ 刘臣匡扶着头盔，天线对着sandan20001116家，开始反复在脑海里过自己平日里冒出来的那些灵感。他闭上眼睛，一副入定了的模样。本来不过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灵感，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画面越来越生动。刘臣匡专注地构思着，他的精神从来没有这样地集中过。一想到自己思考地越用力，越具体，那个叫sandan20001116的就越逃脱不了为他写文的命运，他感到干劲十足。 画面更加明晰了。刘臣匡能感觉的到自己已经置身于自己故事中的片场，各种布景都是真实存在的。随着场景逐渐延伸，布景不在是简单的背景图块，而是真真切切的环境：对，刘臣匡现在就像是在自己灵感中描绘的世界里一样！这让他感到一阵狂喜，他的幻想从来没有这么真实过！ 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的是什么样的人呢？他引导自己思考。一个个作为故事背景出现的群角或是被安排在建筑里面，或是在街道走动。接着是声音，交谈的声音、载具的声音、自然的声音……主角呢？主角更要细致的刻画：女性要让人血脉贲张，要有着亚洲人精致的魅惑面孔，还要有欧洲人突出的第二性征。要充满欲望，要色气，要唤起人的本能…… 那“我”呢？刘臣匡……刘臣匡要做好自己的角色…… 此时的刘臣匡，双手按在头顶的金字塔上，身体在椅子上不安分地扭动着，而眼睛却是平静地闭着，仿佛在做一个不安稳的梦。 刘臣匡的臀部在椅面上摩擦着，发出嘶嘶的声音。他平时不爱锻炼，本来臀部就很柔软，要是能再翘一点的话…… 脑海里，刘臣匡回到了和sandan20001116吃饭的那天。刘臣匡当时喝了很多山楂汁，不过在他此刻的构想里，那家店已经变成了魅魔开的黑店，而柜子里放的都是奇怪的水晶瓶。瓶子的造型如同前凸后翘的熟女，里面盛装的都是粉红色的危险药品。在sandan20001116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无知的刘臣匡喝下了美味的饮料，剧烈的快感直冲天灵盖，让他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而快感褪去，无际的空虚感迫使着他拖着无力的身体继续去拿饮料，在一次次往返中，他的身体敏感到忍受不了衣物的摩擦，膨胀的胸臀也使得衣服越发地紧了。刘臣匡的声音变得娇媚，头发生长，面孔变得柔和…… 现实世界里，刘臣匡猛然睁开眼睛，但是什么都没看进去，他顶着那个金字塔，双眼无神地平视前方。他好像已经忘了要把天线对准sandan20001116的家了，身体脱力，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脑内又构想起下一个故事：在赛博朋克世界里，频繁发生沉迷网络娱乐而死的案件。这些人被“赛博魅魔”所诱惑，贡献出自己的信用点，而赛博魅魔通过脑机接口给予他们强成瘾性的快乐。调查员刘臣匡在一次调查中抓住了线索，最后在赛博魅魔的劝诱下放弃了接入仓的肉体，进入赛博空间成为了一只新的赛博魅魔…… 那些赛博魅魔给予的快感是怎么样的令人不能自己？故事里的受害者，包括刘臣匡，是如何被魅魔高超的手法玩弄于股掌之间？当他们断开连接之后，现实世界是多么的乏味而无趣，他们变卖资产，从大公司贷款，将能取得的信用点一次又一次交给赛博魅魔，如同溺水的人在浮起来的时候大口换气…… 这些人神经注定越来越脆弱，最后被榨干一切价值。那么刘臣匡是如何摆脱死亡的命运……他可以掌握了什么关键的线索，他和魅魔做了交易……此时的他已经被魅魔深深地影响了，他不要财富和权力，只希望能够成为她们的一员…… 又一个故事在脑内完工，似乎是也是被那故事里的“快感脉冲”影响到一样，刘臣匡的呼吸一抽一抽的，身体颤抖着。他的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硕大的乳房充满弹性地上下跳动。 刘臣匡无意识地扭动着脑袋，他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不舒服。那是他自己做的头盔，但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不舒服地轻微晃动，想要把头盔晃下来。 啪嗒，什么东西掉了下来。那是他头盔上伸出来的长长的一节金属条，是用作天线的。这一部分好像一开始就没有固定好，甚至支撑不了自身的重量就脱节了。 现在头部晃动的阻力小多了，刘臣匡满意地笑了，对着反光的窗玻璃露出开心的笑容。窗子对面是一个带着傻气金字塔的漂亮女人，手里把玩着一根长长的金属条。 刘臣匡的手在桌面上摸索着，她停下来欣赏了一会自己纤长的手指，想象了一下它们在自己的肉缝里活动是多么灵巧，她觉得自己下面已经湿的一塌糊涂。刘臣匡终于找好了角度，用力撑着桌面让自己站起来。胯部突如其来的快感让自己险些弯下腰去，挺翘梆硬的肉棒把裤子倔强地顶起来，裤子的弹性给予她高潮边缘的快乐。 现在得去把身上的蠢衣服换掉。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裤子和T恤。我怎么会穿这么严实又没有美感的衣服？我的那些扶她朋友见到肯定要倒胃口。 什么东西随着她的低头掉到了地上，她叹口气，发现是个金字塔形的金属架，她依稀记得自己打算制作一个金属发射器的事情。那么下一步是把天线固定在头盔上？算了，真是麻烦，自己为什么要制作这么一个蠢东西？到了出去浪的时候了！她感到自己那扶她本性正在骚动不安，无论是肉杵还是小穴都在激烈的颤抖着。她要去找个扶她干个死去活来，最好让这位试试自己做的，貌似能聚拢脑波防止外溢的头盔，看看她在愈演愈烈的自我影响下会到达怎样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