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又度过了朴实无华的一天，随着年龄增长，或者说是对这个世界的阅历增长，他已经明白自己生活在一个女多男少的女权社会，男性成了弱势群体？ 不，蓝星的男性似乎能力智慧都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单纯的人数少，以及……性子比较软？ 起码姜小洲的同学朋友少有大大咧咧或者粗鲁之辈，当然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社会也在追求男女平等，大方向上来看是比上辈子好多了。 “《双月记》爱情都市喜剧正在热播中，楚天后携喜事薯片邀您一起观看！” “噗……”姜小洲擡头看着那屏幕上那张绝美的脸，心里就是一阵尴尬。 屏幕上播着一小段剧情，这女人居然是演女一号的妈妈来着，果然流量不低，呵呵，又避雷了一个这女人演的电视剧，如果张如堇敢要他追剧，他将第一时间拒绝！ 呼，算了，与这种“大明星”较什么劲。 昨天被妈妈发现他抄作业才是真的难受好吧，也得亏妈妈最近事情稍微多了点，勉强放过了他。 回到家，姜小洲的眼光略过了玄关处的一双他没见过的黑色细高跟，他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只是随手将书包甩在沙发上就要回房间。 “啊呀！”被甩出的书包吓到了沙发上的女人。 等等，有谁来做客吗？ 楚龄月将倾倒的书包靠在沙发上，“姜小洲，你故意的是吧？” “阿，阿姨？” 楚龄月本就因为工作原因想发泄发泄脾气，看见姜小洲那张尴尬又无语的脸后，于是转过头给另一边的姜柔凰告状了。 也懒得计较那声难听的“阿姨”。 “姐儿，看来你没把儿子教好啊？”楚龄月重新坐好，没有正脸看姜小洲。 然而姜柔凰巴不得天下所有女人离儿子远一点，只是碍于情面事理，她不会明面上说什么。 该教导还是得教导的。 “姜小洲，昨天没被掐够是吧，我怎么教你的？去倒一杯茶来给你楚姨消消气。” 姜小洲摸了摸腰间隐隐作痛的软肉，只好匆匆跑进厨房忙活一番，递茶道歉，“对不起啊，阿姨。” 楚龄月的红唇一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切，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呢。小时候那么可爱，要给我当童养夫的也不知道是谁来着。” “哎呀还有，你穿开档裤的时候我给你把尿你还尿我手上呢……” 楚龄月那娇媚狐眼里装着他数不完的丑事，从她那柔嫩的红艳小嘴里一点一点地吐了出来。 没错，他姜小洲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这个可以仗着美貌与长辈身份来打压他的女人。 “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拿出来说。你都什么身份的人了，还和这臭小子计较。”姜柔凰给了儿子一个冷冷的眼色。 楚龄月扶了香腮，这才停下，“我也是太久没有借机会怼过人了，小洲儿你不要生我的气喔。” 姜小洲本想看看两个女人的表情，却一下就与楚龄月微微眯起的眼眸对视，吓得他立马转移视线。 “哈哈哈，你这孩子，怎么，连光明正大的看美女都不敢吗？”楚龄月瞧见这老实孩子的脸就想欺负，没来由的放松。 有的女人是隐藏丛林的虎豹，有的女人是天生大胆的猎人，无论哪种，在这个不一样的社会，姜小洲都觉得自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而楚龄月显然是后者，她仅仅是坐在沙发上伸展腰肢或是投来打量的目光，就让姜小洲有了莫名的压力。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盯上，左紫嫣如同母豹，楚龄月如同猎人？ 所以说，与妈妈的严厉威严不同，也与虞阿姨的端庄大方不同，楚龄月是个他连接触都不想接触的复杂女人。 “还是和以前一样，小木头长成大木头咯……”楚龄月收回眼神，小声嘀咕。 一旁的姜柔凰冷漠道：“你是来谈工作的还是来调戏小朋友的？” 楚龄月俏丽如同细剑的眉一挑，什么时候姜柔凰变得——护崽了？并不是说安全方面的，而是交际方面。 姜柔凰对姜小洲说道：“大人谈事，你不知道回自己房间吗？” 对于姜柔凰早期教育他的经历来说，这是基本礼仪，于是姜小洲撇撇嘴回自己房间玩手机去了。 楚龄月收回有些随意的坐姿，“我这也算调戏？当妈的也会吃醋啦？” “楚大明星，你少点歪心思，或许我们接下来的生意会好谈一点。” 楚龄月也没脾气了，这个气质样貌与她不相上下的远亲姐姐，总是在商谈时避免提及感情，真烦。 虽说她是有打感情牌的意思，但再次看见姜小洲那张熟悉而干净的脸时，她也打消了一些心思，变成单纯的喜欢逗他。 不过接下来她就不会只是玩笑了。 来了，盘问来了。 “我拒绝了某些人的交易，我都有被雪藏的趋势了。” 楚龄月托着雪白的脸颊，三十二岁的她看起来像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大学生，没有完全脱离的稚气与天生的狐媚眼睛彰显着她独特的美貌，于是添了一分淡淡的熟韵。 “你不是才演了一部电视剧吗？热度这么快就下去了？”姜柔凰不太清楚娱乐圈的事，她只知道娱乐圈不是干净的地方，而眼前的女人鹤立鸡群一般，不接受埋汰而被排挤，所以来找她帮忙了。 楚龄月冷笑道：“那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他们想要捧那个所谓的男主角，还想让我委屈当女一还是女二，如果是小姑娘可能巴不得，但我是谁？所以我干脆演了个不轻不重的配角，这下上面的人知道我已经放不下架子，再加上热度被某些人刻意打压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姜柔凰疑惑，“那你还来找我，你以为单单一个接近上市的公司能保你继续荣华富贵吗？” 姜柔凰的凤眼平静无比，说出的话一语中的。 楚龄月摆出低头姿态，她的眼眸垂下，轻柔道：“如果我付出的代价是我自己呢？” 楚龄月又擡起头来，弯着狐媚眼，作为一个演员在客厅柔和的光照下表演着狡黠，通告般道：“如果我有你的把柄呢？” 姜柔凰关闭平板，双手环胸，“我就说你架子那么大，今天怎么舍得亲自来一趟，呵。” 没错，姜柔凰讨厌这位远亲妹妹，她从不掩饰对楚龄月的讨厌。 楚龄月利用自己的美貌与表演的天赋，于是才能在几年前收获无数影视荣誉。 但是楚龄月这女人总是既要又要，追求完美的同时却拉不下来面子，因此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在姜柔凰眼里，她的高傲地将楚龄月视为花瓶，一个好看、稍微有点硬度的花瓶罢了。 “看在你家里人的份上，我懒得计较你的威胁……” 楚龄月轻拍了下茶几，“啪！” “姜柔凰，姜姐姐，难道你的架子就不大吗？你难道以为你可以和你的公司、和你的姜家赢一辈子吗？” 被挑衅了，除了无知者，少有人来挑战她姜柔凰的威严，连她的儿子姜小洲也不行！更别提眼前这个得寸进尺，不怀好意的远亲妹妹！ 姜柔凰的柳眉微竖，她的教养使她在这种情况下也仅仅是面色不善。 “不高兴了？那么我接下来说的事恐怕会让你更不高兴。”楚龄月扭动纤细腰肢，站到姜柔凰身边。 她将那涂了红油的玉指搭在姜柔凰肩上，即使楚龄月不及姜柔凰高，也隐隐压了一头气势。 姜小洲听门外声音不对，于是轻轻打开门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 楚龄月的声音悦耳成熟，优雅平静而勾人，只是说悄悄话一般，她附在姜柔凰耳边，只足以让姜柔凰听见。 “你先听听我的代价如何？” “说，趁我没发火之前。” “呵呵，代价是我自己，我给你当儿媳妇，你来保我后续平安，很划算吧？” 表面上来看，有这国色天香的红颜当儿媳妇，当妈的恐怕会高兴。 然而她可是姜柔凰，更别提，她对儿子有超越亲情的情感，即使她仍然不承认。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拿两个人的人生大事来做担保？”姜柔凰有些气乐了，果然，楚龄月依然愚蠢而不自知。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儿子那么特别，我也刚好不讨厌，我这么漂亮，他不亏吧。啊，对了，我就是因为你那乖乖儿子才守身如玉的喔——” 如同西方故事里的魅魔低语。 “楚龄月！” 姜柔凰推开了楚龄月。姜柔凰伸出右手就要挥下去了。 “打吧。我受得起。”楚龄月闭上眼，依旧美貌无比，像是在拍情景剧一般。 姜柔凰的右手停在半空中。 楚龄月不屑道：“你该不会以为你能保护姜小洲一辈子吧？作为一个男人，他可是抢手货喔。我知道他可没有‘那种’病喔，对于某些高层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病？”姜小洲听到了这一个关键字眼，他喃喃自语，他没有什么病？这算什么理由，难道这就是他比较有“魅力”的原因吗？ 姜小洲并不知道的是，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一直条件不差，只是他自己泯然众人罢了，只不过在现在的蓝星，九洲国，他的存在将因为许多原因而被放大。 比如，他没有致使绝大部分男人阳痿的a－D抗体。 “薛芪雅出卖我？”姜柔凰怀疑道。 “不不不，她可没出卖你，只是国家最近对于青少年的身体检查比较关注罢了，再加上你们前段时间的反舆论唤醒了某些监管部门，一查下去，这件事就泄露了。”楚龄月坏笑，继续道： “与其便宜那些老女人还是什么富婆，都不如便宜我，你看，现在这事儿知道的人很少，高层们也不作为，毕竟世界上没有得病的男人也是有的，再稀奇也不至于用强。现在订个婚，以后就没有其她女人来骚扰你或者姜小洲了。” 楚龄月依旧狐媚地笑，狡黠而讨厌。 “哎呀，没想到我只是说了点秘密，就成功达成合作了呢。”楚龄月双手合十，看起来很高兴。 “你还是那么喜欢演戏，差点没动手打你……” 真是讨厌的女人，既要又要的，不想低声下气地求她，又不想吃实际的亏，所以改为抛出一个问题还不是很大的情报给她。 她动容了，所以干脆送她一个人情算了，起码在沪江市，没人敢动姜家要保的人。 至于姜小洲的事，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不过提前得太早，让她没控制住情绪。 于是两个女人再次谈起详细合作的事。 “好了，既然姜姐姐同意了，那我就告辞了。再见，小洲儿……” 楚龄月的狐媚眼飘过来，完蛋，被发现了，没有听到有用的信息也太亏了吧？ 楚龄月二话不说出了门，她的某些话，可不是在开玩笑，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得修养修养，再来夺得她想要之物。 姜柔凰强作镇定，拢了一下最近留起来的刚刚过肩的墨发。 “姜小洲你给我出来。你都听见了多少？” “只听到你们闹矛盾了，还有什么病来着……”姜小洲确实只来得及听到这些。 “呼——我们不是闹矛盾，只是她来找我帮忙，又不肯低声下气的。”姜柔凰说着，强硬地拉着儿子坐下。 姜小洲觉得妈妈似乎有点紧张，她傲人的身姿欺压上来，让他并不好受。 “妈，有话好好说，你拽我干嘛？” “你说，要是你的楚‘姨’给你当老婆，你乐不乐意？” “楚姨那么漂亮，会看上我？” 妈妈的眼神渴求着，委屈又危险。 “额，我也不知道。”莫非与刚刚两个女人的话题有关？他不知道详情，可不能出于自己的想法正面回答。 姜柔凰松开抓住儿子手臂的双手，“那就是乐意了？呵呵呵，那我干脆把你送到她家里。看她把你欺负到底！” “妈，妈！你没懂我的意思，楚姨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啊，我只是想表达漂亮的女人确实有吸引力，但我是你儿子，肯定得给你说实话，对吧？” 姜柔凰冷笑，有些高兴但就是不想表现出来，“不承认就算了，还尽说些花言巧语。也得亏你小时候被楚龄月这类女人欺负过，不然你早就被拐跑了。” “对啊对啊，妈妈真是冰雪聪明！”姜小洲可不想惹正在气头上的妈妈。 所以说楚阿姨真是讨厌！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妈妈惹生气了，最后让他来当出气包。 “给我坐好，别给我陪笑！” 姜柔凰手指戳向儿子脑门，姜小洲闭着眼忍着。 “过不了几天，楚龄月就会入驻到我们公司。” 姜小洲揉揉脑门，妈妈下手有点疼，“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好楚姨指名要你给她当小助理，反正你有空的时候，都得听她的话，知道了吗？” “我能做什么？每天就24小时……” 姜柔凰有她自己的打算，而且，她和楚龄月做了一个“约定”。楚龄月，你不是会演戏吗，那就看看你的演技能不能骗过我的儿子了。 “几百万的单子——以你的小脑袋，做些跑腿的事应该没问题的吧？还是说，你想让我送你去各种培训班。” “妈妈，你明明知道我都不喜欢。”姜小洲觉得妈妈和楚龄月在某方面都很讨厌，折磨人使唤人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强。 “没得商量。” 姜柔凰转身回房，一双白腿明晃晃地吸人眼球。 妈妈最近好像在家里穿得越来越随意了，这个女人真是的，明明天气变冷了，开着热空调也要彰显自己的风度个性。 楚龄月也就算了，连妈妈也是，都那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