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放学后的残阳，如同融化的蜜糖般黏稠地涂抹在【月千市】的边缘。 深处，一座被遗忘的神社静静矗立。 腐朽的鸟居半隐在疯长的夏草间，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木头与尘埃的微甜气息。 “……嘻嘻，迷路了吗，小哥？” 甜腻得发腻的女声，带着钩子般，试图钻入少年的的耳膜。 一只毛色杂乱的低级妖狐，正倚靠在倾颓的赛钱箱上，赤红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充满不加掩饰的欲望。 身穿着寻常男性高中生的西式制服的少年名为【天野月彦】。 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少年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身前，一位身穿巫女服的少女身影如同一幅清冷的画卷。 纯白的上襦，鲜红如血的绯袴，在暗淡的光线下依旧分明。 她乌黑的长发梳成双低的马尾，几缕发丝轻柔地垂落在她苍碧色的眼眸旁。 “聒噪。” 少女名为【菅原千鹤】。 巫女的声音空灵，如同山涧清泉。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素手微扬，指间夹着的符纸无风自动。 妖狐那足以让普通人心神荡漾的媚笑，在她面前，渺小得如同夏夜萤火，试图与皓月争辉。 一道清冽的灵光闪过，妖狐发出凄厉的短促尖叫，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暮色中。 月彦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千鹤的背影上。 那份从容，那份强大，那份不属于凡尘的空灵绝美。 千年一遇的天才退魔巫女。 菅原千鹤。 自己的搭档。 他喉结微动，心中潜藏的、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洞悉的墨色欲望，如同深潭下的暗流般翻涌。 就在这时——“呀——！”一声短促的惊叫，打破了神社的寂静。 另一位身穿【月咏学园】制服的少女，跌跌撞撞地出现在鸟居的入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是菅原和天野都认识的学校学习委员，【早坂実里】。 她的脸上满是惊慌，显然是被刚才妖狐逸散的妖气所惊吓。 那张总是带着一丝不苟和严肃神情的脸，此刻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扭曲，平日里总是扎得一丝不苟的高马尾也散落了几缕。 千鹤平静地回过头，看向早坂。 而早坂同学，同样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一身仪式般古老的白色巫女装的千鹤。 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这样的装束，这样的场面，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这对视的一瞬，正是绝佳的“掩护”。月彦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瞬间。 他心中默念，一股微弱但精纯的“灵性墨水”自他指尖悄然流淌而出——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意念的延伸，一种精神的刻印。 那墨水无形无质，裹挟着妖狐消散前最后的怨毒，以及月彦自身更为深沉、更为扭曲的欲望，如同最隐秘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刺向因惊吓而心神失守的早坂実里。 早坂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与空洞，但很快又被恐惧所取代。她似乎什么也没有察觉。 “看来，灵性残渣的处理，月彦君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呢。” 轻飘飘的，在天野身侧一个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翩然而至。 千鹤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传入月彦耳中。她的苍碧色眼眸，似乎洞悉了一切，却又仿佛什么都未曾看见。 她转过身，缓步走向月彦，身上那股清澈的幽香，混杂着古老寺庙线香般的沉静气息，萦绕在月彦鼻尖。 “这种‘净化’与‘书写’的能力，月彦君可要好好掌握。” 千鹤微微歪头，嘴角似笑非笑，用纯净的苍碧色瞳孔注视着他。 “将来，我们或许会面对……更为巨大的‘不洁’之物呢。” 她的话语轻柔，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月彦心湖，漾起层层涟漪。 …… 菅原千鹤，月彦同校的二年级生，亦是不久前转入【私立月咏高等学园】的、谜团重重的少女。 她那张宛如古画中走出的清丽面容，与远超同龄人的强大灵力，都昭示着她并非凡俗。 作为曾经关东屈指可数的退魔世家——菅原家的继承人。年仅十七岁的她，可以说是“千年一遇的天才巫女”。 在退魔世家已然在现代社会绝迹的今天，某一天忽然出现在生活中的少女身影，对于天野月彦来说，是过于梦幻的存在。 这样的少女……究竟为何会站在天野的面前呢…… 天野月彦，不过是学校里一个平日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宅男，他与同学们唯一称得上存在的社会连接，便是开学时被阴差阳错安上的无趣职务——年级的图书委员，一个非常适合他这种阴暗角色的职务。 然而。他的日常被菅原千鹤打破了。 某一天，他忽然成为了这位天才巫女身边唯一的“助手”。 那是一次他完全未曾预期的相遇。 菅原千鹤——一个在天野的小时候仅有微弱印象的邻家少女，在分别多年之后，某一天忽然转学到了自己的班级之中。 然后，她对自己说道“我其实是一名退魔巫女哦。天野同学。要和我组队吗？” ——这样轻小说一般的展开，实在是有够扯淡。 但这是真的。 从那以后，在放学后，男生便跟随着女生，一同去处理菅原口中忽然出现的各种“灵异委托”，祓除潜伏在城市角落的低级妖异，不知从何时起，这已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日常活动”。 对月彦而言，千鹤不仅是立于云端的引导者，更是他窥视这个光怪陆离里世界的唯一窗口。 每一次并肩，都像是行走在现实与非现实的暧昧边界。 …… 夜色如墨，浓稠地包裹了月野市。 月彦的家中，他二楼的房间内，只有书桌上一盏孤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空气中，混合着属于少年房间特有的淡淡咸湿气味，以及一丝不属于这里的、甜腻而令人不安的雌性幽香。 “月彦……大人……” 早坂実里卑微地跪伏在冰凉的地板上，声音破碎而黏腻，带着刻意讨好的颤音。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细细的吊带深陷在她肩头饱满的肉中。 这是一种不该出现在青春期少年房间里的扎眼身影。 因为布料实在少得可怜，几乎无法遮掩她被月彦的“灵性墨水”持续改造后，已然远超常人、充满了病态肉感的丰硕胸乳与肥美臀丘。 雌性的肉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仿佛熟透了的果实，不堪重负地散发着淫靡的讯号。 此刻，她正伸出被月彦“细心调教”过的、灵活湿润的舌尖，虔诚地舔舐着月彦踩在地板上的脚趾。 那双曾经闪烁着坚定和倔强的杏眼，如今只剩下痴迷与空洞，瞳孔深处映照着月彦冰冷的面容。 “今天……A班的……铃木同学……她、她的体育课短裤……好像又短了一些……而且，她还和……隔壁班的男生……说了、说了好久的话……月彦大人……她一定……也需要您的……‘净化’吧？……” 早坂含糊不清地汇报着，唾液自她嘴角滑落，滴在月彦的脚背上，留下湿热的痕迹。 月彦的视线，却没有在她那具被欲望与墨水浸染得面目全非的身体上停留太久。 两个月前，在一次寻常的妖魔退治中，这位平日里对他总是疾言厉色的学习委员，也曾像今天这样，被突如其来的妖气吓得花容失色。 而那时，白衣巫女服的菅原千鹤只是在他的面前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她的精神似乎有些不稳呢，月彦君，你的‘墨水’，或许能帮她‘稳固’一下哦。” 就是那句暗示，让他第一次对这个总是让他心怀不忿的女人，伸出了“标记”的触手。 天野月彦，是从菅原千鹤来到他身边的那天起，才意识到自己与众不同。 准确的说，他有着“灵异能力”，一种标记他人的能力。 他的意识，就像是一种墨水，可以浸染她人的存在。 就仿佛把白皙如纸的灵魂，点上黑色的墨迹。 但这种变化，除了他和菅原千鹤两人，谁也无从知晓。 即使是被改变的本人，也浑然不觉。 从小的时候起，天野就觉得，他喜欢观察、注视身边形形色色的人。 他喜欢把他人的存在如同塞进相框似的，纳入自己的视野中，在心底做着标记，然后加上自己的想象和评语。 就好像强大的邻家小胖，他会把他们当做是长着猪头的兽人。 而骄慢的幼儿园女生，则是带着皇冠有如公主般自命不凡…… 等到上了中学，将擦肩而过，散发着青春荷尔蒙的女同学，他也同样冠以各种各样的分类……将她们置入自己意淫的角色之中…… 但他一直以为，这只是自己青春期的躁动不安的妄想罢了，什么意义都没有。 即使有，即使他幻想着自己的意念会改变什么。也都不过是幻想。是错觉罢了。 直到菅原千鹤的降临。 天野在菅原的提示下忽然意识到，他的力量，并不只是注视，和想象那么简单。 他的意识就如同墨水，已经可以将他人染色了！…… 我竟然，也是超能力者？！ 哈哈哈、哈哈哈！ 若是任何青春期的少年知道这种事情，都会兴奋的发狂吧。 天野也多少是这样。 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对他来说，某位少女莫名勾人心魄的背影，要比成为超能力者的事实更加让自己的心灵震颤。 从此，少年跟随少女踏入异常的世界。 而之后的某一天，当天野在跟随菅原的退魔历程中。 发现自己可以将妖狐那样的低级妖魔残余的妖力，经过“书写”与“转化”，再灌注到早坂体内，让她的人格与身体朝着自己内心最隐秘的欲望进一步“进化”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与创造者的狂喜，便彻底吞噬了他。 这一切，都是为了宣泄他那无处安放的欲望，都是他自己做下的、不可告人的劣迹。 然而，千鹤……那个本应代表着正义与纯洁的退魔巫女，那个把他带进怪异世界的始作俑者，对此，似乎一无所知。 一丝不安掠过月彦心头，但很快便被更强烈的思绪所覆盖。 他没有犹豫。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菅原千鹤那窈窕纤细的身影，她穿着退魔巫女服时，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在绯袴下若隐若现的、修长优美的小腿线条。 她……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 这份无法宣之于口的焦虑与渴望，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内心。 最终，这些无处发泄的情绪，只能化为更粗暴的指令，倾泻在脚下这个已经彻底沦为他欲望容器的女人身上。 …… “舌头，再给我伸长一点。” 月彦的声音，冰冷地不带一丝情感。 早坂実里温顺地抬起头，那张曾经端正秀丽的脸蛋，此刻因为屈辱的姿势和被欲望扭曲的表情而显得有些丑陋。 她的双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唾液丝，眼神迷离而涣散，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清明与锐利。 她努力地张开小嘴，将那条被他“精心调教”过的软舌尽可能地向外伸展，像一只等待投喂的雏鸟。 月彦俯视着她这副模样，一种阴暗而扭曲的快感在他心底油然升起。 他还记得，不过两个月前，就在这所学校的走廊里，仅仅因为他不小心撞掉了她怀里的文件，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学习委员，是如何用那双此刻盛满水汽的杏眼，毫不留情地瞪着他，嘴里吐出冰冷而刻薄的斥责。 “走路不长眼睛也要有个限度可以吗，天野同学？这可是会给其他同学添麻烦的事。” 那时的她，眉宇间满是优等生的傲慢与不耐烦，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毕竟天野月彦这样古怪的男生，总是因为天生有着一副看上去直勾勾的眼神被一些女生所嫌弃。 可恶啊！ 他与生于来的认真和专注，总被误解为痴汉般的无礼。 即使是那所谓品行端正，高洁温柔的早坂同学，对待他这种不起眼的角色，也并没有丝毫例外。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一名没有存在感的学级委员。 这可能就是身居上位者的劣根性吧！天野是这样总结的。 呵呵。 而现在嘛…… 月彦抬起脚，用脚尖粗暴地拨开她碍事的刘海，露出了她光洁但略显汗湿的额头。 “张嘴。” 命令再次落下，不容置疑。 早坂毫不犹豫地张大了嘴，努力吞咽着他喂过来的东西。 她的喉咙发出含糊的呜咽，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鬓角滑落。 月彦能清晰地看到她美丽的脸蛋因为生理性的不适而扭曲，眼角甚至渗出了泪水，但她却依旧努力地、笨拙地取悦着他。 这种强烈的反差，这种将昔日高傲者彻底踩在脚下的征服感，让月彦体内的“灵性墨水”都仿佛在兴奋地沸腾。 终于，在一阵急促的喘息后，月彦将积蓄已久的欲望尽数释放在了她的口腔深处。 他没有丝毫温存，直接一脚将还在呛咳的早坂踢开。 “滚一边去。” 早坂狼狈地跌倒在地板上，发出小小的痛呼，但她立刻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缩到墙角，像一只做错事被主人责罚的宠物狗，低着头，不敢看他，身体却还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回味着方才的“恩赐”。 自从被月彦“标记”并深度“改造”之后，早坂実里，这名在学校里原本是无数男生憧憬对象的学习委员，身材丰满、仪态端庄，性格更是温柔宽容的学校排名前列的梦中情人。 在私下里，已经彻底沦为了他的所有物。 无论多晚，只要月彦一个念头，她就会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般，来到他的房间，温顺地等待着他的任何指令，满足他任何变态的需求。 她的生活，她的意志，甚至她的身体，都已不再属于她自己。 月彦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早坂那具丰满得有些过分的身体上。 灯光下，她肌肤上残留的汗液反射着暧昧的光泽。 那对被“灵性墨水”催化得如同熟透水蜜桃般的巨大乳房，随着她压抑的呼吸微微起伏，几乎要从那件小得可怜的蕾丝内衣中挣脱出来。 而她那被撑得紧绷的臀部，浑圆挺翘，充满了惊人的肉感。 真是……丑陋又淫荡的姿态呢。堂堂学习委员，为何生的这样丰腴啊，简直是天生用来生育的母猪。月彦在心中冷漠地评价着。 这具身体，他曾经是渴求过没错。 在最开始的几天里，早坂也确实能带给他带来最直接的肉体宣泄，即使是现在，当从后边插着这个母猪，驾驭着她大到夸张的臀部的时候，也的确能让他暂时忘却一些烦恼。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种货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和那种存在相提并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脑海中，早坂这具被他肆意玩弄的肉体，渐渐与另一个身影重叠起来。 菅原千鹤。 她的胸部，远没有早坂这般夸张，大概只有C罩杯，在他看来甚至有些“贫瘠”。 但…… 那也仅仅是那位少女唯一可以勉强称得上缺憾的一点点地方罢了。 就像是维纳斯的断臂一样，那种特征，只会为那少女的完美更加增添一抹神妙不凡的味道而已。 而正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带着少女青涩感的曲线，才更让他着迷，更让他想要去“开发”，去“书写”。 千鹤那双苍碧色的眼眸，若是也像早坂此刻这般，因为情欲而变得迷蒙湿润，倒映出自己的影子……那会是何等的光景？ 千鹤那空灵清澈的声音，若是也发出这种压抑的、破碎的呻吟…… 那种事……真的可能吗？ 强大如千鹤那样的女孩子，也会变成那样吗？ 要实现那种事，我究竟要达成怎样的伟业？ 但……那场面却着实像撒旦的承诺一样充满诱惑。 仅仅是想象，就让月彦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即使在潜意识中天野月彦自己也是清楚的。 早坂実里，不过是他投射对千鹤扭曲欲望的一个粗劣的“画板”，是他迈向更深层欲望的一个“踏脚石”。 他如今在她身上施加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将来，能在千鹤那更为纯洁、更为神圣的“画布”上，描绘出更浓烈、更完美的“作品”。 对，是的。 身下这副丰腴却愚钝的肉体……只是自己的“练笔”罢了。 月彦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期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