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就在此时,门外内侍尖利的嗓子再次响起:“启禀陛下,王丞相求见──”宇文清岚脸上露出喜色,忙道:“快宣!” 因丞相乃是外臣,前来必然是禀奏国事,毓灵作为后妃本该回避,但她看见宇文清岚挣扎著想要坐直身子,却因双腿被夹板固定住了而行动不便,只得小心的扶著他坐起来,而这时丞相王桓之已徐徐走了进来。 毓灵虽居后宫,却也久闻宇文清岚身边有两大能臣,武有魏王宇文振韬,文有右相王桓之。宇文振韬她已经见识过了,除开他对自己的骚扰外,确实不愧为宇文清岚一手栽培的大将军,只是这王桓之却更加神秘。传说他出身于留香百年的南方士族豪门──琅琊王氏,说他才华横溢,文采风流,书法精绝,天下无双。他本是权倾朝野的魏国丞相,后来魏国兵败南迁,他作为降臣居然受到宇文清岚的器重,于北燕再度拜相,其经历不能说不传奇! 毓灵美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殿门,对这位传奇人物充满好奇心。 一位清癯如玉的美男子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只见他头戴白色纶巾,身披鹤氅裘,轻袍缓带,广袖翩翩,眸若清波澄澈,气质淡雅如莲。时下贵族士大夫皆流行这样一身休闲打扮,但毓灵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人能穿出他这般高华雅致的风度,将奢华放纵与高傲出尘完美结合在一起。 王桓之骤然遇见梦寐之人,清亮幽深的眸子绽出惊喜的光芒,但当著皇帝的面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只是一个轻轻浅浅的笑容,毓灵的心却像被重重撞击了一下,著了魔似的痴痴凝望他似曾相识的面容,挪不开眼去。 直到听到宇文清岚不满的一声咳嗽,毓灵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俏脸飞起两片红霞,深深的低下头去。糟糕,竟然当著自己夫君的面看别的男人看到发呆,虽然说那男人确实长得好看,但也不能这么直勾勾盯著人看呀,太失礼了! 王桓之收敛心神,长袍一掀,对著宇文清岚跪拜下去,口呼万岁。 宇文清岚停了半晌,才让王桓之起身,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王桓之先是关切的询问起宇文清岚的伤势,君臣寒暄几句之后,方才切入正题。 “此次上林苑行刺事件,爱卿是否查到背后的主谋了?” “臣此次前来,正是要向陛下禀奏此事。” “哦?看起来爱卿已是成竹在胸,那朕就洗耳恭听了。” “臣自得知陛下和贵妃在上林苑遇刺,不敢怠慢,立刻著大理寺追查此案。经过几番明察暗访,臣已基本可以确定主使之人了。” “是谁?” 宇文清岚急切问道。 “这背后主使之人,正是安王宇文浩然!” “安王?怎么会是他?” 宇文清岚惊讶道,“安王乃是朕的皇叔,也是先皇的幼弟,一向是个只喜好风花雪月,与世无争的闲散亲王,怎么会突然做出行刺犯上这样的举动呢?爱卿会不会弄错了?” 王桓之胸有成竹的摇了摇头,“启禀陛下,犯上作乱如此大的罪名,臣怎么敢掉以轻心?若非有确凿的证据,臣也不敢指认安王的。” 王桓之说著从怀中掏出一迭书信,呈到宇文清岚手上,又道:“安王这些年来表面上韬光养晦,无心政事,其实私下里豢养了一大批食客和死士,又在自己的封地偷偷招兵买马,炼造武器。不过,若仅凭他这点实力,还不足以撼动陛下,他私下里竟然还结交了柔然的大单于。陛下手中拿的正是安王私通敌国的书信,安王与柔然单于约定,趁著陛下去上林苑围猎之时派刺客行刺陛下,一旦安王的计划得手,柔然便会立即发兵进犯我国,而安王也会从他的封地起兵造反,里应外合!他们还约定,一旦柔然祝安王谋得皇位,安王愿割让大燕一半的城池给柔然。” 宇文清岚迅速的浏览了一遍手中的书信证据,气得浑身颤抖,嘿嘿冷笑道:“好毒辣的计策,好大的狗胆!没想到朕的皇叔竟然还有这样的野心,朕从前还真是小看了他!” 毓灵一直垂首站在一旁静静的听他们讲话,突然插嘴道:“丞相,对于上林苑行刺一事,本宫却另有一事不明…” 王桓之不防她突然开口问话,微微一愣,继而温和的笑道:“贵妃娘娘有何疑虑,但讲无妨。” “如果是安王欲对陛下不利,为何那一日刺客却是处处针对著我呢?从树林中巧遇刺客,到突施冷箭惊了马,再到悬崖上施放冷箭,矛头都是指向我的,陛下后来坠落悬崖也是为了救我的,难道刺客连这一点都能算到不成?” “娘娘的疑虑不无道理,臣最开始也觉得纳闷,为何刺客会舍本逐末,将矛头对准娘娘,后来臣才醒悟过来…” “怎么说?” 宇文清岚忍不住追问。 王桓之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原因很简单,那一日贵妃娘娘身上披著陛下的明黄色龙纹披风,刺客并不熟悉陛下的形貌,离陛下又有一段距离,只能依据穿著服饰来辨认,想当然的认为穿著明黄色龙纹披风的必然是陛下,以至于误认了人。当第一波刺客在林中现身行刺,发现认错人时,已经来不及收手,于是对方想解决了娘娘再去寻陛下,而后两批刺客都是埋伏在远处的弓箭手,更加分不清楚形貌,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乌龙。” “原来如此…” 毓灵和宇文清岚都恍然大悟,宇文清岚惭愧的对毓灵说:“都怪朕不好,朕本是想给你添件保暖的披风,却不料险些害了你的性命。” “陛下,千万别这么说!我情愿遇险的这个人是我,而不是你。再说,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吗?最后还是你救了我的性命,还因此受了重伤,我对你只有感激不尽…” 王桓之惊讶的看著毓灵旁若无人的半跪在宇文清岚的床榻边,拉著他的手毫不掩饰的剖白心迹,美眸中仿佛容不下任何其他人,唯有对著眼前人的万种柔情。王桓之心中不禁黯然,像嚼了青果子一样酸涩难言。灵儿啊灵儿,其实我也愿意用生命去守护你的,可惜你却从未给过我机会… 尽管王桓之极力掩饰的情绪,但宇文清岚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黯然和伤痛,心里不由得又庆幸又满足。刚才毓灵对王桓之关注的目光,他还有些担忧和不悦,如今看来,她的关注单纯是出于对美的欣赏,并非对这个人还有什么恋慕之情。他的宝贝儿,如今全心全意的爱著自己呢! 王桓之毕竟是城府很深之人,短暂的黯然之后,脸色立刻恢复了正常,继续禀奏:“陛下,安王、安王府的亲眷、以及他门下的羽翼爪牙如今已全部被收押在刑部天牢,等候陛下的发落。” 宇文清岚脸色阴鹜,面罩寒霜,冷声道:“斯通敌国,谋逆作乱,论罪当诛九族,朕将此事授权给爱卿,爱卿只需依律行事,绝不可放过一个!” 宇文清岚这么杀气腾腾、狠辣无情的模样,让毓灵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样的宇文清岚让她觉得很陌生,也许是见惯了他对著自己的温柔和宠溺,让她差点忘了自己的夫君可是天下至尊的帝王,掌控著天下万民的生杀大权。 “喏!” 王桓之不敢怠慢的接受旨意,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臣还有一个担忧…” 话音未落,殿外响起一阵强健的脚步声,内侍的传令响起:“魏王殿下求见──”作家的话:呼呼,大家惦念许久的王丞相又粗线鸟,8过女主还是记不得啊记不得┐(┘▽└)┌

小说推荐

琴瑟何时谐 【民国 h】封面琴瑟何时谐 【民国 h】大马士革羊江从芝,苏南的江家嫡出二小姐,谁曾想流落到上海法租界在长三堂子里做起了妓子,一手琵琶弹得精妙无比,房中之术更甚。 重洁慎入。 (女主不会只和一个人do i) (中间会虐,但作者觉得不会特别虐) (就想成架空民国好了,很多时间会对不上)艳骨神医封面艳骨神医路易波士茶喜欢,如何能不喜欢?前所未有的愉悦像是潮水一般席卷了他,刺激得精华一股接一股岩浆一般绽放着。密口里异物入侵的感觉令他矜持,矜持却令他兴奋。谢钧死死衔住嘴唇,在赵杏儿的手下起伏着,手指几乎抠进了沙子里去。 方才给她的巅峰,如今全还回来了。依旧紧绞着的秘境像是要把他的棍子夹断,退出时,随着两人身体嵌合的部分“啵”一声脱离,混合着精华的淋漓清泉“哗”地涌出来,温热黏湿地全部浇在了他的关隘。长枪仍旧在一跳一跳地向外喷着,大约精华已经耗尽,如今喷出的液体变得淡白稀薄,棍子也软了下来,乖顺地倒伏在湿淋淋的毛丛之中。含苞欲放封面含苞欲放莞尔一笑官家小姐被贬为贱籍,入宫做了宫奴,不幸成为帝后博弈的牺牲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失忆前她是媚香酥骨的宫奴,失忆后她是一本正经的诰命夫人。 陆晗蕊:皇上自重!毕灵渊:你是朕的!忘记了没关系,朕会身体力行,帮你恢复记忆。 关于设定1、关于帝后的感情,之后会渐渐明了,两人一开始都不是因为感情在一起,迄今为止帝后两人都在演!戏! 2、确实是1v1,男主和女主睡过后就没睡过其!他!人!了! 好惨的皇帝……*僧封面*僧何佳渺圆舒削发那年,十三岁,摩顶受戒,方丈用香头在他头顶打上八个戒疤,一戒色,二戒酒,三戒荤,四戒痴,五戒嗔,六戒恨,七戒爱,八戒怨。 打定一生常伴青灯古佛的和尚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女人破了这八戒。 古言,NP。 本文主剧情,肉为辅,拒绝被书名误导了,爱好云端张力大荤/要求我的文笔和曹雪芹媲美/不容剧情有瑕疵/女主控/男主控/少女控/处男控/完美控的读者慎入。笙笙封面笙笙黄云千里啊色情小说《笙笙》好冷,笙笙仰头看向天空,白蒙蒙的天空中落下一片片雪花,轻盈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洁白美丽,但带来的是无限的寒冷。 笙笙原本白嫩的手指被冻得发紫,她将手放进怀里,但是单薄的衣物并不能给她带来多少温暖。宫妃封面宫妃乌有绯烬王朝・盛夏第五旬,蝉声滚过朱红宫墙,月影如水洒落玉阶,万灯未息的长乐宫宛若一座燃尽愿望的宝瓶,每个光点都映着宫人的影子,也映着你的脸—— 来自遥远西方的使节——温珉,一位外表瘦小、气息纤弱的年轻女子,披着宗主国的冠冕与使命,孤身踏进这片异域的金碧楼台。 身为本国皇族派遣的官方使者,你的目的是谈和,交换,抑或是——更隐密的筹码交易。大小乔姐妹和阿东的故事封面大小乔姐妹和阿东的故事azocome一日午后,小乔正侧躺在柔软的床上,一双手托着脸颊闭目养神。 只听门外一人喊道:“夫人,您的茶来了。”“进来。”小乔应道。进来的人叫做时东,是一个十分机灵的年轻人,由于北方战事的关系,使得父母双亡,于是他便来投靠住在杭州城的外公王铁,刚好王铁是在周府里帮佣的,所以周瑜便顺便也收留了时东,好让他能跟外公有个照应。 时东将茶放在桌上后正要转身离开,不料小乔忽然叫住他:“阿成,等…等 一下。”“请问还有什…什么事吗?”突然被自己向来尊为天人的小乔叫住,加上这日夫人身上只穿了件淡黄色薄纱上衣,让诱人的曲线毕露无遗,阿东不自禁的脸红心跳,垂下头来不敢直视黄小乔。红韵封面红韵husky春回大地,暖风拂柳、鸟语花香,正是游学的好时光。 段玉郎来到金陵城,在游湖街一家美仑美焕的“醉红楼”客店落脚。玉郎长得神彩沂沂,是一位年甫双十的美少年。此番奉父亲,也就是当朝宰相段贵之命,从皇城京都来到江南游学,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但求能增见一番阅历。 “醉红楼”的小二哥和掌柜,见来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客官,殷勤地接到内厢上房安歇。其时已经掌灯时分,小二哥未得玉郎吩附,已端进丰盛的酒菜,摆在上房桌上后,便躬身退出房间,把门轻轻关上。寻秦魔君记封面寻秦魔君记H天龙H在项少龙离开秦国前往赵国之后,独自一人留在咸阳的小盘感到无比孤独烦闷,于是他偷偷带着几名护卫跑到皇宫外面去放松心情。小盘来到咸阳郊外,无聊之下开始四处打猎。 就在小盘追逐一只野兔时,突然一阵狂风袭来,霎时天色一片朦胧,飞沙走石使人睁不开眼睛。小盘的坐骑受惊之下疯跑起来,在坐骑的胡乱奔跑下,小盘被带到了一个山洞之中。小盘为了躲避大风下马来到洞内,他这才发现整个山洞十分宽敞,空气一点也不浑浊,而山洞幽暗则发出一阵粉红色的光芒。虎贲囚香封面虎贲囚香呼呼哈汴京冬末 一声瓷器爆裂的巨响撕裂了苏府绣楼的宁静。苏清璃执卷的手一颤,《茶经》滑落。阳光穿过窗棂,笼着她临窗的侧影,乌发流淌着温润光晕,肌肤胜雪,宛如最上等的素胎薄瓷,剔透得不染尘埃。 父亲苏承嗣撞门而入,双目赤红,衣袍沾灰带瓷,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清璃!他低沉沉吟,粗糙大手铁钳般攥住女儿纤细的皓腕,留下刺目红痕,船沉了!苏家…完了! 绝望的气息喷在她光洁的额上:听着!汴京厢军赵指挥使!他愿出天价聘礼,娶你做妾!泼天的富贵!苏家的债…就靠你了! 赵莽…那个名字如冰锥刺入心口。汴京无人不知这尊凶神!身高八尺,煞气冲天,赵府里隔三差五抬出盖着白布的女子。苏清璃曾在街角见过他骑黑马巡城,那冰冷的眼神扫过,长街死寂,寒气冻结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