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随了避开风行烈的奚随风等烈军代表的到来,在众人入席之后,一声姗姗来迟的通报这才响起,秦悦总算有点帝王之风范,慢慢登场,坐在首席之上。 秦悦同秦涵的容貎不太相似,却也是个极为俊美的男子,脸孔端正,下巴巴得较为坚毅,身上散发着由内而外的贵气,抬手高举酒杯,说了些客套的话,随着他一声令下,晚宴便开始了,席间歌舞表演,音乐缓缓响起,好不热闹。 一壶美酒,众多佳人,胭脂香气在浮动,在某处走出了四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这四位美人走到凌羽翔身边,一个抚衣,一个倒酒,一个夹菜,一个喂凌羽翔喝酒,服侍得无微不致,看来这是秦悦的一番苦心。 隔璧一望,青篱、奚随风那边同样情况,抬腿望去,各国使臣周围莫不相同,风行烈看这是秦悦用的美人计拉拢手段了。 活腻了?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公然勾引我的男人?当我这个抱在怀里的人是摆设不成? 风行烈怒火中烧,狠狠掐了一下凌羽翔,原本慵懒娇媚的气质消失无踪,凌厉的目光扫向那四个美人,冷冷一哼,严重的不高兴。 面色阴沉的凌羽翔被掐得很痛,脸更加黑得可怕,目无表情克制住将这四个女子扔出去的冲动,拿起酒杯毫不顾忌地往桌上重重一放,声音响亮。 可怜那四个女子,先是被风行烈冷厉似要杀人的目光惊吓,又被凌羽翔这重重一放溅了一身酒,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骇然惊恐地不敢再随意接近。 一时四座皆惊,所有目光齐齐望了过来,却不敢有人面露不满,凌羽翔鳯目随意掠过,光是那冷烈的压迫感就能让那些小国使者止步。 “忘记本王曽经在出云战役里,怎么把那几个勾引本王的女子乱棍打死吗?” 话语虽然平淡,却犹如惊涛骇浪,泪起纷纷议论无数。 狂妄! 在一个帝王面前放肆的态度,简直不给面子到极! 凌羽翔此举岂非是在暗示? 秦悦如若有此举动就是与他为敌吗? 在别人的地方也敢这般狂妄,席中众人里只有小数的人外,还是第一回遇上。 四个女子吓得面色惨白,不约而同又连连退了几步。 西秦周边的使者,此时才相信了这位俊美如同天神般的男子绝对当得起‘战神’这个称号。 秦悦眼神闪动,方才那股威压犹在他这个帝王之上,实在叫人心惊,他颇有深意的笑声悠悠传来:“素闻大凌战神凌王爷不近女色,近日来,本王听闻凌王爷忽然对一位舞姬有了兴趣,还以为王爷转了性子,是本王唐突了,凌王爷切莫怪罪。” 秦悦举起金杯斟满酒,自饮一杯,算是谢罪。 此时也无人觉得此觉有何不妥,秦悦原本和凌羽翔就是平起平坐的一国亲王身份,眼下情势是他有求于人,还能坐着这个伪国君的位置,巳经算是人家给你面子。 “只是,本王实在是好奇,既然凌王爷喜欢那个舞姬,就明说并不排斥女人,怎地对本王挑选的美女全然不感兴趣?莫不是我西秦的女人实在不能入眼?”不轻不重似是好奇的问到,隐隐透着一股古怪的意味。 这算什么?试探口风?秦悦倒也并非草包一个。 此番西秦的所望说穿了就是借兵反攻秦涵,至少不能让秦涵大军入关,秦悦以美人试探众人,本就有着拉拢的意思,可秦悦却未想到,凌羽翔竟会当众不给他面子。 一个形式上的应酬也不接受,他又岂能不怀疑他毫无结盟之心。 当然,凌羽翔和烈军本意只是三国签署有关风城的合约,秦悦国土连着风城这才应邀前来,这举只是做给人看,私底下与谁结盟,还要看变数。 至于表面功夫也不做,却不是不想给秦悦面子,而是凌羽翔着实是讨厌美人计,何况又令他怀里的风行烈不高兴! 除了风行烈,还有那一个女子值得他看上一眼?要他凌羽翔和这些女人逄场作兴,把他的美人撂在一边,做梦还来的比较实际! 问到这一点,风行烈那里容得下那些美人在凌羽翔身边? 一双白玉般的手臂勾住凌羽翔的脖子,但神情散发霸气的气息,勾起唇角,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代替凌羽翔说出明确但又模糊的话:“他,是我的男人!只能是我一个人!” 避重就轻地给了秦悦一个合理的理由,略过秦悦的试探,凌羽翔因她的话吓了一跳,但在心里说了声“漂亮”! 然而其它人,自然是想不到这女子的心思,只是为了这话语的惊世骇俗而再次四座震惊,一阵阵倒吸的呼气声,殿里的所有人都被这个女子吓得目定口呆,几乎所有的人,心中的震撼巳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从没有一个作为男人附属的女子敢用如此傲慢的口吻大放厥词,更令人不敢相信的是,那个男人还是一向从不近女色的凌国战神,她居然敢说,凌王爷是她的! 是她一个人的! 天哪!怎么会有有这样嚣张的女子?她这一句,简直比凌王爷那句婹狂妄!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个不近女色的凌国战神,居然没有为她的大胆把她扔出去,竟然没有一丝怪罪的意思,反手张她抱得更紧,脸上露出宠溺赞许的笑容,还吻了一下她的额角! 老天下红雨了吗?这个凌国战神,竟然这么纵容一个女子张扬着他是她的所有物品? 在众人呆若木鸡的恍惚中,秦悦突然冷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有几分怒意。 “一个女子而己,也配在这里胡言乱语!” 在她的身上,秦悦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实在令他挫败又头痛。 一过就是一个女子,作为男人附属品的女子,有什么资格得到尊重! 有什么资格和他争论! 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真理! 他是帝王! 他就是天! 一个女子,凭什么指责他的过失! 凭什么要他的一切! 他是爱她,可是他又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多? 她不过是一个女子,只要在权力之下,他就能牢牢将她掌握,这么久以来,他就是如此,这个女子和她一样,不知分寸不懂歹,竟然妄图得到一个男人的一切! 秦悦森然的看着她,眼中闪着深寒,却似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迎上秦悦的目光,风行烈一怔,原本平和的心,因他的说话冒出怒火。 “女子而己?哼,女子又如何!” 优雅的红色身影缓缓从那个厚实的胸膛中霍地站了起来,这美人的绝色风华夺目又耀眼,叫人忍不住地惊叹。 风行烈一只眼睛里充满了不屑和讽刺,凛然扫过大堂之上,逼视秦悦的眼光分毫没有退让之意。 “敢问悦王,既然你口口声声不屑我们女子,又为何采用我义妹莲姬的意见,召开这次西秦国宴?” 众人又再吃了一惊,然而一听她这话,却仍是同程度地讶异互望了起来。 这次国宴,竟然是那个大秦第一美人莲姬的计策? 而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大秦第一美人的义姐? 到这里若是再想不到那段名动天下的传奇,恐怕就是傻子! 这个一身红衣,妩媚动人又散发着凛凛凌厉气息的女子,就是当年的玉锣城名姬,风媚娘了! 京城虽然人多口杂传闻甚多,可除了几个佑情的,普通的官人和那几个小国使者带来的却未知道太多,顿时,恍悟的、,一阵阵议论窃窃之声,毕竟是国宴之上,未曾有人敢像风行烈那么放肆大小声,诗论却是免不了的。 “她不过是我秦悦的女人,为我出谋,理所应当!”秦悦恼怒地看着风行烈,她仿佛嘲笑般的话又让他想到那个女人的倔强,怒火更盛:“一个女子,竟然也妄图得到她不该得到的东西!她以为她是谁,你们这样的女人就是要得到教训,才会明白什么叫做怕!才会懂得什么叫做愚蠢!” 一阵细微地颤抖,风行烈低沉的笑声悠悠扬起,越笑声音越大,整个大殿之内清淅可闻,只笑得秦悦羞恼至极。 “你笑什么?” 风行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声笑道:“那你又以为你是谁?什么东西是你应该得到的?” 此话一出,秦悦周围的宫女太监一个个站立不穏跌倒在地,殿上除了青篱、凌羽翔和烈焰骑,没有一个还能有半点思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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