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山下城镇又笼罩在爆竹声里,沈珏睁开眼,在短暂的迷茫过后,想起这又是一个除夕。 除夕,这是爹爹走后的第三个除夕夜。 沈珏下山,回到沈宅。 宅子依然是大气磅礴的,亭台楼阁,雕栏翘檐,美人庭,莲花池……只是池子里的残荷早已凋敝,水面结着一层薄冰,偶尔一阵风刮过,带了些枯枝败叶洒在冰上。 不过三年时光,这个宅子看起来寂寞许多。 以前沈清轩在,还督促着下人打理。 而今沈清轩离世,连着第二年老管家也去世过后,宅子就寂寞下来。 沈老爷也走了。 不过三年时光而已,连续送走了三个人。 沈珏去了佛堂,沈老夫人不见他,谁也不见。 自沈清轩走后,沈老夫人就将自己锁在佛堂里,沈老爷跟着一走,沈老夫人就再也未离开过佛堂。 在南院里站了片刻,沈珏看着自己长大的地方,几乎不敢去回忆。 回忆太美好,反而刺痛人心。 那个笑容狡黠的爹爹、躺在父亲怀里醉卧美人亭的爹爹、握着戒尺打他掌心的爹爹、在院中描画丹青的爹爹,都不在了。 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只能在记忆里寻找,如果有一天,他也死去,除了父亲,这个世上还有谁记得他? 沈珏想,谁也不会记得他。 雪停了又落。天空飘洒着纷纷扬的雪花,沈珏拢紧斗篷。 沈桢是年前回来的,许是家中丧事一而再的发生,他病了一场,被准回乡休养。 这是他离家多年后,在家过的第一个大年。 桌上酒是热的,菜亦是温的,空气却是冷的。 这是一个至亲之人都离去的团圆夜。 沈桢挥退了下人,自斟自饮。 沈珏推开门,叔侄对看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们只见过两次而已,沈桢对这个侄子并不熟悉,甚至还不如对伊墨熟悉,起码伊墨还同他说过话。 他没想到今夜沈珏会回来,沈珏也不知道叔叔回来了。 两人意外过后,沈桢招手让他坐下,坐在自己身边。 沈桢打量着兄长留下的孩子,虽不是亲子,神情里却有些相似。 一样的淡然恬静。 沉默片刻,沈桢开口道:“如果没记错,你该行冠礼了。” 沈珏道:“是。” “冠礼在沈家祠堂行,如何?” “好。”沈珏说。 两人无话。 又过了片刻,沈桢道:“养好病,我要回南边,你行了冠礼也是成人了。将来可想过如何?” 沈珏没有说话。 沈桢又道:“你虽不是沈家血脉,却也是沈家人,我希望你留在沈家打理事务……我去了南边,这边就照料不上了。” “叔叔是想将家业交给我吗?”沈珏静静问。 “哥哥养出来的孩子,不会差的。交给你我也没什么放心不下。” “爹爹养我,不是让我继承家业的。”沈珏看他一眼,微微笑道,“况且我终不是爹爹的亲子,将来叔叔去了南边,侄儿年幼,哪里会有人愿意侄儿做族长呢?” “你怕他们欺你?”沈桢问。 “不怕。”沈珏答:“爹爹在时说过,将来尽可做想做的事,就是不要做族长。” 沈桢好奇了,问:“为什么?” “爹爹说,在那些俗事人情里虚耗年华不是他儿子该做的事。”沈珏说着轻笑起来,眉眼里是满满的眷念。 那是谈论到至亲之人时,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情感。 沈桢看到了,沉默片刻,道:“那你想做什么?” “……暂时还没有想好,”沈珏说,顿了顿又道:“或许会跟着父亲修炼。” “修炼?”沈桢说:“为什么?难道家里不好?做人不好吗?” “不是,家里好的很,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别人都没有拿我当外人看过,”沈珏停了一下,“但是……我还是想修炼,不想寿命太短。” “你这个年纪,说什么寿命的事,”沈桢说,“大过年的,不吉利。” “活长一点,就可以陪着父亲了。”沈珏说,说的很平静,也很惆怅,“他已经没有了爹爹,若是再过几十年没有了我,往后的岁月也不知道怎样渡过去。”略顿,他道:“所以我不想接管家业,我想陪着父亲。” 言及于此,沈桢也伤感起来,他虽常年在外,家中事却也自有人告诉他,原先对兄长的选择也是不能理解,甚至怨憎过,毕竟沈家家风端正,又是当地的名望之族,向来受人尊敬,而哥哥的举动无疑是给家族抹黑,他埋怨过,也写信怒骂过。 但时间长了,怨憎之情却也淡了。 兄长为人他清楚的很,想来就算是妖,也不会太差。 直到沈清轩下葬那天,他在墓前见到了那个人,墓碑上的五个字他看的清清楚楚,也牢记在心。 说是刻骨铭心也不为过。 甚至会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来,觉得是自己哥哥,拖“人”下水。 饮了一杯酒,沈桢舒了口气道:“你父亲现今如何?过年了,你应该把他叫上一起来。” “父亲性情淡泊,爹爹不在了,他哪里也不会去的。”沈珏说。 沈桢闻言点了点头,“也罢。” “叔叔不在家的那些年,爹爹时常和我谈起你,”眼见气氛沉闷,沈珏换了话题,笑道:“爹爹说,叔叔为沈家争光。” “那你何不也谋个功名?”说到自己,沈桢笑起来,“你都不作此想法,可见你爹也就是嘴上说说,心里是不屑的。” “不是的,”沈珏连忙辩解,“爹爹是觉得叔叔为国尽忠,家中事他来处理,您也不会分心。” “那你呢?你既不谋功名,看样子也不喜钱财……”沈桢饶有兴致的问:“你想怎样?” 沈珏沉默片刻,“我想成为爹爹那样的人。” “嗯?”沈桢坐直了身子。 “……为了我和父亲,奶奶一生不谅解他,爷爷虽不说什么却也疏远他,族人瞧不起他,商圈里人人歧视他,丫头小子们都不愿意来伺候他,走在街上,人人都躲着他,但是爹爹……从来没屈服过。” “无论旁人怎样笑他辱他、在生意上排挤他、囤他的货、破坏商铺、甚至纵火烧了沈家粮行……爹爹也从没有屈服过,甚至在我们面前提都不提。” “我想成为爹爹那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不计生死。” “却又始终顶天立地,无愧于心。” 沈珏低头取出那只陶泥小狗,在掌中把玩着,声音弱下去:“爹爹死了,才有人说他这一生活的潇洒,活的风流。其实他们说错了,爹爹这一生,从来没有潇洒过,一天都没有。” 沈桢无言。 叔侄俩又坐了一会,沈桢道:“那你呢?你的事很早就传开了吧?你长这么大,有没有被欺负过?” 沈珏摇了摇头:“爹爹照顾的我很好,没有人敢欺负我。” 沈桢叹了口气:“哥哥对亲人很护内。”忍不住想起儿时的事,自己也笑起来,“你爹爹小时候尽欺负我。” “我知道。爹爹说过。”沈珏也笑了。 “那他有没有说,小的时候,他只让他自己欺负我,从来不让别人欺辱过我?”沈桢端起酒盅,“他一定没有说过。但我一直记得,六岁的时候表叔家的孩子为了一把糖打了我,被哥哥绑起来,打了一个时辰,半年没有下榻。”说着说着沈桢弯起眉眼,“虽然那个时候他恨着我。” 这些往事,沈珏却是不知道的。 沈清轩在世时,只对伊墨说过,伊墨以外,无一人知晓。 沈珏却没有冒然接话。 原因无它,他的叔叔用到了“恨”。 这个字放在任何场合都会让人惊异,用在此时,更是让人心中凛然。 沈珏不是冒失的孩子,沈清轩不会养出性格鲁莽的孩子来,所以他只点头微笑,一言不发。 沈桢别有深意的观察着他,他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以为会得到什么回应,最终却出乎意料,眼前少年波澜不惊,眼底一片平静,似乎什么都未曾听见。 沈桢确定他是听见了的,他却什么都不想说。 沈桢不知道他不想说是因为不知道历史,还是因为他根本就认为那些并不重要,他无法分辨出沈珏的心思。 即使他比他年长二十多岁。 沈桢想起自己哥哥,那个人就带着那个秘密入了土,一生不言。 究竟要有多大的气度,他才能做到这步。 打量着眼前俊朗的五官,沈桢长叹一声:“你爹爹养了个好儿子。” 沈珏笑了,带了些腼腆,“叔叔过奖。” “陪我守夜吧,在家里过完年再回去。” “可能不行,”沈珏婉言拒绝,“父亲还在山中,我若不回去,他又会趴在爹爹墓碑上睡一夜。” 沈桢眼前又浮现出那几个字来,未亡人,究竟要有多深情,千年的妖才愿意自诩未亡人? 挥了挥手,沈桢道:“喝完这杯,你去吧。我也不拿你当孩子,更不是外人,日后想起来了,就来陪我坐坐,喝杯酒。” 沈珏饮了酒,起身告辞。 木门打开时,夜风裹着雪花打着旋的涌进来,沈桢在后面轻声道:“人死由命,告诉你父亲,不用太伤心。我哥哥,求仁得仁。” 沈珏顿了顿,掩门离去。 踏着积雪回到山中别院,屋内空无一人,沈珏燃了火盆,又去温了些酒水摆好,才关门去寻父亲。 大年夜,白雪皑皑,伊墨化了蛇形,盘踞在沈清轩的墓碑上睡着了。 沈珏找到他时,雪花已经将他彻底覆盖,墓碑上缠绕的白色一团无声无息。 连脚步声都没有惊醒他。 三年前的每个冬天,沈清轩都会将蛇形的伊墨搂在怀里,贴身暖着,捂着,像是怕他冻着。 而今沈清轩离世,酷寒时拥着他的人不在了,伊墨便是再缠紧墓碑,也暖不起来。 只会冷下去,越来越冷。 沈珏化了狼形,通体黑亮毛发,威风凛凛的模样,却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前肢屈起缩在伊墨身边,脑袋偎着那积雪覆盖的大蛇,合上了眼。 醒来时已经躺在屋内的床上,炭火温存的烧着,身上盖着一床被子。 沈珏跳下床,伊墨正在桌前端坐,独自饮者那壶温热的酒。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 “父亲,”沈珏恭敬的上前行了礼,坐在一旁,他的身边尚有一个空位,却无人来坐。 “等你行了冠礼,我要下山去。”伊墨淡淡道:“你要留在山中修炼,还是回家?” 沈珏怔了怔:“我是爹爹和父亲带大的,爹爹不在了,父亲在哪,哪里便是我的家。” “我要去的地方你去不了。”伊墨说。 “父亲要去哪里?”沈珏望着他,想了想道:“莫非是要去寻爹爹?” 伊墨不言。 沈珏起身走到一旁,突地跪下了,跪在他脚畔,神情凝重的说道:“爹爹曾有嘱咐,他死后父亲若是要寻,让孩儿拦着。爹爹说,他来世不认得你,也不打算认得你,他来生要换个活法。” 伊墨垂下眼,望着他的头顶,“你拦得住我?” 沈珏脸上神情微变:“拦不住。”又道:“父亲若执意要去,孩儿要跟着。”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转世了没有,寻起来许要用上几百年。你怎么跟?” “孩儿是狼母所生,原就有妖丹,只需勤加修炼,活个几百年也没有问题。我虽拦不住父亲,父亲也休想甩得掉孩儿。”沈珏言辞铮铮,坚定道:“若是寻得了爹爹,也算团聚。若是途中有个万一,孩儿好歹还能出份力。”说着,沈珏匍匐在地,叩首道:“求父亲成全。” 伊墨不言,默默饮酒,一股酒见了底,才点头道:“冠礼成了,就走吧。” “是。”沈珏露了笑,起身坐回椅上,事情谈妥,似乎气氛也松弛了一些,环顾了四周,沈珏问道:“父亲就是在这里遇上爹爹的?” 伊墨伸手指着窗外木栏,神情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轻描淡写的说:“那里,他泼了我一盏茶。” 于是他掉头咬了他一口,毒素迅速游走,在那孱弱体内蔓延,从肌理到血脉,从血脉到脏腑,剧毒终是入了骨。 而他,却被反噬了。 名叫沈清轩的毒,也沁入了他的骨。 从此万劫不复。 沈珏看着月光下白雪覆盖的木栏,轻笑一声道:“爹爹曾经说,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碗茶泼出去,遇上了美人蛇。” 放下空空的酒壶,伊墨道:“睡吧。” 这一夜,山下爆竹彻夜不眠,只是再与他们无关了。

小说推荐

放开那个女巫(三改加料去毒版)封面放开那个女巫(三改加料去毒版)二目程岩原以为穿越到了欧洲中世纪,成为了一位光荣的王子。但这世界似乎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女巫真实存在,而且还真具有魔力?女巫种田文,将种田进行到底。我的女神是只猫封面我的女神是只猫初恋璀璨如夏花遇到一只小女孩,她说自己叫“南猫猫猫猫猫”,是一只猫,正在寻找自己的大将军,征服地球,驱使全人类!轻慢支配之王封面轻慢支配之王Surya各国情报机构早已发现,世上第一“夺妻之贼”康拉德,竟然拥有一件无上至宝,能将最纯洁的少女化为渴求不止的野兽——黄金之杖! 为了夺得这件奇物以满足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权势滔天的政客们派出精锐小队追捕他,妄图邂逅并研究那根黄金之杖。康拉德被从世界的一角追杀到另一角,最终陷入绝境。然而,他却在愤怒之下,选择毁掉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去你们一万代祖宗!这黄金之杖只有我能掌握!既然你们想要,那就去捡残渣吧!” 他咆哮着,将枪口对准黄金之杖。就在此刻,天色骤暗,紫色雷霆从天而降。 “蠢货!这是国宝!谁给你的胆子去伤害它?” 幸福之神愤怒沉吟,将康拉德打入轮回。 “这一次,好好利用这件宝物。完成所有任务,也许我还会让你享尽天国的甘甜果实!” “神啊!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幸福之神甚至赐予他一个量身定制的系统。可问题是,他竟重生在一个半魅魔、因冒犯皇帝宠妃而被杖毙的阉人身上! ——惨了—— 皇后、妃嫔、公主、权贵之女……在圣炎城的疆域之内,没有任何美人能逃脱康拉德魔手的侵染。 “终于,得到一个与我魔*相符的躯体。” “天下美人听着,你们的征服从此刻开始!”拜托,我真没想和掌门谈恋爱啊封面拜托,我真没想和掌门谈恋爱啊网友小张李燃穿越成为魔门圣子。 系统觉醒了,可发布的首个任务居然是谈一场恋爱? 本想告白呆萌小师妹,却阴差阳错把掌门给告白了! 那可是杀人如麻的冷血女魔头啊! 当李燃已经考虑重新投胎时,突然发现……“真香!” (本书又名:《只要胆子大,师尊放产假》、《我明明是大反派,为什么正道仙子都想泡我?》、《把魅力值加满是种什么体验?》……) 修改内容:(修改作者:uiopppp) ①推了原文没有推的冷无嫣,阿沁,易清岚,楚灵川,鹿欣然,林琅玥,并增加了肉戏。 ②在原文推了岳剑离和萧清歌的基础上,增加了肉戏。 ③修改了一些语言段落,减少因改动推倒女主戏份的违和感。 注: ①大修的章节名称都加了(修改)的标记。 ②在此提前说明,这本书只是我闲来无事改着玩的,所以改的并不精致,有违和是肯定的,有问题请拒绝对修改者进行语言攻击!我的冷艳剑仙师尊(仙子风华录_女帝之下)封面我的冷艳剑仙师尊(仙子风华录_女帝之下)十二月文本书又名为,《仙子风华录》《女帝之下》 大道混沌,衍生太一,天分九州。 当少年携着太一古卷来到这世界, 王朝与仙人,妖与人,魔与佛,是仙,是凡,不过一念。 对少年而言,修仙倒是其次, 那风情万种的妖媚魔女,冷艳绝世的剑仙师尊,温婉熟美的姨娘,雍容艳丽的女帝,热辣狂野的兀烈儿半人马部首,清雅如莲的南疆妖姬,高贵华美的龙女, 不知为何,对他这个少年,格外感兴趣。天命之女的擂台败北*堕封面天命之女的擂台败北*堕不知火潺潺流动的泉水,爬满藤蔓的凉亭,到处都点缀有石料,给人以清新的感觉,像是回归到了自然当中。里面的院落更加清幽,前方有一个湖泊,虽然很小,但却清澈透亮。岸边爬满了老藤,非常美丽。 岸边,石料成堆成景,很有自然的味道。在湖畔,临水而建有一座阁楼,那里仙雾朦胧,阁楼掩映在古木间,被葱郁环绕,被雾气遮拢。 如天籁般的古筝之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涤荡心神,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 古筝悠悠,含蓄柔美,清新舒展,韵味无穷。仿若有一幅幻境浮现出,云雾飘渺,琼楼玉宇朦胧可见。 “林夕,你真的想好了吗?那个波旬的结丹寿命快到了,所以用不了多久他肯定会选择突破元婴的,这可能就是他参加的最后一次道魔大比了,你只要再等等,参加下一次的道魔大比的话,凭你的实力绝对可以毫无压力的赢下第一名的。”心之全愿封面心之全愿华木有听欢迎来到新历998年,先进与愚昧、壮丽与残酷并存的时代。 怪物横行于世,偶像崇拜风气肆虐,教会权威摇摇欲坠。 药理学的发展,成为致幻剂泛滥的温床,道德沦丧。 科学家望远镜透过筒, 第一次窥见无垠星空的奥秘。 猎人们手持火枪,掌握生死,敢与神明等量齐观。 而修女艾莉雅望向天空,虔诚下跪,祈求垂怜。 却听见冥冥之中有邪恶低语,使她在无边恐惧中,亦忍不住心生向。 既然你们从世间万千道路中。 偏偏选中可怜父母所厌所恶。 我又不能在那熊熊烈焰之中。 如情书般投下这侏儒的怪物。 那我将使你们试炼着的嫌憎。 溅射在淬满了恨意的毒具上。 用它拼命揉折这不祥的树身。 使那病瘵的新芽再不能开放!皇后堕落史封面皇后堕落史剑客*心一道闪电自天而下,耀眼的白光划破了漆黑的夜空,把古老的赤金堡照得格外清晰明亮,比白天显得更加巍峨壮丽。豆大的雨点象密集的箭矢击打在由花岗岩筑成的磐石外墙上,似乎想把这座已经历了数百年岁月侵袭的城堡击穿。紧接着,隆隆的雷声如战场上的千军万马,由远至近,轰鸣而来,在大顺帝国的都城承天府上空回荡不绝。 高达二十丈的问天塔矗立于赤金堡的东北一角,如一个沉默孤独的巨人俯视着整个承天府,在它的脚下,东福湾中的海水不知疲倦的翻腾了无数年。 与外面的狂风暴雨如同两个世界,在问天塔的顶层是一间隔房,如今却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正中的那张镶金紫檀木床上此时正是春情昂然,一对男女正坦诚相见,在床上行云雨之事,金色的天鹅绒被子已滑到床的一侧,白色的丝绸床垫如波浪般上下起伏。万古神弟封面万古神弟日色暂无简介异世界游记封面异世界游记古昱子一个来到庞大辽阔的异世界,体会风土人情(划掉),体会各种深度共振的第一人称游记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