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伊墨醒来后,借着不甚明亮的晨光,端详着枕畔人安静的睡脸,柳延性子里有许多沉重的东西,心思或者秉性,从第一世到今天沧海桑田变幻了不知多少,他这一点却始终没有变过,他总是心思重重,一颗心那么点大,也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进去,沉甸甸的坠在胸腔里,轻爽不下来。 所以他是红尘的骨,浮华的命。 即使已经是第三世,抛开傻子的时期的蠢笨,这样安谧恬静的睡态,依然不多。 或者很多时候,他的烦恼都是自己带来的,伊墨默默地想着,如今这一世只剩下半年时光,柳延表面上安之若素,心里怕是不知道怎样煎熬过。 伊墨伸出手,忍不住在他脸颊上摩挲而过,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柳延因他的动作而懵懂地醒来,眼睛却没有睁开,在被子里拱了拱,一身丝绵都无有的身子比他还像蛇,又快又软地缠了上去,胸口贴着,臂膀抱着,连脚趾都在被子里挠痒痒似地勾着他的脚趾,接着发出睡意的鼻音,问:“嗯……?”尾音似醒非醒的扬起,透着股憨态可掬,伊墨忍不住一把将他拥在怀里,轻声道:“做了个梦。” 柳延这时才睁开眼,嗓音沙哑低磁,问他:“梦到了什么?” 伊墨望了他片刻,缓缓道:“梦见你在哭。” 柳延“噫”了一声,脑子里的迷糊虫呼啦一下,扇着翅膀瞬间飞远,奇怪地道:“我有什么可哭?” 伊墨却不说话。 他不说话,只是眼底若有哀伤,柳延顷刻明白过来,脸上努力笑的明亮,劝道:“都想些什么,不过是离离散散,也不是未经过,哪里就哭了。” 伊墨只是凑过去亲他,亲了脸颊,亲了额头,又亲了鬓角,最后亲了亲他的唇,玉石温度的手也在被子里摩挲着他的身子,渐渐地掌心就不再是冷血的蛇妖该有的温度,那样的暖热也将他感染到温情脉脉。 柳延侧着脸,在他脸上挨蹭,湿热的气息伴随着嘴唇若雨点般偶尔落下,落在伊墨的脸颊上,仿佛落在湖面的水滴,荡起温柔又酸楚的涟漪,轻易的将伊墨煽动起来,被子里抚摸的手指顺着他脊背的线条一路下滑,不费力气的找到了那处的入口,手指探进去像是进入自己的属地,格外的从容和自信,里面仍是濡湿的,只搅弄几下依稀就泛起了黏稠的水声。 柳延抵着他的肩头颤了一下,发出模糊的哼声,身体瞬间便动了情,小腹发紧,背上都麻痹了似的有了澎湃的反应,昨夜被肆意穿刺过的地方在手指的曲起摆动里也一并跟着升温,连他自己都能鲜明地感受到那处是如何湿热地紧紧吸着对方的指节不放。 只要对方是伊墨,他总是轻易就被弄到浑身发软的地步,浑身上下很快就出了一层薄汗,被子里的温度陡然升高,仿佛都有了具化的水汽,柳延自发地抬起了腿,腿弯勾在他的腰侧,对方那根硕大的东西就抵在他的臀部,顺着他股间沟壑不慌不忙的蹭擦,一遍又一遍的从他的秘处擦过,意有所指的磨蹭让柳延汗毛倒立起来,腿便自主地勾的更紧,大口喘息着,战栗地等待他的进入。 “我想这样。”伊墨说,在柳延迷蒙的神色里陡然恢复了原形,且不知比先前看过的粗大了多少倍,又粗又长的身子将他缠绕住,冰凉的鳞甲在缠绕的过程里,不徐不疾,锋利又温柔地划过对方火热的肌肤,又疼又痒的滋味让柳延本能地打了个哆嗦,下面那根愈发坚硬如铁。 伊墨当然晓得他的反应,尾部扬起,在那边上擦着、磨着,三角的蛇头也逼迫过去,舔在他胸前挺立的小小突起上,问:“这样行不行?” 柳延被他突然化形吓了一跳,惊魂甫定,听了他的话,刚刚领会到话中意思,顿时又被狠狠地吓至失语。 他一直都知道他是蛇妖,也多次见过他的原形,且抱过,亲过,但却从未与他这样交好过,想都不曾想过! 被蛇妖压在身下贯穿与被一条蛇干到死去活来,两者之间差别可是大的狠呐! 伊墨见他愣愣的,又放软了声音,哄着问:“行不行?” 柳延眨了眨眼,终于回神望着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成了一锅糨糊。 这样子……要怎么办呢? 三生三世,庞杂的经历与堪破的人心,这世上几乎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他,但他轻易就被伊墨为难的脸上通红,也不知闪过了多少念头,最后还是没拿定主意要怎么办,只好是嚅嗫着小声道:“这样……有什么好……” 伊墨向来皮厚,就算此刻也有窘迫,恢复了原形的厚实鳞甲披在身,鬼都看不出来。 他用笃定的语气说:“好的。” 柳延眼神闪烁,又等了一会,方才声若蚊呐地再次开口:“好什么……” 他拿不定主意,其实也就等同妥协,只是到底还有些忐忑,柳延的目光从他身上一路往下,对那粗大了不知多少倍的蛇身没有停留,最后却停在他的尾部,嘴唇动了动,似要说话,又说不出口。 伊墨不需要他说任何话,便懂了他的意思,于是他极为坦然地竖起尾部,甚至颇为自豪地展露了那两根长着倒刺的玩意儿——那一双性器早已充血硬起,蓄势待发,连那些倒刺都仿佛膨胀到了极限,根根狰狞,凶神恶煞! “轰——”地一下,柳延的头顶都似乎冒出了热气,热浪翻腾着,从头皮一路到脚趾。 他又羞又急,却被粗大蛇身紧紧捆着,逃都逃不掉,徒劳地挣动着两条腿儿,似乎都要哭出声的低喊:“不行,哪里进的去…”话没说完,他臊的浑身都发了烫,连伊墨都觉得那股温度穿透了鳞甲,直钻血肉。 竟是直抵灵魂的温度。 伊墨情不自禁地收紧了这个蛇形的拥抱,他的身子缠绕着他,横过他的下肢与小腹,横过他的胸口,他将柳延紧紧勒住,紧到他无法挣动,无法逃脱,只能这样赤裸着身子,仿佛初生的婴孩一样无助地横陈在他的怀里。 三角的蛇头认真地凝望着他,望着他通红的眼角,他只望着他,仿佛望着自己的生命。 “我要进去。” 伊墨说,语气平缓无波,仿佛陈述,又仿佛渴求,不容拒绝。 柳延呆了呆,却没有显得很意外,仿佛早已知道他会这样说,根本就不容拒绝。 只好发出一声不知是无奈还是羞愧的呻吟,紧紧闭上眼,从嗓子里小小的“嗯”了一声。 伊墨见状逐渐松开了绑束。 柳延刚刚获得自由的双手,缓缓抬了起来,像是害怕极了般颤抖着,却又没有办法克制地环住了他。 “你…慢点。”他的语气都在哆嗦,却战栗着张开腿,又是蚊呐般饱含羞耻与忍耐的一声:“慢点。” “嗯。” 这样轻声地应着,伊墨静静看着他。 任何时候,任何事情,只要对象是自己,他就能妥协,并且毫无保留,全盘托付。 这是他的沈清轩。 酸楚与甘甜一起越积越满,几乎要将伊墨的心撑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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