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王梦丹被罗乐抚弄的有些迷乱,只知道他探身向上,却不知他接了电话,听到人声吓了个激灵,眼神迅速澄明。 而罗乐听到手机里的声音,也吓得紧紧抿着嘴不敢出声,不断用手示意王梦丹回答。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知道听没听到王梦丹的呻吟,稍稍停顿了两秒便又自言自语道:“喂?奇怪,接了怎么没声音呢?信号不好?” 王梦丹张着嘴,无声的喘息了几口,假作睡意朦胧道:“喂~ 唐嫣啊!我还没睡醒呢,手机放在厅里了。” “哦哦!我说怎么这么半天呢!梦丹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那个,你能帮我找一下罗乐吗?” “罗乐不在我这儿睡!” 王梦丹有些惊慌失措,一句话脱口而出后忽然醒悟,赶忙补救道:“不是不是,你看我,还没清醒呢!我是说,你直接给他打电话不就好了,还找我中转干什么?” 电话另一头的唐嫣笑得十分欢愉,打趣道:“哈哈……刚才梦丹姐是不是做春梦梦到那家伙,这才脱口而出的?” 不待王梦丹反驳与否,转做正经道“是这样,窦总半小时前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有事,六点半要用车,可罗乐的电话一直关着机,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找到他。我记得上次聊天时,你好像和我说起过,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你知不知道他家的门牌号?可不可以帮我去喊他一声?” 王梦丹面上绯红,悬着的心落在了肚子里,答道:“大概知道是哪个楼门,我去找找看。找到了让他去哪里找你?” 唐嫣道:“不用找我,直接去窦总家楼下接他就行。那辛苦梦丹姐了,我先挂了啊!那讨厌的窦总这么早把我吵起来,我得再睡个回笼觉去。” 说完,与王梦丹互道了再见,挂断电话。 王梦丹待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长出口气,转头对罗乐道:“好险!你怎么关机了?平时不都是二十四小时开着么?” 罗乐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此刻也是如逢大赦。 听王梦丹问话,想起摔手机时的气愤,觉得还是不要再提起的好,于是编造道:“那天晚上喝得有些迷糊,手机丢了。这几天在拘留所,里面从来没有手机响,也就把这事忘在脑后了。” 罗乐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却还是带着一丝怒气。 王梦丹闻声知意,垂着眼帘沉默了一会,忽然羞涩道:“差十分钟六点了,怕是……来不及了。” 罗乐有些迷惑地看向王梦丹的脸,发现她的眼光正对着自己依旧鼓胀的胯间,恍然道:“是啊!” 虽然大家伙如箭在弦,急迫想要重来,但时间气氛都已不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于是沉默下去。 王梦丹也跟着沉默了一会,跪踞着往前蹭了蹭,咬着唇角道:“洗脸走吧!晚上如果没事就早点回来!我……做好饭等你回来……回来吃!” 说着话,迅速地瞟了罗乐一眼,低下头再不看他。 罗乐看着眼前含羞带怯的妻子,知道这已经是她允许自己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语言暗示,不免有些动容。 但是他已经经历过一个比一个大胆直白的唐黄江三女,对这种隐晦的暗示实在提不起太大的兴趣,此时精虫带来的冲动渐渐退去,似乎心里也对妻子的身体没有了太大的侵犯欲望。 略有些呆地看了她一会,点头“嗯”了一声,便出了卧室去洗漱。 王梦丹见罗乐反应平平淡淡,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激动,一时间有些怀疑丈夫是否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失望地叹了口气,想了想江伊新教给自己的那些东西,心里竟隐隐地对晚上与丈夫的活动起了些期待。 自从上次被罗乐的舌头舔弄得水漾泄身之后,对高潮余韵的回味在她心里持续了好几天,若不是罗乐被拘留而不得见面,说不定更羞人的主动要求交合她也肯去做了。 坐在床上,想起上次用手握着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大家伙是多么的火热坚硬,轻啐了一口,暗骂自己不要脸,可双腿间那幽深的桃源洞却更加湿滑了。 罗乐的欲望没有得到发泄,这让他的第三条腿也有点发热发痒。 只不过他想的并不是王梦丹,而是不像她那么别别扭扭的其他女人。 如果刚才被他压在沙发上的如果是随便另一个谁,恐怕他这会洗的就不是脸,而是残留着白浆的小兄弟了。 几个女人的媚态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穿梭,使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洗漱上,于是胡乱往脸上掸了些水,和王梦丹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去。 罗乐怕迟到,一路将车子开得飞快,拐进窦总住的小区大门时,车上电子时钟才刚刚跳到六点二十分。 将车在窦总家楼下停好,正寻思着要不要上楼去敲门,忽然看见唐嫣从楼门里走了出来。 他赶忙熄了火,下车去迎,唐嫣却隔空对他招招手道:“别出来,快回车里把暖风开开,冻死我了!” 罗乐这才注意到唐嫣通红的鼻尖、脸蛋和被她紧紧裹在身上的大衣,不迭帮她拉开车门,待她上车,自己也钻进车里依照她的吩咐再次发动、将暖风打开。 唐嫣扭开几颗扣子,将衣襟敞了,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寒噤,板着脸埋怨道:“怎么来的这么慢?我打车来都比你快好多!” 罗乐解释道:“我怕迟到,已经开得很快了。你要和窦总一起出去吗?电话里说一声,我去你家接你多好!” 唐嫣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白了罗乐一眼,从包中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纸袋丢在他身上,气鼓鼓地道:“王梦丹叫的那么销魂,我怎么好意思打断你们的好事,耽误你们的时间!大早上的,才几点啊?就把女人抓起来做爱,你真是个禽兽!给你,昨天从拘留所里领的你的东西。” 罗乐听了唐嫣的话很是尴尬,恍然悟出眼前的女人一直板着脸并不是因为天冷,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装作没听到,陪笑感激道:“谢谢你帮我取东西!昨天窦总在车上,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其实这次多亏了小嫣你帮我。拘留所的饭菜难吃的要死,晚上屋子里四面透风,要不是有你及时存了钱,我不知道得受多少罪……” 罗乐一面说着话,一面展开纸袋往出拿东西。 唐嫣瞥见他做出的一脸苦相,扑哧一声笑道:“看你那表情,真假!” 看着罗乐从袋中取出钱包放进口袋,又道:“你这个流氓胆子好大!真的把你和我的裸照就那么放在钱夹里,也不怕被别人看了去!算你吧,看在照片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不过,下次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要像今天早上那么卖力才行!” 从唐嫣家离开那天,罗乐有些失魂落魄,后来事情又多,早就把钱包里裸照的事忘了个干净。 这时听唐嫣说才轰然记起,想想确实危险,不由脊背冒汗。 他不想说破,于是嘿嘿笑着默认了。 听唐嫣又把话题绕回到早间的床事上,干脆继续嘿笑,接着去纸袋中摸索。 他的手碰到一个冰凉的长方形,以为是自己摔碎了屏幕的手机。 可掏出一看,手机确实是手机,却不是自己那个,而是比王梦丹的水果手机略长、略为纤薄的一款,愕然问道:“这是什么?” “手机啊!罗乐哥,你早上射出去的不会是脑浆吧?”唐嫣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罗乐,语气里透着无比真诚的关切。 罗乐气结,一脸无奈地问道:“我知道这是手机,可它不是我的,怎么会在袋子里?” 唐嫣带着原来如此的表情“哦”了一声,一本正经地答道:“你这么问我就明白了!吓死我了,我以为得去给你充二十八块钱的智商了呢!” 看着罗乐一副吃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意,捧腹道:“看你那傻样!嘻嘻……你那手机已经碎得不成样子,没法再用了。刚好我家里有这么个旧的备用机,就借给你先使一阵子呗!” 罗乐听唐嫣又提起二十八块的事,只好作充耳未闻状,低着头把玩手中的电话。 那手机屏幕上和背面的塑料膜还都完好无损,边角处毫无磨划的痕迹,根本就是个新的。 唐嫣见他看过来,歪仰着头,得意道:“就是这么个旧手机!反正我把你的卡都剪了,爱用不用!” 美人恩深,最难消受,亦难偿还。 罗乐清楚唐嫣对他好,却又怕他抹不开面子,或者心里怀有关于回报的负担,才坚持这么明显的谎话,让他可以选择装傻。 可唐嫣越是如此,罗乐就越觉得对她亏欠。 他看着身边得意洋洋的唐嫣,心中第一次对自己隐婚的事有了淡淡的悔意。 唐嫣得计,见罗乐看过来,猜他无法可施,于是心中欣喜,洋洋自得地与他对视。 可时间一长,却又觉得不对劲,快速地打量了一下自己,伸手在罗乐眼前晃了晃,问道:“罗乐哥,你傻啦?” 罗乐摇摇头,一把将唐嫣的手抓住,开口道:“小嫣,我……我……”支吾了半天,后面的话依旧难以为继。 唐嫣聪慧,见他难言,猜知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罗乐哥,我什么都不要。” 罗乐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在口中塞了一大口芥末,鼻子和眼眶都酸的难受。 唐嫣见他表情纠结,翻着眼一下一下地往斜上方看,于是用双手将他的大手包在当中,挺起身子凑到近前,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还没来得及退走,就被罗乐紧紧拥入怀中,蜻蜓点水般的四唇相接也变成了唇舌缠绕的法式湿吻。 感知到身边人的心意,不由心中泛甘。 罗乐早有心亲吻唐嫣,只是不知该不该主动抱她。 待唐嫣的唇印在自己唇上,哪里还忍耐的住,将自己的浓浓情意全数赋在舌尖交了给她。 车子出风口的温度似乎也随着他的动作而陡然升高,从和煦暖阳直接变作盛夏烈日,使得拥吻的二人情意翻涌、欲望躁动。 罗唐二人正缠绵得难解难分,唐嫣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罗乐一震,松开了唐嫣。 唐嫣却意犹未尽,在他嘴唇和脸颊上亲了又亲,才接起电话。 听了一会,没好气地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来吧,我直接去公司了!” 唐嫣说完,一边嘀咕着“偷窥狂”一边挂断电话。 见罗乐莫名其妙地望着自己,脸上一红,笑道:“把嘴角和脸好好擦一擦,别让窦顺江看笑话。” 说着,在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塞在他手上,又叮嘱道:“罗乐哥,你的钱我都存在一张卡上了,卡在你钱包里,密码是你的生日,但名字是我的。窦顺江以为你的钱都在我这里,肯定还会想办法再给你发的,别便宜了他。你一个大男人,手里要多攥些钱,腰杆才挺得直。别像那次请我吃饭时似的,连付账钱都拿不出。但是有钱可不许乱花,尤其是不许花在那个江伊身上!我会看着你的!” 唐嫣说完,也不待罗乐答话,开门下车走了。 罗乐被唐嫣说的有些发怔,举着湿巾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颇有些百感交集的味道。 昨天车中的唐嫣很是反常,斤斤计较得让罗乐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刚才唐嫣说明,他这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于是也更不知该用怎么样的心情身份去对待她。 罗乐正在犹豫彷徨,后车门忽然被拉开,窦总带着一阵冷风坐进了车里。 罗乐回过神来,叫了声“窦总”,然后赶忙抽出张湿巾,对着反光镜擦掉脸上和唇角的唇彩痕迹。 窦总看着他呵呵一笑,问道:“昨天我还以为你回家了呢,原来不声不响的跑到唐嫣家里去了。怎么样,想通了?” 罗乐不明所以,磕巴道:“没……没有啊!” 窦总撇嘴:“没什么没啊?连我也想瞒着?早上我打你电话时候,唐嫣不是说你昨天太累了,还在睡觉嘛!刚才又和你一起在车里起腻,是你一句没有就能否认的吗?” 说到这里,嘿嘿笑了几声,摊手道:“我是真的赶时间,可不是故意下楼来偷窥你们小两口卿卿我我的!” 听了窦总的话,罗乐这才知道早上唐嫣给他打电话的真正原因,也明白了刚才唐嫣那句“偷窥狂”意之所指,不禁有些难为情。 他忽然觉得唐嫣做人做得很简单,简单到用完全一样的词语对应不同时期的同样心情,用一个字都不差的同一句谎话应对同类型的事件。 可这简单背后的目的和深意,却像盖着一层雾霾,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让罗乐好好的对待王梦丹,却又恨不得让罗乐身边的人都能得到她和罗乐在一起的证据。 她完全将自己放在罗乐妻子的位置上,却又明明确确地告诉他,什么都不想从他这里得到。 罗乐的脑子里一团迷糊,等清醒过来才发现窦总正直勾勾地看着他,忙清清嗓子问道:“窦总,今天这么早用车,咱们是要去哪里?” 窦总刚才说完话之后,又问了罗乐一个问题,一直在等待他回答。 见他沉默有顷却不答反问,于是眯着眼玩味地看着他。 罗乐没听见窦总的问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了转身子再问道:“窦总,咱们这会去哪儿?” 窦总见他不似作伪,心中忽然起了戏谑,也不再提刚才的问题,将身子舒服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说道:“今天上午有市里的领导要去城南的工地检查,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还是得准备准备。我来唐城之后,这是第一次和市领导接触的机会,不想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早点过去先转转看,有什么问题也好解决一下。” 顿了顿道:“你把我送过去之后,再回来送我儿子上幼儿园,然后开着手机等我电话。今天应该会很忙。” 罗乐将窦总送到工地,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到楼下拿出新手机,解开屏幕锁才发现唐嫣已经把常用的软件都装好了,原本存在那个摔坏的电话里的联系人也完完全全地复制了过来。 找到窦总家电,客气地与窦总的母亲通了电话,就在车里坐等。 没过多久,两个小孩子拉着手蹦蹦跳跳地跑出了楼门,两位老人和娄珊雨有说有笑地跟在后面。 那融洽劲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肯定会以为娄珊雨是两位老人的女儿。 她的气色仿佛比初见时更好了些,动作神态得体大方,眉眼间的春情收敛得几乎难以窥见,只是走路的时候依旧摇风摆柳,牢牢地将过往行人的目光吸引住。 罗乐还是第一次单独送窦总的父母及儿子去幼儿园,不敢怠慢。 众人转到楼前的小路上时他便已经站在车前,带着笑容等候。 娄珊雨的女儿妞妞记性好,也不怎么认生,甜甜地喊了声“叔叔”,然后便轻车熟路地带着窦总的儿子去开后座的车门。 罗乐怕车门打到两个孩子,忙跑过去将他们拦住,刚将车门开了个缝隙,就听娄珊雨在身后喊道:“乐乐!” 除了罗乐的父母及家中长辈,再也没有人这么喊过罗乐。 他一脸愕然地回头去看娄珊雨,却听见窦总的儿子奶声奶气地答应了一声。 娄珊雨又喊了声“怎么不叫叔叔,这么没礼貌”,然后就抑制不住地笑起来。 两位老人看到错愕的罗乐,也跟着莞尔。 小乐乐似乎很是听娄珊雨的话,喊了一声叔叔好,然后就和妞妞一前一后爬上了后座。 大乐乐的脸已经红成了新娘子的盖头,借着低头答应的机会去观察地上搬家的蚂蚁,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娄珊雨含笑扶着老太太一同进了后座,老爷子见罗乐羞赧,拉开副驾驶的门,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这事闹的,真是巧了!小罗,小雨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 罗乐手上急摇,口称无事,心里却暗道这个娄珊雨不简单,短短几天的工夫就和窦总的父母相处得如此融洽。 原本他还对娄珊雨在幼儿园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的事有些起疑,此时见了这情景却释然明了她只是天生的喜好且擅长与人相处。 想起多亏了她的帮助才能提前从拘留所里出来,不禁自责刚才竟然忘记了道谢。 有心想要马上补救,又觉得人已上车、过于刻意,于是怀了找机会再说的心思帮老爷子关好车门,驾车出发。 窦总的父亲很健谈,一路上和罗乐谈天说地没个停顿。 后座两个小的嬉闹不停,两个大人互相聊得也很是热络。 罗乐想找插话的机会以便道谢,因此分了大半精神在后座的闲谈中。 插话的机会没找到,却听出娄珊雨的知心解意。 很多次,老太太的话还没出口,她就已经挠到其痒处,使得老太太一直把笑容挂在脸上,愉悦非常。 很快,车子到了幼儿园门前。 四个大人将两个孩子送进门内,待孩子牵着老师的手走进教室,窦总的父亲对罗乐道:“行了,辛苦你了小罗!你送小雨回家吧,我们俩去早市逛逛。” 罗乐在窦总面前拍胸脯应下了接送他父母的事情,怕两位老人万一有点什么闪失,自己不好交代。 眉头微皱,正想开口阻拦,一旁的娄珊雨笑道:“放心,没事的!你不在这几天,是窦哥送我们来。每天都是我和窦哥开车回去,大爷大妈去早市遛弯。” 老太太点头道:“是啊!小罗,你送小雨先回吧!我有你手机号码,要是有事再给你打电话。” 老太太说完,老爷子也在旁附和。 罗乐见三人口径一致,放下心来,与二老道别,和娄珊雨一道上车往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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