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炎炎夏日，水上乐园绝对是一个清凉消暑的好去处。然而，当大家都这么想的时候，园区里便拥挤得像下饺子一样人头攒动、摩肩擦踵。因为是工作日，水池里看不到太多中年人的影子，而是放了暑假的学生大军。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或是在池水里尽情拍打，或是在滑梯上肆意尖叫，几乎没有人会在意周围的人——直到陈烨牵着妹妹的手来到。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二人吸引了。在人们看来，他们一定是模特兄妹，身材对泳池里的人几乎是降维打击。哥哥身材高大、肩宽腰细，手臂上的肌肉好像起伏的丘陵，整齐排布的腹肌好像棱角分明的巧克力块。妹妹的面容十分稚嫩，但双腿的比例却很是逆天。踩进水池里，少女的双腿甚至比一些高她半头的成年女性还要长。不仅如此，她的皮肤也像是加了美颜和滤镜一般洁白，光滑得连一处瑕疵都看不到。 面对人们投来的目光，陈烨感到如芒在背。他并没有往水池中间走，而是停在了水池的边缘，转身背对人群来逃避他们的视线。他微微蹲下身来，让自己和妹妹的视线来到同一个平面，问道：“小苒，里面人太多了，我们就在这里玩好不好？” “我想玩那个！哥哥。”陈苒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水滑梯。陈烨顺着妹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一道被架起十几米高的水滑梯，需要先爬上一段楼梯才能到达入口。尽管排队的人站满了每一级台阶，但陈烨依然毫不犹豫地和妹妹一起加入了队列，只因为这里在水池的边缘，不用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兄妹二人加入了排队的序列。排在他们之前的是四个和陈烨年龄相仿的女生，她们身材匀称，画着精致的妆容，性感的比基尼微微露出胸前的饱满。她们一边说笑，一边相互打闹着。然而，当兄妹二人排到她们身后时，女孩们不约而同地暂停了热火朝天的对话，将目光投向了陈烨的身体。每个女孩在这一刻都露出了十分耐人寻味的表情，有的惊讶、有的入迷，而身穿红色比基尼的是四个女孩中最火辣的一个，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哇，你的胸肌好好啊——我可以摸一摸吗？”红色比基尼女孩大胆走上前来，上身微微前倾，眼波荡漾地在陈烨身上打量着。 陈烨感到十分尴尬，但如果他现在拒绝的话无疑会让女孩在同伴们面前丢脸，因此只好不情愿地同意道：“好、好吧。” 女孩大胆伸出涂着红色美甲的手，轻轻搭在了陈烨宽厚、结实的胸口上。在她的身后，姐妹们纷纷惊讶地张大嘴叫了出来，并向她投来艳羡的目光。 “好结实啊……你每天都健身吗？”红衣女孩的目光垂涎三尺，手掌在陈烨的胸口上抚摸着。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陈苒对着女孩投以厌恶的目光——她最讨厌有人和她分享哥哥了。 “差不多吧……”陈烨尴尬地说。 “那这个呢？这些一道一道的肌肉是什么？你看……它就好像那个、那个鲨鱼的鳍一样……”女孩顺着陈烨的胸大肌轻轻向下摸，指尖刻意划过他的乳头。她的手指停在了他腹肌的两侧，那是他线条分明的前锯肌。 “这个是前锯肌……”陈烨虚与委蛇，他本能地看了看后方，想要逃离这里。在他们的后面，已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队列。 “哇——它们好漂亮……我前男友也有腹肌，但是他没有你这种一条一条的……叫什么来着……前锯肌！而且、而且他的腹肌也没有你的明显……”女孩红着脸，语无伦次地说。 “我们可以拍个照吗？”后面的女孩从防水袋里掏出手机，问道。趁陈烨不注意的时候，又有一个女孩悄悄溜到了他的旁边，伸手抚摸着陈烨手臂上的肌肉。 “你有女朋友吗？你还缺女朋友吗？”红衣女孩大胆询问道，同时用手肘踏雪无痕地夹了夹还算丰满的乳肉，使它们看起来更加饱满、挺拔。 面对女孩们的热情攻势，陈烨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心动。这并不是因为他比别的男生更加迟钝，也不是面前青春靓丽的女孩不够性感，只是内心中强烈的批判主导了他的理智——他没有理由不批判这些女孩，如果眼前的这一幕被他们未来的男友或丈夫看到了，不知会作何感想？她们只是第一次见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却想着成为他的女朋友，对他投怀送抱。这样轻佻的行为，陈烨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实上，他有着极为严重的处女情结和对爱情崇高的理想，他希望自己的伴侣可以更多地被他的内在所吸引而不是外表，也希望她能在遇到自己之前保持绝对的纯洁。 陈烨紧抿着嘴巴，没有作出任何回答。 “方便加个微信吗？我们可以建个群，只有你和我们四个。”红衣女孩拿出手机，她的话让陈烨感到恶心作呕。 “我没有带手机。我把手机放到储物柜里了。”陈烨回答。 “欸？怎么会——这是你的妹妹吗？”红衣女孩口气中流露着强烈的失落，她最终把目光落在了陈苒身上。在她的身后，两个姐妹正拿出手机对着他们一顿猛拍，而刚才还在摸陈烨手臂的女孩，此时也正口舌生津地用手指分别轻戳着陈烨的每一块腹肌。 “对。是我的妹妹，叫陈苒。”陈烨介绍道。 “姐姐好。”小苒早已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收起了憎恨的神态，微笑地冲着红衣女孩打招呼道。 “哇——妹妹皮肤好好！腿好长……果然是基因的力量吗？一家人长得都那么好看……妹妹拿手机了吗？”红衣女孩另辟蹊径地问道。 陈苒摇了摇头，她的手机也锁到储物柜里了。 “欸？是么……”女孩一筹莫展，睫毛下的美目转眄流光。 “喂。你们还走不走了？”在兄妹俩的身后，路人们不耐烦地喊道。 女孩们这才惊慌地发现，她们为了看帅哥在这两级台阶上驻足了太久，以至于在前面形成了一条十几米长的无人地带。她们一边向路人致歉，一边惊慌失措地匆忙向上跑去。陈烨尴尬的处境这才有所缓解。他拉着小苒的手，不紧不慢地跟在女孩们后面。 这个被称为“大漩涡”的设施由一段蜿蜒曲折的滑梯组成。滑梯高差十五米，长度近百米，是入园必须体验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刺激项目。来玩这个项目的人需要两人一组，一前一后坐在一个充气垫上，乘着水波从入口出发并最终冲出位于造浪池的终点。除此之外，在人头攒动的造浪池上方，还有一个播放着实时画面的电子屏幕，专门记录每一对冲出终点的玩家的神态。此时此刻，陈烨注意到了这块大屏幕，画面里身穿红色比基尼的女孩正紧闭双目，尖叫着和伙伴一起浪花飞溅地冲入水池。让陈烨感到些许不安的是，这块屏幕拍摄得实在太清晰了，清晰到连女孩乳房上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水池里的人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一饱眼福的机会，纷纷注视着屏幕上的画面。 “到我们了！”陈苒拉着哥哥的手，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一前一后坐上了小艇。陈烨坐在后面，而小苒则坐在他两腿之间。 “躺下！躺下！”工作人员示意道。陈苒乖乖听从工作人员的指令，小脑袋枕在了哥哥的腹肌上。她能看到哥哥的大腿内侧有一根轮廓清晰的棒状物蛰伏在裤子里。当陈苒躺下来的时候，她薄如蝉翼的后背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哥哥的肉棒。 有哪里不对，陈烨说不上来。是小苒躺在他怀里的姿势吗？显然不是的，小苒还是个孩子，他经常让小苒坐到自己的腿上。是这幽暗、狭窄的管道吗？显然也不是。如果女孩们敢于挑战的话，他自然也有这个胆量。真正的问题是，他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二弟此时正在大腿内侧产生一道明显的隆起，就好像塞了一个水瓶一样显眼。为什么会这样呢？他的五分裤应该足够宽松才对，为什么会紧紧贴着大腿呢？他只思考了两秒钟便有了答案：因为方才他坐上来的时候，小艇里的水把裤子彻底浸湿了。然而，当他意识到不能就这样子冲到终点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工作人员在他后背上猛推一把，二人高速扎入蜿蜒、刺激的滑梯轨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陈苒尖叫着抓紧小艇两边的扶手。陈烨则面如死灰，妹妹单薄的后背无法遮挡他的大腿，一旦就这样冲出去的话他老二的样子可就要在大屏幕上公开放映了。 “小苒，你松手！”危急关头，陈烨在妹妹耳边大喊道。 陈苒愣了一下，这样松手的话她会从小艇上甩出去的！只不过，出于对哥哥绝对的信任，她还是松开了紧握在两侧的小手。她刚一松手，哥哥有力的大手立刻从胸前一把揽住了她，并将她的身体拽向一边——那是哥哥藏匿肉棒的一侧。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兄妹二人一起冲出了滑梯。 小艇在滑梯的末端轻轻抛起，在空中飞行了一小段距离后落到了水面上，激起层层水花。两旁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用人力制止小艇的惯性。围观的人群向兄妹二人投来欢呼，无数人在大屏幕欣赏着他们最后的姿态——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对挑战的兄妹姿势非常奇怪，妹妹并没有坐在她该坐的位置上，也没有抓着两侧的扶手。她被哥哥粗壮的手臂一手搂着，娇小的身体完全躺在了哥哥的右腿上 陈烨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小苒的身体为他的老二提供了完美的遮挡，画面中除了二人的姿势以外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陈烨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的小艇已经渐渐消失在了大屏幕的画面边缘，接下来他只要尽量躲避周围人的视线，带着小苒离开这里就万事大吉了。 “你俩这是什么姿势啊？好奇怪！”正在这时，那几个女孩又不识趣地围了上来。陈烨顿感大事不妙。 “麻烦下来一下，我收一下气艇。”偏偏在这时，工作人员也来捣乱。 陈苒准备起身，可哥哥的手却像一个铁质枷锁一样牢牢控制着她。她明白了哥哥是想用她的身体来遮掩肉棒，因此没有做任何反抗，配合地乖乖骑在哥哥右腿上。 “那个……你能晚一点收吗……”陈烨对着工作人员绝望地说。用什么来形容现在的处境呢？一边是来搭讪的女孩，一边是急着收小艇的工作人员。他用小苒的身体来遮挡老二，可越是维持这样的姿势就越会被看成是变态。这种情形，就仿佛蹲坑正蹲到一半，屎正从菊花里探出尖尖，突然有一个大汉一脚把门踹开，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还击吗？屎在裤裆里；忍受吗？血淌在喉咙里。 “你怎么不下来啊？人家都催了。”女孩们疑惑地问道。 “上面的人急着用呢……”工作人员催促道。 陈烨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算了，都毁灭吧。 他抱着妹妹从小艇一侧翻身下来，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几乎是他刚直起身来，女孩们就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他大腿内侧隆起的肿块。 “那是什么？”红衣女孩指着陈烨的大腿内侧，不理解的问道。是裤兜里揣着的一根香蕉吗？是练得走火入魔的大腿肌肉吗？是肿瘤吗……女孩的大脑高速思考着，俨然处于宕机的边缘。 “你摸一摸不就知道了。”陈烨已经彻底摆烂了。 红衣女孩听信了陈烨的话，居然真的伸手朝他腿上的巨物摸了一把。只一把，她立刻明白了这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棒状物到底是什么——不是香蕉，不是肌肉，更不是肿瘤，而是一根硕大无朋、独步天下的巨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