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北境落雪乃常事,翌日一早,华年叫醒锦瑟时,空中就隐隐飘洒起银粟。她将篝火灰烬踢散,用雪覆灭火星以防它死灰复燃烧了这山。 行了半日,二人方爬到山腰,若搁以往,华年一人半日就能到达山顶,如今多带了一个人,走几步就要回头关照她,再就是雪天路艰,走一步滑两步,慢些也是情理之中。 时至晌午,华年从行囊中取出两块从家带来的白面馍馍,递了一个给外族女人,自顾自边啃边往前赶路。 一夜过去,原来热乎的馍馍早已变得又冷又硬,咬一口上去,如同在嚼一块冰似的,锦瑟的牙根都被这难以称作食物的硬东西硌出血来,咬第二口时更是在馍上留下了血印子,她抬头,却见前面领路的华年一口接一口地咀嚼吞咽,没多会儿就把硬馍全吃进了肚子。 锦瑟见华年这般,就有样学样,也慢慢将手中冷馍吞咽下肚。 傍晚,二人抵达山顶,华年寻到一处山洞,先进去探查了一番,见无恙后才让外族女人进来。 华年在洞中点燃篝火,寻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将从外边砍下来的冬青树的树枝密铺上去,解开行囊,倒出里边带的东西,把四方布往枝叶上一摊,一个简易的床铺就此生成。 华年把两个馍插在匕首上,伸到篝火上烤至滚烫,拿下一个递给外族女人,道:“吃罢,小心烫。” “熬过今晚,明日就能到山下,下了山就能去附近村落添些用具,或者给你买些别的吃食。” 外族女人的伤寒还未好,华年担心她只吃这些身子会撑不住。 果然到了半夜,她的忧虑应验。 外族女人躺在枝叶铺就的地榻上,抱着自己直喊冷。 华年将自己带出来的衣裳全盖在她身上也不顶用,外族女人身子颤抖了一会儿,又喊起热来,边说边撕扯起自己身上的棉袄。 “热?” 华年摸了摸她的额头与手臂,身上分明冰似得寒冷,篝火旁的石头都比她有热气的多。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吃了冷食的缘故?” 华年不知晓原因,将篝火往外族女人近旁踢了踢,又添了些树枝,火焰照亮了洞中一隅。 锦瑟的身子一阵儿冷一阵儿热,脸上一会儿红彤一会儿苍白,华年瞧着不是办法,略想一想,动手脱起自己的衣裳,完了又去解她的。 华年赤条条拥住外族女人,将自己火热的身体贴上对方冷热交替的娇躯,双手抱着她,将她紧紧按向自己怀中。 二人褪下的衣裳被当作被褥盖在身上,为防透风,华年一手捏着铺作被单的四方布,一手抱着外族女人,向里滚了一圈,将布裹在衣裳外,牢牢缠了一圈后,二人如同卷饼里的馅料一般紧紧相贴在一起。 “病会……传给阿年……” 锦瑟皱着鼻子轻微推拒。 “我身子壮实得很,不劳你操心。” 华年说着搂紧怀里的外族女人,全无保留地将身上热气过渡给她。 华年所说倒是不假,她从小糙生放养得长大,常年干活儿早就锻炼得铜皮铁骨,几乎不曾生过大病,风寒发烧也不见得过几次,身体好过常人数倍亦在情理之中。 洞外飘雪无声野风呼嚎,洞中篝火越烧越旺。 华年左手穿过锦瑟头下,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右手摩挲着她的背部,以此为她取暖。二人贴得极近,稍转个头鼻子就能蹭到对方的鼻尖。 华年边用手来回摩擦锦瑟的背部,边靠近她的脖颈处,用嘴往她裸露的肌肤上哈着热气。 外族女人的身子换了一种方式颤抖着,这次却不是因为寒冷。 华年的手摸过的地方皆变得无比滚烫,外族女人低头躲在她怀里,无措娇睁的双眸中凝聚了一颗颗动情的泪珠。 华年听闻外族女人好像说了一句甚么,她停下哈气的动作,低头看向她问:“你方才说甚?” 锦瑟说了一遍,意识到对方听不懂后,她又用汉话说道:“阿年的身体……很温暖。” 华年道:“我打生下来就火气旺,眼里更容不得沙子,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你而跟他们翻脸的么?” 锦瑟笑了笑:“阿年,是,为了我?” “我是在嘲讽你别自作多情,好赖话都分不清,那群残暴的外族人竟然会孕育出你这么个纯真的傻子,不知是可喜可悲,你该庆幸自己赖上的是个女子,若是男子……早对你坏事做尽了。” “甚么……坏事?” 外族女人一脸天真无邪。 华年故意吓她:“会让你痛不欲生的坏事,就像眼下我们这样,又不全是。” 华年没有挑明说。锦瑟也听不出她的画外音,她眼睛下瞥瞧见两人胸前相贴赤裸相对的景象,天真道:“这就是……阿年说的……坏事?” “那锦瑟不讨厌坏事……锦瑟想要……想要阿年对锦瑟做坏事……” 华年倏得一懵,未理清这话的涵义就下意识去驳回外族女人的话:“你胡说甚么?” 等她脑子反应过来后,额间不由得冒出冷汗,她在为外族女人这大不韪的话而震惊的同时,心底又生出些莫名的渴望与亢奋。 华年意识到自己并不排斥。 谁会排斥眼前这如狐仙似的美人儿? 华年喉头不住吞咽着,手上抚摸到的肌肤触感愈加滑腻突兀,所有的感官刹那聚集在二人相触的感觉上,华年心道自己从没摸过这么光滑细腻的肌肤,跟羊脂玉一般,晶莹洁白,一滴水落在上面都能完好无损地珠滚下来。 噼里啪啦的树枝烧裂声传来。 华年从臆想中清醒过来,忙移开目光去看后面被火光照得暖黄的墙壁。 “这才不是坏事,这是帮你治病,真要做起坏事来,你这副孱弱的身子可吃不消。” “锦瑟不怕……锦瑟想阿年对锦瑟做坏事,锦瑟喜欢阿年。” 说着,外族女人蹭了蹭华年的鼻尖,嘴唇擦碰她的嘴唇,小心翼翼地亲吻起来。 华年红着脸推开她,道:“我也不会。” 二人裹在一个布里,哪里推得远。外族女子拉着华年的手去往自己私密处,娇声娇气道:“那阿年摸摸锦瑟……这里……好痒。” 华年的手按在女人柔软的下体上,无意识地捏了几下,等听到外族女人发出几声娇喘后才回神惊也似得挪开手去。 “你做甚?!” 华年又羞又恼地吼她。 “想被阿年摸……想阿年对我做坏事……” 锦瑟双颊生绯,不知是烧的还是旁的原因。 “我看你是病糊涂了!我是女子!怎么对你做坏事?” “阿年摸摸锦瑟……锦瑟好难受……” 外族女人不自觉流露出妖冶风华,双眸媚态横生,她近一步贴靠着华年,抵着她的身子勾魂地扭动着,似是无心之举又似是从心而发。 她抱向华年,脸贴在少女紧实挺翘的胸乳上左右磨蹭,眼神迷离,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华年听不懂的话,发烧烧糊涂了般行为孟浪不受制约。 “真个是兽性不改的外族蛮夷,不论男女。” 华年忆起姐姐,冷眼瞧着面前外族女子的丑态,心道外族男人好用强,外族女人力气不够便用怀柔勾引之策,他们实属一丘之貉。 “就这么想被女人蹂躏?” 华年右手钳着外族女子的下颔,神情定定地质问她。 “想,想被阿年……呃啊——!” 说时迟那时快,华年的右手霎时松开她的下颔,转而掐住外族女人的柔嫩下体,结结实实抓了一把,将软肉从两旁挤至中间捏紧。 “唔……阿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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