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深夜独坐帐中,华年对镜端详着自己的容貌,这面庞放在女子中顶多是中庸之色,秀气有余、媚艳不足,然而搁在行军打仗的糙汉堆里,却是实打实的“潘安”之姿了。 她的肤色本就因常年太阳曝晒,稍黑于寻常养在深闺里的女子,不想来到军营后,被清一色包公脸的士兵给衬成了小白面儿。 虽说那个卫将军晏双归比她稍白一些,但人家浓眉剑鬓、宽肩虎背的,一瞧就是个男人。 而她的面相却过于阴柔,临对阵时,还要被那元狩一口一个“粉郎”的羞辱着。 华年下定决心,拿起毛笔沾了沾问寨中村民借来的胭脂,混着油脂在脸上作起了画…… 翌日天未亮,探军急报,说荀王的前锋军队趁他们干扰祁军之时,迅速攻占了楚陵,祁王派兵镇压,眼下双方军队正于楚陵城中交锋。 两虎相争,本来他们只需作壁上观即可,焦急的是,晏双归的兵马也被困在了楚陵城中,被双方军队夹在正央,进退两难。 “卫将军在楚陵城中做甚?” 陈禁问出了华年心中所想。 帅帐之中,仅有四人。 首座的董元胜看了左手座上的周况一眼,后者明了,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军此次袭击祁军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救被困于都城卫县的一个人。” 华年问:“何人?” 周况与董元胜对视一眼,得了他的同意,方道:“我军的主心骨、穆朝皇室的遗脉——沭阳公主!” “公主?” “正是,” 他道,“卫将军带百余骑兵夜闯都城守关,原本已经找到了公主,不想撤退到楚陵,遇上前来攻城的荀王军队,他与公主被敌军冲散,卫将军眼下困于楚陵城中无路可退。你们既然能在元狩手下逃出生天,此次营救任务,非你们二人莫属。若顺利救出公主与卫将军,我与骠骑将军会予你们一大赏。” 就这样,歇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华年又被派遣出去,董元胜拨给她两千兵马,在她出关前亲自为她摔碗践行,周况眯着眼,说了一段祝福之语后,让士兵牵来一匹毛色油亮的黑马,赠给她为坐骑。 华年谢恩后,披袍擐甲、手持长缨枪,带着一队百人骑兵先行赶往楚陵救人,陈禁则领着余下步兵按她的吩咐绕去了荀王军队后方,行游袭骚扰战术。 …… 此时晏双归带人马退守于楚陵侯府中,昔日金堂碧瓦的恢宏府邸,被祁军荀军轮番洗劫后,如今只剩一片废墟,破败不堪、满目疮痍。 “卫将军,外面街道上俱是北渊蛮子的军队,兄弟们一路厮杀撤退到这里,眼下只剩下半数人马,五十余人对上外边任何一方万人军队都是在寻死啊……我看我们不如投靠一方,这样也能保全性命……呃!” 提议之人的喉咙被一剑贯穿,晏双归阴着脸坐下,任手下士兵为自己包扎左臂上的伤口。 “再敢有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其亲信忧虑道:“乔装潜出的人想来已经将信送回,按理说援军早该到了……周况素来与将军有隙,属下担心他会趁此对将军不利。” 晏双归:“就算他有心为难,大哥亦不是见死不救之人。” “骠骑将军虽然忠肝义胆,坏就坏在胸无城府,周况只挑拨几句,他就尽信其言,此事亦不是没有先例。” 晏双归沉下脸,右手紧握那把丈八马槊,横放于胸前,道:“怕甚?援军不来,我领你们闯出去!” 街道上是祁军与荀军对阵的厮杀声。 穆军藏于楚陵侯府,静等着那两方人的动静消逝。 晏双归闭目养神中,忽然睁眼,外边的厮杀声小了。 他当即领着余下人马冲出府去。 半道碰上落败而逃的一小支荀军,晏双归边与之周旋边向城门撤去,不料城外荀王旗下大将贺增睿带大军堵着出口,硬闯不是办法,晏双归只能领着几十人折回头。 “哪儿钻进来的苍蝇,碾死他们!” 贺增睿眼都不抬地发号施令。 一队荀军骑兵冲入城门,将晏双归等人逼至死角。五十余人转眼只剩下二十人。 亲信围着晏双归道:“顶住!无论如何都要护送将军出城!” 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之时,荀军后方突生骚乱,是陈禁带着两千余人赶到,正牵扯着他们主力。 城中街道处突然蹿出一支脖系白巾的队伍,从天而降般手持刀剑从后包抄围困晏双归的荀军,杀掉骑兵,抢夺来他们的坐骑,呼啸而来,以飓风之势席卷了百人荀军。 幸存的二十人纷纷欢呼:“是我们的人!援军来救我们了!” 领头的人身穿银光甲胄、背披白袍,脸上以油墨涂满诡异骇人的穹蓝鬼纹,手拿梨花枪,飒沓驰骋而来,看得晏双归心神震撼。 “华年?” “各个城门处皆驻扎有荀王军队,我方人罕不便硬闯,卫将军随我来!” 华年引着晏双归来到北侧城墙处,让他从事先铺好的绳梯上翻过去,墙外自有人接应。 “那你呢?” “卫将军不必担心,我自有退路,还请将军将那位贵人的穿着样貌告知我,我去寻她一并救出!” 晏双归描绘给她听,道了一句保重后,先行翻越城墙,骑上华年撂在墙外的黑马“猎风”,带着百余人疾驰回六泉山。 半途不料那黑马逆悖,一个大腾跃就将晏双归甩离马背。 他看见那崭新马蹄铁后,神情阴晦:“未驯服的马怎能上战场,这马是谁的?” “禀卫将军,是周将军送给华将军的。” 周况! 他是要置华年于死地! 不,他没道理如此针对崭露头角的新兵,想必他的目的,是要阻止华年营救自己,他要害的是自己! 晏双归换了匹马骑乘,命人将黑马带回六泉山,他要与他当面对质。 再说楚陵城中,华年见穆军全都安然撤退后,脱下铠甲将梨花枪藏于深巷,独自一人乔装改扮成衣衫褴褛的乞丐,趁乱潜去晏双归与贵人被冲散之处寻找,不料毫无所获。 搜寻至楚陵侯府外的街上,忽闻成衣铺中传来一声哀嚎,其悲动天,又是女子声音,华年心觉不妙,捡了街边馄饨摊上烧火用的铁钎,就寻着声音跑过去。 靠近后,里头三个男人的调笑声更加清晰:“急什么,马上就轮到你了,到时自有你叫的。” “姐姐——你们这群畜生!” 穿着荀军甲胄的士兵在自缢而死的女人身上卑劣地耸动着,猛得一挺后将人扔至一旁,三个荀兵握着身下软如鼻涕的腌臜物儿,边狠搓边围向好不容易逮住的女人。 “小娘们儿,挺能跑啊,你姐姐已死,我们只能玩儿你了。” “畜生!我杀了你们!” 女子双手成爪地扑向三人,意图同归于尽。 不料只是羊入虎口。 三个荀兵一人一边,钳制住了女子,暴力撕扯掉她身上的衣裳后,急不可耐地用下体去蹭女子光滑的肌肤。磨了半天,却仍然软着。 女子见状嘲笑:“呵,没用的东西!” 其中一人气急败坏地给了她一巴掌。 女子吐出一口淬血的痰,复骂道:“废物!” 三人恼羞成怒,把她的脑袋往软脓上按:“贱人!给爷爷舔硬了!” 华年看准时机,从身后将铁钎尖部插入其中一个荀兵的颈部,直直贯穿他的喉咙,趁其余两人未反应过来,眼疾手快抽了他们腰间的大刀,“欻欻”两下,就削掉了他们胯间那害人的脓肿。 为防他们尖叫惊扰到附近敌军,华年用匕首割了他们的舌头,挑断他们的手脚筋,让他们在漫长的等待与恐惧中感受死亡带来的痛苦。 在铺子里挑了件衣裳为女子穿好,华年瞥到地上被撕成碎布的服饰花样,心头一惊,这正是晏双归口中描绘的贵人所穿衣着。 她忙单膝跪地,行着军礼道:“参见公主殿下,末将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恕罪!” 公主?这人是把自己错当成溪岚了? 既然选择替溪岚和小姐引开敌兵,眼前这人身份不明又画着张鬼脸,墨月实在不能完全信任之,心想自己不如将错就错,瞒这人一阵,试试其秉性。 “起来罢。” “此地危险,公主请随我速速离开。” 墨月看着地上文琴的尸首,她抱起她,为她换就一身新衣,请华年将余温尚存的尸首背去楚陵侯府。 “我想劳烦你帮我办一件事。” 一炷香后,楚陵侯府燃起熊熊大火,墨月注视着昔日或敌或友的府中主仆,看她们的尸首缓缓被火势吞没,大小姐、二小姐、文琴……荀军进城后,她们无一幸免,都惨死于北渊人的铁骑下。 文琴更是因救自己而受那些畜生轮番侮辱,墨月哽咽抽泣,就在她的眼前,就在她的眼前…… “月儿,别看、别回头,快跑。” 这是文琴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好恨! 恨那群畜生,恨自己无能为力,恨不能代文琴去死! 她与她从小一齐长大,她早就将她当成亲姐看待,虽然她嘴上说讨厌她总管教自己,可她知道文琴是打心底为她着想的。 这么好的人不该是这种下场! 墨月旋即又想到颜倾辞,心道不知小姐是否混入流民中安全出城。如若不曾,那她们便是白白为此牺牲了。

小说推荐

*僧封面*僧何佳渺圆舒削发那年,十三岁,摩顶受戒,方丈用香头在他头顶打上八个戒疤,一戒色,二戒酒,三戒荤,四戒痴,五戒嗔,六戒恨,七戒爱,八戒怨。 打定一生常伴青灯古佛的和尚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女人破了这八戒。 古言,NP。 本文主剧情,肉为辅,拒绝被书名误导了,爱好云端张力大荤/要求我的文笔和曹雪芹媲美/不容剧情有瑕疵/女主控/男主控/少女控/处男控/完美控的读者慎入。红楼春梦(yaojiji)封面红楼春梦(yaojiji)yaojiji且说林黛玉自在荣府以来,贾母万般怜爱,寝食起居,一如宝玉,迎春,探春,惜春三个亲孙女倒且靠后,便是宝玉和黛玉二人之亲密友爱处,亦自较别个不同,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真是言和意顺,略无参商。不想如今忽然来了一个薛宝钗,年岁虽大不多,然品格端方,容貌丰美,人多谓黛玉所不及。而且宝钗行为豁达,随分从时,不比黛玉孤高自许,目无下尘,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便是那些小丫头子们,亦多喜与宝钗去顽。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悒郁不忿之意,宝钗却浑然不觉。那宝玉亦在孩提之间,况自天*所禀来的一片愚拙偏僻,视姊妹弟兄皆出一意,并无亲疏远近之别。其中因与黛玉同随贾母一处坐卧,故略比别个姊妹熟惯些。既熟惯,则更觉亲密,既亲密,则不免一时有求全之毁,不虞之隙。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封面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卡牌大夏皇宫,干清宫前。 一群站成一排站若喽啰身穿灰色太监服饰,面无须,脸上泛着病态白的小太监。 在前面站着一位身穿绛紫色华丽服饰,体态有些佝偻的中年太监,是皇帝的御前长辈,名叫陈力仁,俗称陈长辈。 陈长辈微眯着双眼,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群低头新人,声音阴柔尖利说道:“都给洒家听好了,进了皇宫,此刻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抬头做人的时候。”风流奸臣封面风流奸臣几把毛线人前,他谦恭卑微;人后,他从幕后伸出黑手血淋淋…… 与嫪毐相同的资本,让他周旋在各种女人之间。 以间谍起家,纵横捭阖,在前三国时代,宋誉凭借着宋大炮的赫赫声威,打下了一座大大的眷属,不管是权势熏天的太后、娘娘、公主;还是小姐、丫鬟,只要宋大炮炮火所至,通通都要沦陷。而且他造小衣,造旗袍,造长袜,他要让家里的女人们全部穿上后世的制服…… 宋誉:我为宋大炮,大炮所至,所向无敌。少女磨练部(回春阁)辣H封面少女磨练部(回春阁)辣H面粉在找水少女磨练部,雅称“回春阁”,是一个专门启封少女,把她们按买主的喜好和要求磨练成随从,再卖给各路皇室宗亲或达官权贵的朝廷秘密机构。 男主因某种原因,担任该部唯一的特级教官,不轻易磨练人的他因一个秘密而出手磨练资质天赋皆上品的女主,在磨练期间爱上女主,最后…… 男女主1v1走心磨练,男女配NP虐身磨练。 剧情 肉,肥而不腻。 本文既能满足喜欢男女主1v1感情线的读者,也能满足NP看官,角色众多,除了男女主的磨练进阶日常,还有大量男女配(即其他男教官磨练女配)的磨练戏码。洞房传道封面洞房传道wz111“云哥哥!这边!” “呼!呼!小悠,慢点!呼呼!”透过人群的缝隙,气息紊乱的少年终于追上了灵巧的少女。 “好慢啊!云哥哥!”站在糖人摊旁的少女,清秀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不施粉黛却丽质天成,玄衣玄裤,盈握一束,简单质朴的装扮却能勾勒出少女柔美的曲线,让人目旷神怡。 “走了这么久了,你就不累么?”一大早就远行入城,随后又在城中街市玩耍了许久,平日里体质上佳的少年已然体力不支,可明明同样在街市里玩了许久的少女,却像拥有无限的活力一般,依旧兴致满满。 这也许,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吧。少年莫云潭心中暗自思索。寡妇难贤封面寡妇难贤木儿呆原是艳阳照,灵堂里竟是有些阴森地恐怖,田慧顾不上腿跪得发麻,机械地往火盆里扔纸钱。 今日是头七,听说,死者是要返家的。 田慧一粉臀坐在泥地上,揉了揉胳膊,敲了敲腿,四下环顾着……司梦者封面司梦者衣沄一个专司春梦的神仙,每天费尽心思掏空脑子给大家造梦,然后把脑子掏空了…… “欲望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只是承载它的人不同,也就生出了不一样的结果。” 她是天界姻缘宫月老座下的司梦使者,专司人世相思春梦。 各种场景,各种姿势,各种角色身份,她见得太多,也造了不少孽。 因果轮回,欠人的迟早要还。 设定:暂定5位男主,女主有感情但不多,男主各有各有各的骚包。 剧情向,部分强制,不适合纯肉爱好者。 下面是男主们的基本介绍,多数C,排名不分先后: 1.白星河,粘人猫精; 2.萧云止,冤家对头; 3.姜闻渊,前期奶狗,后期病娇; 4.泉兮,鬼域之主,腹黑灵异款; 5.历寒,十殿阎王之一,温柔强大白月光款。红韵封面红韵husky春回大地,暖风拂柳、鸟语花香,正是游学的好时光。 段玉郎来到金陵城,在游湖街一家美仑美焕的“醉红楼”客店落脚。玉郎长得神彩沂沂,是一位年甫双十的美少年。此番奉父亲,也就是当朝宰相段贵之命,从皇城京都来到江南游学,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但求能增见一番阅历。 “醉红楼”的小二哥和掌柜,见来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客官,殷勤地接到内厢上房安歇。其时已经掌灯时分,小二哥未得玉郎吩附,已端进丰盛的酒菜,摆在上房桌上后,便躬身退出房间,把门轻轻关上。贪恋皇朝封面贪恋皇朝好了没宁安城作为大雍朝的国都,也是权力的中心,朝堂之上更是权力的最中心。 然而,近日大雍的朝堂之上却是波诡云谲。先是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大人突发恶疾,昏迷不醒。然后右相趁此机会,突然发难,罗列了一系列左相的罪名,例如:贪污受贿,徇私枉法,结党营私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