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布莱克伯爵？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杰克逊有些难以置信，还是起身迎了上去。
“你也在这，真是太好了。”
“怎么了？老伙计？”
奴隶场下又响起激烈的欢呼声打断了布莱克的话，他不由侧目看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来奴隶场，如他想象中那样，最底层是肮脏的横七竖八倒着伤痕累累的奴隶，他们自相残杀为了明天的温饱，也为了博得二楼贵族们的笑容。
“布莱克，你对他感兴趣？”杰克逊眯着眼摸了摸唇上的胡须，“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个饭桶，为了食物他也可以一直打，不知疲倦，可是如今的新宠。”
他块头很大，背脊微弯着，尽管打倒了在场的所有的奴隶，他还是沉默地低头站着。
黑色的头发漫过肩头，枯草一般遮挡了他的样貌。
布莱克看了看他的手，粗糙宽大的手掌，指节粗长，似乎很轻易就能捏断别人的脖子。
“老伙计，说实话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我的女儿，琳娜。”布莱克抽了口雪茄说道。
“噢，我记得，是个可爱的淑女，现在到了上学的年纪吧。”
“是啊，她有些淘气，我太担心她了，所以买个忠心的奴隶去保护她。”布莱克的眼神透过烟雾再次打量那个奴隶。
瞬间，奴隶回过了头，从众多贵族恶劣的嬉笑怒骂中对上了布莱克的目光。
那是一双深邃的紫色眼眸，神秘又空洞，短暂的一眼过后，只见奴隶收回目光继续对上迎面而来的敌人。
“嘶——这个奴隶，有点意思。”布莱克摸摸下巴。
杰克逊仰天大笑几声，揽过布莱克的肩膀：“哈哈哈，我们几个老家伙好久没有聚上一聚了，今天好好的喝上几杯！”
沉重的大门被管家缓缓退开，戴着礼帽的淑女提着蕾丝衣裙踩着红毯缓缓走下来，亚尔瓦熟练地垂首收敛起自己的目光。
见到来人是布莱克，淑女的脚步更加轻快了，走到亚尔瓦面前时，他只能瞧见晃动的裙摆下紫色丝绸娟绣着蔷薇花的一角鞋子。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琳娜的声音娇俏且轻快，“有没有想我？”
“琳娜，爸爸很想你！”
“这么久没回来，爸爸心里只有女王陛下！”
“不，我的琳娜，爸爸永远爱你！”
布莱克展开双臂迎接着他的公主，低头给了琳娜两个脸颊吻，父女亲密地搂了一会，布莱克才拉着琳娜看向身后的亚尔瓦。
“看，这是爸爸给你准备的礼物。”
琳娜扬起眉梢，明媚的眸子上下扫视了几下面前魁梧的男人，他的头发又黑又长遮挡住了整张脸。
琳娜皱了皱眉：“抬起头，我看看！”
亚尔瓦缓缓抬起脑袋，他看见了一位如清晨初绽的含露玫瑰般娇艳的女孩，白雪堆砌而成的肌肤，烈日骄阳送来的金发，一双含笑明亮的碧眼以及胭脂染红的唇瓣。
美神维纳斯降临在人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紫罗兰的眼眸闯进琳娜的视线，她很高兴地对布莱克扬起精致小巧的下巴：“爸爸，我喜欢这个礼物，他多么幸运，有着和我鞋子一样漂亮的眼睛。”
“噢！舞会的时间快要到了，去晚了，菲希思该要埋怨我了。我爱你，爸爸。”
琳娜的匆忙离去让白璧的宫殿也黯淡了几分，布莱克看着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琳娜是我的明珠，亚尔瓦你必须时刻在暗中保护她。”
“是的，伯爵大人。”，了解了琳娜的行程，亚尔瓦在吃过饭后也赶到了舞会，他隐匿起自己的身影透着玻璃窗望着大厅里的光景。
踩着华丽的地毯，绅士搂起淑女的细腰，牵起带满珠宝的玉手在舞池的舞动，随着乐曲声的渐浓，情到深处也可以自然地拥吻。
她果然是最夺目的。
不管舞步跳到哪里，都有一大群男伴围在身旁等待着良机可以交换到琳娜做舞伴。
琳娜的素手搭在面前男子的肩上，她的面庞随着转动高高扬起，眯着眼笑着享受着音符变奏、步伐加快，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她是熠熠生辉的砖石，是驱散黑暗的明珠，她在尽情绽放自己的生命力，沉醉地感受舞会带来的乐趣。
一曲毕，琳娜的男伴她拥吻起来，揽着纤细的腰肢把琳娜带离了舞池，琳娜与他调笑着，情到浓时又被他抵在墙上亲。
只是亲吻，已经不够了，男人的嘴唇顺着修长的脖颈吻上觊觎已久的雪峰。
“嗯……啊…”
“我准备了一些白葡萄酒，要不要去喝上几杯？”男人艰难地抬起头，掐着琳娜的腰紧贴住自己的下腹，喘息道。
琳娜弯着眉眼退开了一步，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食指从男人的眉眼划过脸颊一路向下。
男人被这勾引的火烧得更急躁了，抓着她的手心摁在那硬处。
“啊哈哈哈……希望是一瓶好酒！”琳娜笑得娇媚，抽回手走在前面。
亚尔瓦隔着玻璃窗注视着这一幕，那原先波澜不惊如一汪池水的眼眸此时却涌起了惊涛骇浪，难以平复。
紧跟着他们的脚步，他从一面窗户小心地转移到另一面窗户，视线的焦点始终难以割舍琳娜的背影。
可惜他的体积太过庞大，再谨慎的动作也会不小心暴露身影。
庄园的巡视的守卫发现了屋顶的亚尔瓦，还没等那个守卫大喊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就已经沉溺在亚尔瓦的眼潭里。
亚尔瓦看着他们走进房间，看着他们拥吻，看着他们上床，看着他们做爱。他很想现身阻止，但他却知道这并不属于自己的职责范围。
琳娜的一惊一呼一叫一嗔隔着玻璃穿进亚尔瓦的耳朵里，他骤然抬起头喘起粗气，背靠墙不想再看，身下欲念已然膨胀，高高顶着裤头硬的发疼。
覆满厚茧的手掌终究是没忍住，颤抖地摸上那根发烫的欲念，隔着裤子，听着声响，自虐似的用力撸动着。
“求上帝垂怜。”亚尔瓦闭上眼，轻叹。
屋内突然传出碗盘的碎裂声，亚尔瓦猛得睁开眼，翻身朝屋内望去。
“废物！”琳娜披着一件薄纱，拎着白瓷的茶杯朝男人砸去。
男人赤裸着身体闪躲：“琳娜，不要！琳娜，你听我解释！”
美艳的容颜已布满潮红，白纱飘动难掩身材曼妙，水杯已经全部砸光，琳娜举起装满清水的水壶用力砸向男子脚边。
“你个废物，给我滚出去！”
白瓷的碎片在男子身下开满花，他满脸狼狈连衣服也不敢拿避着碎片就跑了出去。
琳娜已是气急，胸前的红樱随着喘息起伏，她撇过脸面朝窗户开口：“看了半天，滚进来！”
亚尔瓦一震，他隐藏得很好，从屋内的视角不可能发现，他咽了咽口水，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了那扇雕花窗，屈身钻了进去。
月光撒在琳娜的身上，轻柔的白纱从圆润的肩头滑到细长的胳膊，琳娜扬起嘴角，挥开手臂，白纱落在她的脚边。
她抬腿向自己走近，皎洁的月色让她的身躯变得更加莹白，透着素玉的光泽。
亚尔瓦忽然觉得她越来越高大，自己却越来越矮小，只敢紧贴着窗框一动不动任由她向自己逼近。
上帝垂怜，美神怜惜，此时的亚尔瓦却不敢接受这样的恩赐，他是个奴隶，是卑贱的，是丑陋的，怎么能亵渎神明。
他直勾勾盯着琳娜那双美目，喉头滚动，琳娜嫣然一笑，一只手撑着窗框，一只手去抚摸亚尔瓦粗糙的面颊：“你看我很久了，我的礼物？”
亚尔瓦张了张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口腔已经干得不像话，一团燥火早就从下腹涌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