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对于雄介而言，即使西边宿舍出现了自杀者的事，也只能放弃调查了。 虽然，笔迹和登记卡上一样，但还是有些疑问的，但已经没有追究的心思了，雄介缩了缩脖子。 小船在微风中行驶，由于小船空间的大小，只能挑选一些人组成先锋队。 所以采购班的全体人员前往野外生存中心开拓。 穿好救生衣，离开，向野外生存中心出发。 小船逆流而上，雄介一边掌着舵室的方向盘，一边告诉旁边的工藤怎么操作。 多次操作演示后把驾驶工作交给了他，回去吃了点早点。 越往上游，河流就越来细，水就越来越浅。 在一块绿地公园旁边靠了岸。 这里远离民房，僵尸出现的话容易发现。 附近有个大仓库，旁边有很开阔的平地，一条小路一直延伸到山里。 虽然被铺修过，但没有车道。 周围都是树木，路也很糟糕了。 一行人一边警戒一边前进，幸运的是，没出发现任何僵尸。 路过一个神社，大家稍作歇息。 各自都带有保命用的装备，山上使用的设备也需要搬运，所以很疲劳。 何况还要登山。 大家一边休息一边干话，有几只猫眯着眼睛躺在院内晒着太阳。 猫咪对这里什么兴趣都没有。 （他们吃什么……老鼠？） 室外的垃圾开始腐烂。 室内的老鼠能大量的繁殖，对野猫来说这是大量的食物…… （也许到了春天就变成猫城了吧） 僵尸不袭击动物的。 好像某个地方有些动静，努力的想了下，还有什么地方还没搜索过。 也许是山里的野生动物出来了。毕竟支配平地的人已经不在了。 休息结束，工藤却背着背包，厌烦的说。 “要是有车就好了。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也好逃跑。” “啊，有好几台车呢。轮流的往返使用” 市政府采购班的车拿来用的话就好了，不过在乱糟糟的街上行驶的风险是非常高的。 整顿好队伍，再次开始攀登坡道。 半途中，社长孤零零的说。 “趁现在车还能移动赶快转移……汽油不久也变得不能使用了” “嗯，不是还有很多汽油吗？” 工藤吃惊地回想道。 “会变质的，不好好保存的话……二年左右就会变质。柴油的话就没问题……” “二年吗……。到那个时候是不是还活着啊……” “要找台柴油发电机才行” 佐佐木肩膀上背着步枪，一边警戒一边说。 佐佐木原来是自慰队的，发了一把步枪。 这枪本来是自卫队的武器。 小船中有些简单的自卫装备，所以尽量不要开枪。 弄出枪声会引来僵尸的。 雄介的肩膀上装备着一把刺刀。 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尽量使用近战武器。 工藤很羡慕， “……真是好那家伙。驻屯地得到的吧？” “是的……不过因为体积太大，子弹只带了一点” “不弄出声音的话。不使用枪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佐佐木系紧了枪。 野外娱乐中心的僵尸，雄介已经打扫过了，所以几乎看不到了。 以高尔夫球场为中心，森林中的小路延伸着。 原木房屋和露营场，野炊场，体育馆。 南边有条河和游泳池，面积相当的大。 只是，这么大的活动范围是很难防御的。 高尔夫球场旁的大楼非常好，足够市政府的人类所居住的。 二层楼的室内，都是双层床摆放的住宿室像酒店一般。 一楼是食堂和浴场，集会室，休息室。 附近，工作室附带的仓库也建好了。 社长佩服的那样说， “相当好的。这里很窄！” “这里的话容易防守呢” 一楼有很多入口，需要堵住一些就好了。 紧急的时候从屋顶上也能逃出去。 所有人都住进客房就显得拥挤不堪。 长期也许很难受，两个月左右应该没问题。 “总之把这里作为据点吧。然后再找找能使用的地方，周围的也就行” “明白了” 雄介发现据点里停车场有车。 这是一辆运送物资的车，上面还有食物和水，农活用的种子和肥料，工具和电气化产品什么的。 雄介找到一套太阳光发电装置的一套。 给采购班的人的话，也许有用。 夜晚高尔夫球场一楼防御，二楼的休息。 和市政府无线联系了，介绍了野外娱乐中心的环境和设备，对方也涌起了希望的气息。 第二天，进行步枪的试射。 屋顶正好足够当做一个靶场。 枪声吸引僵尸出现的可能性是有的，所以大家都防备着。 紧急的时候，要进行击退僵尸的战斗。 周边山区很可能有僵尸的，引出来消灭刚刚好。 步枪的基本使用方法和射击姿势，佐佐木都会。 “开始吧？” 佐佐木示范卧射的姿势之后，雄介也照葫芦画瓢。 趴在混凝土上，架着步枪。 黑漆漆的被突击步枪。 用左手支撑着枪管上的强化塑料上。 上面有几个空着的散热孔，沙袋里装上沙子，保证枪口不会晃动。 前面的枪架打开，两脚架在地上。 枪架是可以折叠的，平时收起来了。 佐佐木检查了下雄介的姿势。 “脚尖向外，脚轻轻打开，贴在地面上。” 雄介按所说的那样调整了姿态。 “紧紧的握住枪托” 枪托轻轻地放在右肩上。用肩膀抵住。 脸侧过来，用右眼瞄准。 准心的前方，对准了目标。 一个三十米左右外的纸上描绘着的同心圆。。 “对准靶心没问题吧？” “没有” “那就好，开始校正，看着我” 佐佐木在稍微远的地方，示范卧射的姿势。 雄介照做，把两只脚枪固定在沙袋上。 拉起枪栓装填第一弹，选择器拨到单发档的同时，瞄准了目标。 “……” 碰的一响，靶子被射穿了一个洞。 在中心点的左上角。 枪声的残响在森林的深处消失。 接下来第二枪，第三枪，但靶子上的弹孔。 几乎都在同一个区域，整体向上左偏离了。 佐佐木放下枪，在准心处左右转动旋钮。 调整好准心后，将食指扣在扳机上。 开枪了。 这次正中靶心。 佐佐木抬起头， “子弹不多了，就这些了。下面看武村你的了。” “我也要调整枪么？” 佐佐木稍微考虑下， “站立开枪，是很难的。动作尽量让身体倾斜点的好。卧射的话，不要紧的” “可以吗？” 雄介来到步枪前卧下， （现在啊……） 和深月在超市的时候，伤害人形的东西是很难受的。 即使那是僵尸。 野外娱乐中心清理的时候，把僵尸赶进储物罐里，然后搬到了街上。 （现在的话……已经死了吧）？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变成这样的冷漠了。 只是，当你把僵尸当成敌人的话，就没事了吧，这就是人的适应能力吧。 了不起的能力。 雄介开始射击，弹夹还有一半子弹。 前三发，玫瑰样的弹痕围绕着靶心，接下来的三枚射击。 每一次姿势和动作的修改，就取得更好的成绩。 “远距离的射击也需要练习……今天就到这里吧” “呼，谢了。得救了” “不。这家伙也得救了的。彼此彼此。” 收好步枪、佐佐木这才轻轻地笑了。 “还有……要是啊。有气枪的话就好了……” “气枪？玩具吧？” “不，气枪和玩具是两回事。用压缩的空气弹练习射击，声音小” “那样的呢……” “狩猎正合适。我也曾有一把。在山上生活的话，方便啊。” “哼……” （这次去找找吧……。枪支店？有猎枪之类的吗）。 多收集几把空气弹猎枪，中心的防御会更好吧。 用重型机械堆个墙，防卫也比较容易。 为春天多准备点吧。 就在这时， “喂，出来了” 附近作业的工藤发出经过压抑之后的声音。 远看过去，远处的树木之间，有人影。 在地上慢慢走向这边。 “僵尸吗？” “啊。右脚骨头都漏了出来。衣服也破破烂烂” 是一个年轻人。 徘徊在山中长时间，满身的土和泥。 大腿腐烂了，漏出白色的大腿骨。 被枪声吸引，拖着右脚，径直向这边走过了。 “先去一楼的路障边。” 拿起枪，工藤准备往楼梯下走， “等等。……我想，让我这么做下练习把” 把步枪和沙袋放在屋顶合适的位置。 雄介趴在沙袋边缘，标准的卧射姿势，步枪直接放在沙袋上。 所以枪架的两只脚是叠下去的。 僵尸越来越接近了，打开枪栓上膛填装子弹。 用枪右侧的手指把选择器拨到单发挡。 准备，瞄准看了一下。 透过缺口的中心和准星。 眼睛和枪口在一条直线上指向了目标--僵尸。 现在还太远，僵尸很小。太小的目标很难打中。 “还远” 从后面，佐佐木说道。 “100米左右。再稍微进一点比较好。 “好的” 已经能看清僵尸了，面容扭曲，摇摇晃晃靠近。 准心随着僵尸的运动而移动。 不久，僵尸穿过树木，走到了小道上。 “……好。好啊！” 雄介轻轻停止了呼吸。 正确的瞄准屏住呼吸是必要的，但太长的话，氧气不足，视力会下降。 在那之前必须射击。 枪固定好，瞄准正在走路僵尸。 枪身被沙包固定。不用太费劲的调整，目标也不会偏离。 准心和僵尸的头重叠了。 开枪。 （碰） 枪声响起的同时，僵尸的太阳穴一下子就裂开了。 爆头。 血肉四处飞散，身体步履蹒跚的那样倒下。 没死透，上膛。 再次瞄准，以蹲在那里抽搐的僵尸为目标。调整好准心。 （扣动扳机……） 指尖轻轻地扣了下去。 枪声响了。 前方的僵尸，从仰面倒下了。 （啊） 僵尸躺在地面再也不动了。 大家都放松了紧张。 枪声渐渐远去，四周恢复了宁静。 这样屏气持续瞄准之后， “……唉” 雄介长长的吐了口气，抬起头的。 把选择器拨到安全的位置，转过头来。 “如何啊” “……好强” 工藤看到步枪的威力，吃惊地嘟哝着。 隔壁的佐佐木，用复杂的表情凝视着僵尸的尸体。 发了会呆，然后点了点头， “……收拾下吧。下去吧” “明白” 工藤处理好屋顶沙袋。 “枪应该很安全，但是还的小心些。万一走火就麻烦了” “我知道。但是不要对着我走火就好……” “……这什么话啊……” “玩笑。赶快把尸体掩埋了吧” 肩膀被轻轻地打了一下。 雄介一边笑一边从楼梯下去了。 大家都在忙着中心内的琐碎工作，日落前回到了球场。 确认一下门锁，各自工作和监视，休息等。 雄介在球场一角，暖炉前。 “好了” 柴火升起。 把报纸扔进柴火，雄介直了直腰。 一楼的休息室，墙边有个崭新的红砖暖炉。 旁边有沙发，像谈话室一般。 柔和的光和热，照耀着。 旁边的工藤把火拨大了， “暖炉，真是好东西……。仓库里的柴很多，是外面砍的么？，在仓库里晾干？” “从外面买的吧。以自然为卖点的野外休闲中心，把树木砍了叫什么事啊……” “那也是啊……” “嗯，还是先多准备好柴火比较好吧。但砍树看起来很累的啊。 “用链锯去砍吧。遇到僵尸也能当武器” “好办法啊……” 火焰在一边跳跃，两人说话的时候，小野寺进来了。 双手抱着像行李似的箱子。 “啊，让我稍微烤烤火？好冷” “好吧。话说回来，你这是？” “手电筒好像坏了。让我拿去看看怎么回事。” “咦。好厉害啊。修好了吗？” “不……没那么快。本来去工作室检查下的，这里有火，我先过来了。烙铁您用过吧，总之帮下忙好吗” “啊，你戴眼镜了的。确实有些修理工的感觉” “……和这没太大关系吧……” 小野寺是苦笑，坐在沙发旁边叉开着腿。 从工具箱里拿出测试仪、钳子、烙铁，张开报纸在报纸上开始拆解。 小心的把一个一个部件拆下来。 工藤津津有味地瞧着。 “能行么” “……说起来小学的时候，经常修理这样的东西。现在都忘了” “机械少年的感觉吗” 小野寺继续工作着， “以前的理想是成为科学家哦。憧憬那些穿白衣的科学家。杂志发表的发明，好好玩儿了。机械之类的玩具很帅气的” “咦……。但是，科学家吗……机械工？” “现在回想应该是吧……。不过，那是孩提时代的事了。” 小野寺微笑着，把烙铁的尖端放在火上烧，烙铁头很快就热了。 炽热的尖端溶化了焊锡，把零件牢牢的固定在了电路的线路上，没有电，所以火代用。 “小时候吗……” 工藤望着远处呢喃着。 “我的理想是成为英雄。” “英雄……吗？” 小野寺的眼睛漏出好奇的光芒。 “小时候。那个，非常向往英雄惩戒恶棍的场面呢” 听到这，雄介想起了工藤把头发剪短了的时候。 背靠着沙发， “这么说来，你读的书也是这样吗。中国古代武侠小说？” “啊，那个确实也读了很多，英雄那样的。可以借给你看。” “不要。看到汉字太多就头痛”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啊……” 工藤的叹息。转过脸凝视着暖炉的火焰， “……不过，以前的英雄，大家在小时候也曾经听过的” “什么啊” “准备伤害普通人的坏蛋。我跳了出来。与这个坏蛋，英勇的战斗，这就是英雄了。” “……浪漫啊” “坏蛋都一样啊。总之，为了朋友和坏蛋战斗的行为都叫英雄。” 稍微沈黙了下。 “为了朋友……啊” “啊” 小野寺抬起脸脸，非常疑惑。 雄介开口道。 “为了朋友地值得吗？为了自己的话可以理解” “……也许是吧” “大概是为了朋友啊，周围的朋友被敌人杀了。自己会更加危险。想要生存，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更多的人” “那里都有见解不同家伙” 工藤朝向了暖炉， “……是啊。确实，市政府的那些家伙像一群羊一样蜷缩着，不能自由的行动。所以，我们出来了，在外面砍僵尸，还能活动下。是好是坏，也无法判断。 “……我们像异类了啊。” 工藤唇畔歪了。 “并不是贬低啊。以前冗长无所事事的每天，也没有什么不满……现在有事做，也不是太坏。……嗯，怎么说呢，做生活的手下，受着乱七八糟的气。在这一点上，还是小野寺好啊” “哎！？” 突然名字被发出，小野寺是困惑。 “你还不熟悉,只能看到表面的事情，没法看到更深的意义” “嗯……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我会仔细想的。” “好吧” 工藤这边看了。 “你也有那样的心情呢？否则不会在这里了！” “……是吧” “我听过你的事，我认为很厉害。所以，怎么说呢……。有点不安也有点担心……。……怎么说呢、” 工藤摇着头， “抱歉。忘了吧。我比你更加激动了” “……” 雄介没有回答，看着暖炉的火焰吐了口气。 “……？” 工藤惊讶的发出声音。 从二楼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响。 观察着那边的情况，采购班的成员都下来了。 都穿好衣服，拿着行李和武器。 社长这边看，用僵硬的声音说道。 “从政府机关发来的信息。收拾好行李马上回去。” “……发生了什么事吗？” “有人死了。那里开始恐慌了” 雄介站起来了。 “……僵尸吗？” “不知道。但是……应该不是僵尸，无线里对方也完全没弄清楚状况。船晚上也能开动吗？” “啊。是啊，不过，速度要比白天慢……” “好的” 匆匆的做了出发的准备，上了车。 林荫道上，满月出现了。 闪烁着一种不祥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