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你说什么?!” 沈琼瑛脸一下就红了,觉得整间屋子空气都在发烫。 眼看着质疑引来他灼灼视线,她连忙不自然地转过身背对着他,无法相信他怎么这么敢想,很是恼怒:“我是你妈,这是血缘里的,又不是角色扮演,说是女友就是了?” 沈隐嗤笑,可没觉得哪里不妥,“那你和他呢?你们也没有血缘,还不是玩角色扮演,说是母子就是了?” “我——”沈琼瑛张了张嘴,不知道辩驳什么是好,小声嘟哝,“他过生日……” “你给他过生日的时候,想过我的生日吗?”他的声音悲凉下来,带着跟她争辩的疲惫,“我长这么大,过过一个生日吗?” 沈琼瑛心酸酸的。 她的确没有为他过过一次生日,因为生他的那天,太绝望太痛苦了,她甚至害怕自己会大出血孤独的死去。 所以,那个场景,那间出租屋,那一天,她都选择遗忘。 “可是——”她想为自己辩解,却被他强行截住了话头。 “没有可是,”他特意绕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看起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是,你有你的苦衷,但你如果对自己这个妈当的怎么样,但凡有点自知之明,至少不该再去给别人当妈,你这是对我二次伤害。” 是的,他指责得对,这不是她亏欠他的理由。 “你既然能给他当妈,那就能给我当女友。” 沈隐逼视着她:“总之今天既然你这样选择,那就当到底。你要为你的草率负责任,你现在是他妈,跟我没关系,我只要你当我一晚女朋友,不算过分吧?” “我……”她光是顺着他说的想想都觉得身心俱慌,“真的不行,小隐,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沈隐换了种语气,诱哄着,“就这一晚,你答应了,我再也不提今天的事了,就当没发生过。” 她一个劲摇头,看起来完全没有可能答应。 “你不答应,那就爱谁谁。” 他发现有时候需要逼她一下才有用,轻笑了声,好像是无所谓了,“我不管你了,你也不要管我。我也去认个妈,你随便吧。” 说着他就作势往外走。 沈琼瑛这才算是设身处地体会到了他同等的憋屈,什么顾虑都抛到了脑后,占有欲发作,挂住了他的臂弯,“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他冷笑,“你放火就行,我点灯就不行?” 沈琼瑛固执地拉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行动,她是说不出什么逻辑来了,但她就是不愿意! 她紧抿着唇,眼皮倔强地没有动,眼泪先大颗大颗掉了出来。 沈隐心疼的要死,不敢再看她。但他知道,她这副逃避到死被动到底的性子,必须强逼着她,才能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 “你想好了没有?”他装作不耐烦地扭过头去,似是看她一眼都多余。 “我们再商量商量吧!”她脸上挂着小溪摇着他的手臂,“妈妈答应你搬回家行吗?不用到暑假,咱们现在就搬……” “我心里不平衡,这事没得商量。再说离暑假就还十天,我差那几天吗?” 他嗤笑了一声,直接甩脱她的胳膊,摆明了不再跟她浪费时间,甚至主动打开门驱赶她,“沈琼瑛女士你回家吧,别耽误我找妈。” 她一把把门砰地摔上,靠在门上嚎啕大哭,也是被逼到了极致,“呜呜呜我不许!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他心满意足得偿所愿,把顺着门哭得打跌的她拥入怀里,冷漠的声音瞬间不再克制,温柔得跨了几个调,“瑛瑛。” 沈琼瑛被他抱着慢慢平复,听见耳边他温柔到滴水的声音,和喷洒在自己脖颈的呼吸,怎么听怎么不正常,理智回笼,忽然有点后悔和害怕,总觉得这个决定会打开可怕的兽口:“我……你想我怎么做?如果……”如果有出格的事,她还是反悔算了。 现在走…… 应该还来得及吧?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沈隐把她抱得更紧了,吸毒般嗅着她的香气,“只是做情侣之间该做的,不愿意总不会强迫你。” “就今晚……今天的事就翻篇了……再不会翻旧账了?” “只要你不再脑抽给人当妈。” “你也不许找别人当妈!……姜姨也不行。” “嗯。” “以后还是不想给你过生日行吗?” “……行吧。只过你的。” 沈琼瑛晕晕乎乎中点了点头。 沈隐这才把她从怀抱中放出来,像是个怨夫,“他今天亲你了。” “沈隐,你说过不翻旧账!”她瞪着他,莫名感觉遇到了不法商贩,看似划算的买卖好像其实亏了。 “我只说过今晚过后才不会翻旧账,那看你表现怎么样。” 沈隐坐到了床上,拍了拍床边,“过来,”他指了指满头满脸的伤口,戏谑地问,“看到了没?这是你好儿子打的,你不给他善后?” “不可能!”沈琼瑛满眼都是怀疑,“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沈隐的目光淡下来,“那他是哪样的人,我又是哪样的人?你难道觉得这是我在冤枉他?” “我……”沈琼瑛只是觉得,纪兰亭不像是会那么冲动的人,即便今天几番被沈隐当面羞辱,他也变现的很是克制。 沈隐“呵”了一声,“你男朋友被人欺负了,你还护着外人呢?” 她咬了咬唇,“我给你拧个毛巾先擦擦,然后给你涂点药水。” 他没有制止,等她用毛巾帮他擦干净了,制止了她下一步行动,“他亲你了,还打了我,这是两笔账,我给你打个对折,你把他打出的伤口都亲回来,这两茬就都过了。” 沈琼瑛觉得这也还行,不算出格,小时候也不是没给他“呼呼”过,就抱着他低下的头,从眉骨一点点地亲吻,然后是脸侧、肩膀。 她每落下一个吻,他的肌肤就随之升温颤栗。肌肉更是随之隆起,克制着酥意。 到了脖子,她犹豫了下,还是凑了上去,在他颈侧吻起来,同时听见他咕嘟吞咽了一声,喉结随之动了一下。 她撤回了头,有点害羞。 沈隐指了指嘴角,“这么明显的瘀斑看不见?我这里疼的,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紫了。” 沈琼瑛顿了顿,抱住了他,含住他唇角的肌肤,怕刺激到他疼,只是轻轻吻在表面。 部位有点敏感,所以她只打算蜻蜓点水,但架不住沈隐忽然转头,以比撤离更快的速度,早有预谋地对上了她的唇。 她想要躲,却被他摁住了脑袋牢牢固定。 他一下就含住她的双唇,让她躲也躲不开。 “唔……”她瞪大了眼睛,想说“不”可是根本说不出来。 他的唇舌并用,比上一次不知娴熟多少,无师自通地含吮着,海绵一样汲取她的所有。 只要试图张口说“不”,嘟起来的嘴型立马被他含住吸得拢不成型,他的舌头还会趁机钻进来拱火。 她除了轻轻哼哼完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发出本能的呻吟,呜咽着半敛了眼皮,浑身酥醉如泥。 他把她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甚至用舌头到处做乱,让她舌头被纠缠得无法动弹,连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想用肢体表达她的不甘愿,可是随着他的唇舌口水交融,她眼神涣散,身体都软成了一摊面糊。 等她反应过来能思考的时候,他已经在喘息着啃她的肩头,双手解着她胸前的扣子。 他的手趁机探进了里面,在她丰满肉腻的乳肉上摸索揉捏。 “啊……”她吓得呻吟出声,连忙捂住领口喝止,“不要——” 她带着哭腔瞪着他,“我说了‘不要’!你怎么可以这样?” 沈隐若无其事地收了手坐起来,语气也挺无辜的,“你不是才说吗?我这不是停了吗?” “你堵着我的嘴,让我怎么说?” 她气的脸都红了,“你这是耍赖!作弊!” 她一边说,一边用被亲得几乎不听使唤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把扣子扣回去——防着他“偷袭”,原本为着透气她只扣了两颗,这下三颗都给严严实实扣上了,像个修女。 “这说的就不对了。男女朋友之间都是这样的。” 沈隐摆明了道理一套套的,“嘴上说‘不要’,其实身体是‘要’的。不然你干嘛表现得那么舒服呢?看你舒服我才没停的,我以为你很想要呢。” “你!——”沈琼瑛这下肌肤又红了,是给羞愧的。 若说她好歹也是个成年人,真要是跟他拼了的力气反抗,好像也不该是这个局面,可刚才确实是给亲的头昏脑涨浑身无力。 难道她骨子里…… 真是欲迎还拒? 完了,她不仅被他给亲晕了,还被他给说晕了。 “别那么小气了,”他适时给了个台阶,“都答应了做我女朋友,还患得患失,就没有意义了。投入一点,你今晚就是我女朋友,不要想别的。” 说完轻描淡写地发号施令:“好了,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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