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结束后又是下午六点了。 沈琼瑛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上次在家门口、沈隐那张晦暗不明的脸。 到了楼底下,她检查完自己没落下什么东西,又警告着纪兰亭:“这次你不许再上去了!” 纪兰亭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好了,我不跟着,我看着你走总行了吧?” 沈琼瑛刚要走,又被他拉回怀里,卑微乞求:“你什么时候搬出来?我跟纪筠说好了,以后蓝港公寓他不去了,你搬到那里。” 他紧紧抱着她不撒手,看起来痛苦而煎熬:“我真的忍不了……不想让你再和别的男人住一起。” 他看起来真的很怕,很没有安全感。衬着他高大的身躯,让人莫名心酸。 这样的纪兰亭让沈琼瑛感到心疼,就没太躲避他的拥抱亲吻:“我今晚就跟他说,我搬到书吧去住,那里有沙发……”她想好了,搬出去势在必行,不然以纪兰亭这么频繁索爱,她总担心会东窗事发。 而且,之前是她没转换好心态,以后她得调整过来,用平等心态对待他,给予他更多的安全感。 他给了她足够的真诚,她也不应该因为他的年纪而轻慢。 这才是彼此尊重。 纪兰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很满足,“你就住我那里吧,有你在,我也踏实,到时候我再也不逃课,因为知道每天都能看到你。” 见她犹豫,他直接以吻封缄,直吻到她点头答应为止,犹不放心:“他最近……没骚扰你吧?” 沈琼瑛安抚地抱了抱他:“别担心,小隐很乖的。” 纪兰亭撇了撇嘴:“总之,你不要让他再碰你。” 沈琼瑛已经撒谎说了自己例假,她不觉得沈隐会做什么:“放心,不会的。” 再三保证,就差赌咒发誓了,纪兰亭这才放她走,又驻足了一会儿,才上车离去。 沈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对拉拉扯扯接吻惜别的男女,脸色沉得像一汪死水。 沈琼瑛进门的时候,灯都暗着。 她条件反射般看向餐桌,她是收到沈隐催饭的消息才赶紧回来的,要不然还得被纪兰亭按着摆弄。 餐桌上照例摆好了饭菜,而沈隐却不见踪影。 她去了自己卧室,才发现他在她床上到处翻找,好像在寻找可疑的痕迹。 她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觉得他是对她的事起了疑,庆幸自己那天过后就及时把床单换洗了,不然肯定会留下头发之类的蛛丝马迹。 “你怎么在这?”沈琼瑛故作不知。 沈隐不紧不慢地转过身,表情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满意:“你今天去哪了?” 沈琼瑛尽量自然地笑了笑:“就是之前说过的那个教授嘛,他跟我谈修稿子的事,就谈了很久……” 沈隐“呵呵”了一声:“聊了一天?” 沈琼瑛一听这阵仗不太对,连忙解释:“不是,后来我一直在改稿子,因为他说可以帮忙出版。” 沈隐点点头,话锋一转:“所以你又‘碰巧’遇上了纪兰亭吗?” 沈琼瑛脸色变得苍白,无措地看着沈隐。 沈隐其实早就有所怀疑。 这整个暑假,她都不见人影,现在假期结束了,依然早出晚归。甚至最近比他晚自习还要晚回来,回来就洗漱睡了,跟他几乎没有交集。 那天U盘的事她还能说是巧合,那如果一而再再而三邂逅,就不能叫巧合了吧? 他每天都站在窗户前等待着她回来,就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骗自己。 结果…… 他叹了口气,起身站到她面前,逼着她退到床上,“你为什么总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呢?” 她用手抵着他,不许他再往前靠近:“我不是!我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沈隐笑了笑,用手指撩拨着她红润的唇,“刚才,你就是用这张骗人的嘴,跟他亲嘴的吧?” “跟他亲嘴什么感觉呢?滋味甜吗?不然你怎么那么享受呢?” 他越是面无表情越让她感觉可怕,她脑子一片空白,知道自己毫无辩解的可能,恼羞成怒去推他:“我的事不要你管!我想跟谁在一起都可以!除了你!” 沈隐脸上的表情沉得有些阴森可怖,不仅没被她推开,反而一动不动稳稳扎根。 她推人不成,自己反而站不稳倒在床上,眼睁睁看着他压了下来。 他一把撕开她的衬衫,扯开她的胸罩,大手在她乳房上粗暴蹂躏。 她是想过要平等地对待纪兰亭,逐渐公开,可真被沈隐逼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吓惨了,继而意识到,他曾经的威胁货真价实,他真的敢! 当身体受到威胁的时候,什么岁月静好都要暂时让步,哪里还敢叫板公开? 沈琼瑛突然庆幸他没有开灯,不然一身痕迹被他看到就要完了。 情急之下求生欲促使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和他暧昧!妈妈真的错了!妈妈生理期脾气不好,你原谅妈妈!” 她不惜用上伦理称谓和示弱卖惨,也要唤起他的顾忌。 沈隐果然停下了动作,在黑暗中直视她的眼睛:“如果再跟我撒谎,我不会放过你。” “不撒谎!不撒谎!”她犹如窒息呛水后突然得救,只知道抓住大腿求饶,“我不会再骗你了!” 沈隐的嘴角在黑暗中扯出一个笑意:“那好,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果你撒谎,或者答案让我不满意,那你就再没有机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暗中拨出了个电话,屏幕摁灭后稳稳放在了她头顶。 他像是法官审判着她:“你跟纪兰亭什么关系?” 她犹豫了几秒钟,“我们……遇见了几次,有点好感。” 他依然冷静质问:“你们到什么程度?” 沈琼瑛想了想他刚才可能看到的景象,纠结再三,硬着头皮回答:“接吻。” 沈隐气息不稳,声音里带着火星:“以后呢?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她拼命摇头:“不合适,没有以后了!”她会小心藏好掖好,再也不叫他发现了! 他收敛了怒气,冷眼逼视:“你打算怎么办?” “我跟他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可能。” 她的话语里带着十足的真诚,像是忏悔得掏心掏肺:“我是说真的,我知道错了,他比我小那么多,我也不可能跟他有将来,怎么可能在一起?” 他冷笑了一声:“那你们不是也在一起过吗?” 她怎么可能承认?“没有!我只是一时犯傻,就让他接送了两次,真的没有什么!” “那你说,他这个人怎么样?”他的指腹在她乳头上捻了捻,似乎在警告她不许应付。 “他……他又蠢又傻,糟透了!”沈琼瑛不善在背后非议,憋得吭吭哧哧。 沈隐没说话,乳头上变捻为掐,似乎在说:他很不满意。 沈琼瑛又疼又麻,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他油嘴滑舌还没自知之明,粗俗肤浅又不思进取,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人?他哪点能跟你比?” 在沈琼瑛心里,她跟纪兰亭算是夫妻一体,既然是自己人,说起来也没压力。 当务之急是安抚沈隐打消疑虑,说几句“坏话”用来诓骗也不算过分。 沈隐笑了笑,好像被愉悦到了:“那……他的吻技跟我比呢?” 她感到难为情,不肯往下说了。 沈隐忽然牢牢压住她,情绪汹涌地亲吻她。 唇和唇柔软又狂暴地碰撞,他带着惩罚的力度和攀比的醋意,不断啃咬她的唇。 口齿交汇,舌头共舞,她被他吻得“嗯嗯啊啊”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不断下移,从乳房到腹部,即将往内裤里探去。 沈琼瑛被亲吻到昏聩的大脑突然惊醒——如果让他的手伸进去,会发现她不仅没有来例假,且身体里藏着纵欲狂欢的罪证! 情急之余,她一边娇喘,一边在他亲吻间隙说出他想听的话:“嗯……他又差又逊……没有……没有……唔……没有你让我舒服……啊……” 女人边吻边说,说话的声音掺杂着热吻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淫靡。 沈隐心情松快了,自然也就收官了,“行了,记住你说的话,以后——” “以后我跟他一刀两断!绝对没有未来!绝对不可能在一起!”她拼命掩住衬衫前襟,半真半假地宣誓。 刚说出这句话,唇舌就又被淹没在他更加狂热的吻里。 纪兰亭坐在车里,听着那边的声音,身躯因为极度愤怒反而僵直不动。 直到听到女人边激吻边谄媚,他再也听不下去,平静地摁了挂机,整个人却像是坐在冷库里,一个劲颤栗——即使差点被贺璧杀死的时候,他也没感到这样寒凉。 “宣哥,我有点冷,把空调关了。”他面无表情,双手交叉,拱卫着自己脆弱可怜的心脏。 李宣诧异地看了看后视镜,揣度着:“需要开回去吗?” “……不用了。”许久之后,他才哑着嗓子回答。 有一瞬间,他的确想要掉头回去,疯狂敲门破锁带她离开,再也不回去那个家。 可是他凭什么?凭自己又蠢又傻吗? 都他妈是假的,假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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