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李婉宁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层层跳动，内心却异常平静。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连衣裙，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上，衬托出她修长的双腿。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更添几分优雅。
欢迎光临。步入餐厅，迎宾热情的鞠躬问好。
李婉宁优雅地点头回应。
她知道黄涛已经到了，每次约会他都会提前到场，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果然，来到大厅，她就看到黄涛站在包间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依然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布满浓密毛发的手臂，那种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性张力依然让她心跳加速。
但前天和弟弟的聊天让她变得清醒。
这段时间以来，她确实表现得不像自己。尤其是前天在停车场里那样顺从黄涛的要求…想到那一幕，她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羞赧。
那不是她，那个在车里跪下的女人不是真正的李婉宁。
来了？黄涛温柔地说，伸手想要搂她的腰。
李婉宁本能地想要顺从，但这次她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这个小动作让黄涛挑了挑眉，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抱歉，让你久等了。李婉宁优雅地落座，语气平和但不失距离感。
值得等待的美人，永远不会让人觉得等得太久。
黄涛笑着说，完全没有因为李婉宁的异常表现而有任何情绪波动，他的目光欣赏地在她身上流连，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李婉宁微微一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
她注意到黄涛已经点好了红酒，是她最喜欢的那一款。
这个男人总是能把一切安排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今天很忙吗？黄涛一边为她倒酒一边问，感觉你状态有些不对。
李婉宁轻轻摇晃着高脚杯：还好，诊所最近确实有些忙。
她抿了一口红酒，感受着醇厚的口感在唇齿间扩散，倒是你，听说最近又拿下了一个大项目？
商场上的那些事情，跟和你约会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黄涛谦逊地说，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李婉宁心头一紧，但面上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谢谢，我很荣幸。
黄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婉宁，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愿闻其详。
就是你这种永远那么骄傲，那么优雅，遗世独立，难以琢磨。黄涛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有时候，我真希望能看到你更真实的一面。
李婉宁放下酒杯，直视着他的眼睛：黄涛，在你眼中，什么才是真实的我？
这个问题似乎让黄涛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李婉宁会这么直接。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种成竹在胸的笑容：一个既骄傲又脆弱的女人，外表光鲜亮丽，内心却渴望被人真正理解。
李婉宁轻笑一声：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公主。
每个女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公主。黄涛说，即使是你这样的女强人，也不例外。
可惜，李婉宁的语气中有一丝不可捉摸，我从来不相信童话故事。
这句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改变了。
黄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似乎在思考这个此前明明已经完全按照他的计划被逐步掌控的骄傲女人今天为什么会如此不同。
婉宁，他突然说，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李婉宁抬起头，看到他眼中似乎真的带着关切。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适当的时候做出无懈可击的反应。
但现在，清醒的她却似乎能看到这种关切背后隐藏的一些其他东西。
没有，她微笑着说，我很好。
黄涛沉默了一会，突然换了个话题：对了，周六有个慈善晚宴，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参加。
抱歉，李婉宁说，周六我要去外地参加一个心理学研讨会。
推掉它。黄涛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但很快又软化下来，这个晚宴对我很重要，我希望能有你在身边。
往日的李婉宁或许会为了维持这段关系而妥协，但今天，她在黄涛面前表现得前所未有的强硬，就像她平时的行事风格一样。
工作更重要。她平静地说，我相信你能理解。
黄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当然，我完全理解。只是不能带你这样风采卓绝的大美人作为女伴去参加有些遗憾罢了。
饭后，黄涛提出送李婉宁回家。
不用了，李婉宁拒绝道，今天喝了酒，你不要动车。
至少让我送你上出租。黄涛说。
李婉宁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等电梯时，黄涛突然凑近她耳边：婉宁，你今天格外的迷人，反而让我更想征服你。
李婉宁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黄涛，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却带着一丝以往从未有过的疏离。
什么？
在我们的关系中，从来就不存在谁征服谁的问题。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如果你一直这么想，那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考虑这段关系了。
李婉宁的态度显然出乎黄涛的意料，他那永远自信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上了出租车，李婉宁长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回了真正的自我。那个在商场停车场顺从得不像话的自己，终究只是一时的迷失。
出租车在城市道路上快速行驶，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照亮了她若有所思的精致俏脸。
她想起了弟弟那晚关切的眼神，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种种反常。
她一向是个很清醒的人，但在遇到黄涛之后，却仿佛着了魔一般，做出了许多不像自己的事。
但现在，她不会再那么轻易地被带入那种失控的状态了。
即使她对黄涛有好感，即使那种被强势掌控的感觉让她有一种异样的刺激，但那都不该是以失去自我为代价。
我终于清醒了。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又带着一丝迷茫。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黄涛发来的消息：婉宁，之前我确实有些过分，我真诚的向你道歉，以后我会更照顾你的感受。晚安，我美丽的李大医生。
李婉宁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扔到到了座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