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无所谓，我会变成雌小鬼 自穿越重生到这个世界后，我就觉得这个世界有那么点不对劲。 最开始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即使表现得再怎么聪明、特立独行，我想要表达出来的一些含糊的困惑和质疑，也无法传达给周围的普通人。 这一世与生俱来的奇异灵感，仿佛一直在脑海中向我诉说着什么，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份违和感忘却。 可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使我感到违和感的地方。 或许这世界上的一切根本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我的脑子坏掉了。 仗着重生一世的聪明才智，我轻松保送了这个国家最顶级大学的考古专业。 同时轻松练就了一身坚实肌肉，简直是天赋异禀，天生的男子汉，能一拳薄纱一只雌小鬼的那种。 在古旧优雅的考古学院教学楼，和其他人来人往的热闹学院楼不一样，考古系的学生和老师很少四处走动，安静得只能闻到书籍的墨香。 我看了眼自己的选修课编号 BV1ot4y1T7GD 所对应的教室，里面已经只有一位老先生在授课。 似乎除我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学生报这门课。 下课后，我试着将自己的困惑告诉负有盛名的教授，但出乎意料的是，教授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表现出困惑，也没有像心理医生一样试着安慰我这些都是幻想，而是耐心地听我阐述，仔细地注视着我，像是要从我身上看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不过这位看起来似乎知道什么的教授，在认真听我说完后，像那些心理学家一样，建议我将这些事情忘记。 但我拒绝了。 “这是我一直以来想要弄清楚的事情，之所以我今天会在这里，也正是因为这件事……” 我坚定地说： “我为此而来。” 在一番交谈后，意识到无法说服我放弃的教授将一个u盘递给我，并且严肃叮嘱我说： 【不要再和任何人说你察觉到了祂们。】 【在知识海洋的孤岛上，越少的人知道，人类就越安全。】 他在叮嘱过我之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带一丝敬畏地小声说： 【无论你能从那里看见什么，记得千万不要……】 千万不要什么？我的脑子仿佛空白了一瞬间。 等我回过神来时，已经记不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我看向手中的u盘。 为什么只给我一个装满图文资料的u盘呢？直接将最终答案告诉我不就好了吗？ 有心想问谜语人导师，但是到这时候，导师反而只是叹息着，坚决地闭口不谈了。 在大学学习的过程中，我翻阅了一些被忽略、尚未被有心人隐藏的历史资料和传闻，我的学识让我逐渐明白了自己所困惑的是什么…… 那是来自这个世界最古老，最深邃的神话。 但这一切都要等我在假期前往u盘中保存地址显示的那座小岛才能知道。 一座位于世界第三大内陆湖——埃尔登湖，湖中心的无人小岛。 明明是正午，天空却黑得吓人。 漆黑如墨的云层被狂风撕碎，宛如碎裂的黑色幕布飘散在空中。 湖畔胡乱生长的苇草被风吹折，像是承担着无形的重压。 即使是一向以风景静谧优美而闻名的埃尔登湖，在此时也露出了不同寻常的另一幅模样。 蓝黑色的湖面波涛汹涌，寒冷浓郁的潮湿气息笼罩全身，我就像一位在暴风雨时起航的水手，面对着未知的、波澜壮阔的无垠大海。 凭借着先进的设备，即使因为远离住宅区无法接收信号，准备充分的我依然在狂风暴雨中准确地到达了湖心岛。 在这个大陆中心的湖泊的湖心岛上，世界似乎会变得有些不一样。 就像一只来到了纸漏斗底部的蚂蚁，仿佛可以透过缝隙，窥见位于漏斗外面的更广阔世界。 一些被莫名力量所遮蔽，人类无法意识到的怪物，也能在这里看见其庞大的轮廓。 我站在伟岸古老的石质神像前，低着头。 来自渺小生命的某个本能，让我不敢抬头仰望。 但是灵魂深处的好奇和勇气，使我最终抬起头，直视祂。 当我看见这个熟悉神像的真面目时，我仿佛看到了原始生命的深渊和从哪里滴淌而出的溪流，其中一条溪流分化出的蜿蜒细支最终和我们这个地球的命运交织纠缠在一起。 我的大脑眩晕混乱，以前我试图用理性解释一切事情，如今却不得不相信最反常和最难以置信的奇想。 最确凿的证据就摆在眼前，显眼到可恨。 当我意识到祂的存在之时。 我痛苦地跌坐在地，头皮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袋上野蛮生长，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力量。 我抱着自己仿佛被灌入滚水的脑袋，绝望地闭上眼睛。 【啊啊……】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神像】 【都是雌小鬼的模样】 …… …… “呼哈——呼哈！” 幼女糟糕地喘气声在漆黑的房间里回荡。 我满头冷汗地坐起身，大口喘气。 做了噩梦。 不，这真的是噩梦吗？ 我脑袋晕晕的，迷迷糊糊地下床，打开门，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洗手间。 “咻咻……滴滴答答……” 下意识用纸巾擦小屁股。 违和感猛地涌上心头。 我瞪大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猛然扭头看向在洗手间门口的全身镜。 全身镜里，披散着粉色长发的幼女也看着我。 “我是……？” 我皱起眉头努力思考，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名字【洛小雪】率先蹦了出来，但我能意识到这并不是我原先的名字。 我原先的名字…… 我的过去…… 越是回忆，越是感到自己过去的记忆宛如潮水般无可阻挡地退去，反而作为幼女生活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随着幼女的记忆越来越多，我能感到自己的思想正在向洛小雪靠拢。 “哼~作为大叔的记忆有什么好的，还是当个美少女好好享受生活才有意思~” 幼女哼了一声自语道。 说得对，刚才的一瞬间我也这样想过，但我觉得不好，我也没有那么想要成为不一样的自己。 我的心里仍然不甘心自己的记忆沉入水底。 即便记忆变得笼统模糊，连自己的名字都无法记起也没关系，我大致能回忆起过去自己是怎样的人，又是如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这就是窥探世界真相的后果么？ 幼女嘴角微翘，露出一丝无奈的文雅微笑，仿佛仍然能看到曾经那个年轻气盛的考古学者的影子。 我回到房间，打开灯，环顾房间的装饰。 一台粉色的笔记本电脑，一部装饰可爱的手机，几个洛小雪超喜欢的玩偶…… 那么小的孩子就有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难怪会把洛小雪的性格养成这样。 记忆中的洛小雪是个不折不扣的雌小鬼，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欺负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男人，其中最爱欺负的对象是睡在隔壁的那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云景】。 云景明明长得还算过的去，成绩也不错，性格诚恳，对身边的人也挺温柔的/。 但就是有点社恐，不擅长和女孩子交际，宁可在家里看小说玩游戏，也不敢出去找漂亮妹妹社交，以至于至今都没有女朋友。 听说高中大学都有暗恋过班上的女生，但最后都被人捷足先登，回家后便一个人在被窝里抹眼泪，然后继续打游戏。 欸，是杂鱼处男呢~ 而对哥哥了如指掌的洛小雪以前最爱做的，就是拿这些事情去羞辱他。 想着想着，我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哥哥的房间门口。 “咚咚咚……”我轻轻敲门。 房间里的人没有理我。 “哥哥——开门——”我小声呼喊。 里面的人依然没有理我。 我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10月31日凌晨一点，万圣节前夜。 但透过房门仍然能听见王者峡谷的战斗音乐。 哼哼，大学生。 “可恶，竟然没听到我的敲门声。”我的心中莫名升起一团怒气。 不过，我到底要来他房间干什么呀？脑海的疑惑一闪即逝。 我将耳朵贴在门上，凭借着曾经荣耀王者的经验，猜测大概是团战的关键时期，坏笑着打微信电话。 透过房门听到微信电话的响声，以及清晰的“你已被击杀”。 在哥哥切到微信准备接电话的时候，立刻挂断电话。 “靠！小雪那么晚给我打电话干嘛？”哥哥愤怒地发出疑问。 他打电话给我，但是怎么也打不通，开了静音模式装死的手机。 是微信电话的bug吗？云景摸了摸头，但复活时间已经结束，他得专注于下一波团战。 “嘻嘻~”我倚着门，捂着嘴巴偷笑，身体颤抖。 恶作剧成功的喜悦让我浑身舒畅，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明明是个幼稚无聊的恶作剧，原先的我肯定不会这么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我好像有点上瘾了？ 就连一口气打七次胶也不能带给我这样的满足感和愉悦。 我感到有些不对劲，再试试。 根据游戏的声音，再次预判团战的关键时期，风暴龙王前的争夺战。 点开手机通讯录，最近聊天记录大部分备注都是【哥哥】。 我直接啵一个电话过去。 随着电话铃声响起，房间里接连传来： “你已被击杀！” “团灭！” “射手你送什么啊！我XXXXXXX！” “defeat！”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我期待极了，忍不住将耳朵更加用力贴在门上。 隐约听见粗重的呼吸声，仿佛跑了一千米后的即将炸裂的肺一样。 可以想象哥哥此时的愤怒和沮丧，像是堆积在胸口的尘埃，要用大力的鼓风机才能将它们吹散。 “呵呵~”我用力捂住嘴巴，眼睛眯成月牙，愉悦满溢得像是要从指缝中漏出来。 “嘁嘁嘁，他果然输掉了！”我在心里狂笑。 为什么我会对恶作剧成功那么高兴呢？明明那么幼稚的事情从来都不喜欢做了。 虽然我对此感到诧异，但是从心底冒出的喜悦是不容作假的。 “咚咚——” “唔呃！” 耳边突然响起重重的敲门声，吓得我浑身一颤，喉咙里漏出一丝声音。 “小雪……你在外面吧。”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仿佛就在耳畔低语。 咔嚓，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和原先的我一般年纪的男人高高在上地注视着我。 哼，长那么高，表情那么吓人，是想要干什么？ 我丝毫没有道歉的打算，反而挑了挑眉，挑衅地望着他。 然而即使再生气，作为性格较为温柔的老二次元人依然不敢骂娇俏可人的妹妹。 他叹了口气，说： “谢谢你在我灰暗的生活中平添一丝阴霾，别闹了，快去睡吧。” 刚才被惊吓到的我却条件反射般扬起头，眉眼弯弯，露出不屑的坏笑。 “才不要！” “呐呐~哥哥那么晚没睡，是在干~什~么~坏~事~呢~” 我专注地盯着他的脸，哥哥的表情果然变得郁闷起来，我心中愈发高兴。 这只幼女似乎就是喜欢看到这些平时装着一副煞有其事的大人们暴露出真面目。 然而云景被原先的洛小雪调戏过几次，免疫力有所提升，他只是坦然道： “在玩游戏。而且拜你所赐，输掉了。” “好弱好弱——仅仅是因为接电话就输掉了吗？”我眉头一挑，哂笑道： “难道不是哥哥自己玩得菜，却想要把输掉的责任推到我身上吗？” 云景暗暗咬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表面上却面无表情说： “有时候，就是会这样的。” “欸——真无聊！” 我发出没劲的声音，眼前这个人简直无聊透顶，根本无法从他身上得到令人满意的乐趣。 因为没能看到哥哥气急败坏的模样，在这时，我终于压制住了雌小鬼本能，捂着似乎仍然想要滔滔不绝的小嘴，向眼前这位可怜的哥哥道别。 压制身体本能的感觉，就像看到超色的本子却不得不压枪，这具雌小鬼身体永远在期待着看到别人破防的模样。 我准备回去睡觉，理一理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雪。” 哥哥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看向他，身体的雌小鬼本能又在蠢蠢欲动了。 “明天晚上，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哥哥表情复杂。 “嗯。” 我点头，尽量不要让嘴巴张开，然而嘴角似乎随时都会弯成嘲讽的弧度。 “晚安。”哥哥说。 “嘻嘻嘻~哥哥晚上可不要梦到我哦？”我眯起眼睛。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啊啊，这么难抑制的本能，以后该怎么和别人交谈啊？ 睡觉前，我忍不住想象自己作为洛小雪和别人交谈的场景——场面一定会惨烈。 回到房间的云景一扫面无表情大哥哥的模样，愤愤地切了一声。 谁会去想着一只刚刚开始发育的雌小鬼入睡啊！ 但是…… 他的大脑自行开始回顾妹妹穿着单薄粉色睡衣的模样。 懒散不穿拖鞋、暴露在外的精巧小脚丫，水润的粉色眼眸，香喷喷的幼女体香，宛如人偶般娇小的体型，还有…… 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雌小鬼气息的促狭嘲笑。 可恶。 硬了。 打不打胶，这是个问题。 但怎么有一种，打胶就输了的感觉。 云景用枕头捂住脑袋，郁闷地躺在床上。 明天把那个东西对小雪使用，看她还敢不敢天天嘲讽我。 （阴暗地蠕动）（怒吼）（愉悦）（安眠） …… …… 我再一次醒来时，是被太阳照醒的。 醒来的地方并不是洛小雪的卧室，而是湖心岛小亭子的长椅上。 我回来了？ 我惊异地四下望去，似乎真的回到了原先的世界。 一座熟悉的高大雌小鬼雕像耸立在我身前，祂的嘲讽笑容比洛小雪那种还带着一丝娇憨的嘲笑更加招人冲动。 原本记不起的记忆也都能回忆起来了，但其中竟然还包括了洛小雪的完整记忆。 而我的名字是【洛央】，和洛小雪同一个姓。 为何我会突然变成洛小雪呢？ 有好多问题在脑海里盘旋，但一时半会想不出答案。 不过，既然回来了。 那我也应该变回…… 我低下头。 胸部，好沉。 个子，好矮。 衣服，好可爱。 “欸欸欸欸——！” 在这个世界的我，变成巨乳萝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