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路灯在水面上洒下粼粼的波光,静谧的小湖边,雅涵穿着风衣,已经坐了不知道多久。 时间过了午夜,校庆晚会也都已经散了,雅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道这次晚会的结果到底如何,归根结底,在她的心中已经没有这些问题,走到后山这荒僻的公园里,一个人也见不到,就算路灯也仅仅开了稀疏的几盏,她有些想哭,但哭不出来。 心里记起最初成为老师的那一年,她从英国回来,十九岁,别人都说她是天才,这个称呼掩不住青涩与稚嫩的气息。 因为家庭的关系,她进入圣心学院担任老师,一进来便是很重要的职位,人们都对她很客气,但她知道他们背后的议论:自己之所以会进入这里,无非是当个花瓶。 有了张家的投资,工作什么的是无所谓的,想来也没人关心她是否能够做好。 于是她烫起了大波浪的卷发,戴着老式的眼镜,收敛起从前大大咧咧的毛病,穿成熟的高跟和丝袜,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的严厉,开始或许还有人当她是青涩的小姑娘,但渐渐地便不了。 学生们知道她处罚人的严格,老师们也知道了她在公事上从不讲情面,再加上足够硬的背景和后台,没有人敢惹她。 每次在暗中听见人们骂她是“欲求不满的老处女”时,她心中总有些得意。 那段时间里,当然也有着郁闷和不得意的时候,每次她总会来到后山的这个池塘边,阳光倾泻下看着鲤鱼们在水中吐着泡沫,扔下面包沫便争先恐后地纷涌而上,月光如水时看着水面上的波光粼粼,听这世界静谧的声音,每次都能让她的情绪安静下来,然而这一次,似乎不行了。 现在想起来,与家明的认识,其实也是在刚回江海那年的夏天,初次见面时自己对他的成绩起了疑心,结果他的态度恶劣无比,呵,后来才知道那家伙居然在造炸弹。 暑假野炊遇上劫匪时,他一路上表现得英勇却又可恶,然而在一大堆的意外之后,事情竟然能圆满解决……武馆之中的他表现得懦弱无比,但凡比武就只是躲,却没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占了他的便宜。 谎言呵,从认识了他到现在,细细地想清楚,自己其实从不曾真正地看清楚了他。 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七岁的孩子为何会有那样大的本领,他会用枪、会杀人、会电脑、会作曲、会吉他、会钢琴甚至还能完美地装扮成女人,谁知道他还会些什么。 从头到尾,他从未在她面前展示出一个完完整整的自己,可自己仍旧是喜欢上他了。 一路以来都是假象缠绕的过程,然而分析起来却有些讽刺,“没想过要骗你什么的……”在她的面前,他却是坦坦荡荡地说出了一切,没有半点惭愧或负疚。 是啊,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承诺,从未有过责任,他们仅仅是朋友。 而就在她沉溺于这个认知傻傻地等着他长大,以便向他坦白时,他却已经与两个好朋友睡到了一起,建立了家庭,准备面对外界的一切挑战了。 但即便他长大成人,她仍旧大了他七岁,这个年龄间隔无法更改。 三个人在一起会有阻碍……你们应该分开……是你花心……归根结底这一切说法不过是自己的嫉妒。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自己不想再跟他是朋友……不希望只是朋友,可这一切期待都不会有实现的一天。 自己大了七岁,晚的又何止是七年的时间…… “……仔细想想,事情其实明摆着不是吗?你见过多少高中生像我们这样同居的……”早该想到这些的,可叹自己还傻傻地想着他们三个人只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不会在一起,想着自己现在只有等待,想着自己在他的面前像个小女孩一样地撒娇,想着他忽然明白,甚至想着或许能勾起他的欲望,为着这个,自己甚至还在他的床上羞耻地做了春梦。 其实无论等待多久,能够跟家明在一起的,都不会是自己吧。 “你就是木鱼脑袋……你是猪啊……” 带着哽咽的低喊声在夜间的池塘边回响着,凄美颤然,雅涵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深吸了几口气。 或许许多年后回想起这段最宝贵的回忆也说不定,很久很久以前,在自己才刚刚脱离了少女的年纪时,曾经爱上过一位比自己小七岁的男孩子,自己喜欢粘在他身边,叫他家明哥哥,像只可怜的猫…… 面上流着泪水,想到这里,却又无可抑制地轻笑了起来,转身走出几步,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嗯?” “啊——” “呼——砰——” 一瞬间,似乎是下意识地侧身、出手,雅涵抓住那人的手腕,右脚一踢,一记无比利落的过肩摔将那人扔飞了出去。 在草丛中挣扎几下,那人呻吟着爬了起来,雅涵方才缓缓放下了防御的姿态:“许、许老师……” 躲在这后方的,赫然便是许默。 “啊……”在腰间用力揉着,许默疼得呲牙裂齿,“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唉,反正……我看见你情绪很低落地从后台出去,就……就跟上来看看……抱歉……” 一面揉着身上的痛处,许默一边忙着道歉,雅涵望了他一会儿,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个……虽然我不清楚所有的事情,但是……你别伤心了,他不懂得珍惜你,是他傻,他的损失,你……你别伤心了……” “你想要抱我吗?” “呃?” 被雅涵突然的说话吓了一大跳,许默陡然间怔在了那里,然而雅涵没有重复,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带有古典美的娴静脸颊上泪痕犹在,但望着他的目光却是淡然无比。 许默犹豫了片刻,渐渐地走过去,轻轻搂住雅涵的肩膀。 然而三秒钟后,雅涵仍旧伸手推开了他,目光中微微有些失落。 “抱歉……不是这样的感觉……如果是他,就算只是拍拍我的头,骂我两句,甚至是戏弄我,我都会觉得开心,他想要抱我,我一定会觉得很高兴,可是你抱着我,我只觉得闷,只想早点推开你,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你,抱歉啊……还有,他不傻,虽然他不要我,但他没做错过事,你别骂他……” 那语音淡淡的,淡得一如落在静谧湖面上的点点光芒,雅涵转过了身,沿着道路向山下走去,过得片刻,许默喊道:“我不会放弃的!”然而没有回应,雅涵只是静静地走,走入路灯下的光芒,随后浸入黑暗,走向远处的灯光…… 许默缓缓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山。 校庆晚会散去之后,校园变得很静,只有远处的办公楼还有亮着灯光的房间。 过了操场之后,一个似乎出来散步的胖子发现雅涵,走了过来,那是圣心学院的校长。 这次校庆的“战绩”不错,原本雅涵就下了很大的功夫,此时虽然已经到了凌晨,但以往雅涵就有工作拼命的习惯,此时胖子还没看到更后面的许默,笑着过来问她要不要去看看正在进行的统计,然而走到近处,望见雅涵的表情以及脸上的泪光,他的神情才变得有些尴尬。 微笑着,雅涵摇了摇头。 “我失恋了,想要休假。”校长惊愕的表情中,雅涵淡淡地说道,“抱歉。” 她失恋了,她心里很痛……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有没有人曾告诉你,你唱歌很难听,有没有人曾在你唱歌时哭泣……” “你唱歌才难听到让人哭泣呢。沙沙,帮我打他!” “好!” “哇……饶命啊,灵静,是你要我用一首歌来表示感慨的……别欺人太甚哦,你们两个色女,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们……” 砰砰砰……轰轰轰…… 一男二女在大床上翻来滚去,陷入一片旖旎的混战之中,打得天翻地覆,不过,将两个女孩子脱到身上仅剩下内衣之后,打闹也就暂时告了一段落,今天是沙沙来大姨妈的日子,而按照这个小家庭最近的习惯,一个女孩子到了生理期时,另一个女孩子往往陪着她一块休息,以表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美德,虽然她们对于福和难的定义令家明有些腹诽。 因为她们将休息的这几天定义为享福的日子,以庆祝两个纯洁的未成年少女终于不用受到家明的玩弄和侮辱,至于其他的时间,自然都是她们用身体来取悦暴君家明的受难日。 “对了,灵静上台时,雅涵姐叫你去说了些什么啊,我看到那时候她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哦。”家明穿鞋的时候,床上跟灵静搂在一块儿的沙沙问道。 “唔,事情有点麻烦,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家明皱了皱眉,笑了起来,“她发现了枕头边的避孕套,所以大概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找我去问的。你们也知道她是老师嘛,对这些事情比较生气。” “啊……”灵静瞪大了眼睛,“那……那你怎么跟她说的?说你跟我还是跟沙沙?” “我坦白了。”家明耸了耸肩。 “坦、坦白!” “嗯,大家那么熟了,说是死党也没什么,我觉得坦白也没什么啊。假如其他人有疑问,她还可以帮我们遮掩呢。” “但但但但但但但是……”沙沙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她……雅涵姐反应怎么样,你……你怎么能坦白呢!” “唔,反应……很生气吧。”家明笑了笑,“她觉得是我花心,会害了你们一辈子,还说我们三个人在一块儿会很麻烦,总之一时半会很难接受,不过等到她想通了,问题应该就不大了吧。没事的,好好睡吧,我还得去做个程序。” 在两人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家明关了灯,笑着推门出去阳台,隐隐听见床上的两人已经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 推开侧面小房间的门,家明坐在电脑前,开始做一个熊猫烧香的杀毒或者说是补完程序,毕竟这个病毒只是为了清除白天那次网络大战的具体数据,无所谓做得太绝。 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将程序编完,以“白雪公猪”的名义送上网,家明端了一杯开水走上阳台。 天空中星辰不多,这一条街上的路灯基本上也已经被闹事的人给砸完,隐隐可以看见几个自发组织起来的巡逻者在黑暗中出入,防止永盛帮的人趁着晚上来剪电线、断水管。 在远处便是圣心学院中的光芒,点点滴滴的汇成学校巨大的轮廓。 喝了一口水,他想起雅涵今天的、以及以前的许多事情。 背后传来轻盈的脚步,随后咔的一声,“嗡嗡嗡”的颤音响起,按摩器压在他的后颈上,随即轻轻抱住他的,是灵静的柔软肢体:“做完了?舒服吗?” “唔。沙沙睡着了?” “嗯。” 向后伸出一只手,家明轻轻地搂住她,两人在依偎中陷入沉默。过得许久,灵静轻声问道:“家明,你说……雅涵姐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呵,怎么这么问?” “不知道……但是我和沙沙觉得有可能啊。你也说了,我们那么熟,雅涵姐平时跟你又很亲近,她以前喜欢欺负你,你现在喜欢欺负她,嗯……” “呵呵,别开玩笑了,雅涵姐比我大了七岁呢,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吧。” “这么说当然是,不过……” “没什么不过的,你想想,雅涵姐是留学回来的,家里条件又好,人漂亮又有气质,怎么也不会喜欢上我这样的小毛头吧。我上课时喜欢打瞌睡,为人不合群,很多人都不喜欢我,孤芳自赏,古怪难缠,不学无术,最重要的是我还不帅,就算我跟她一样的年纪,这样的组合你也会觉得奇怪吧……你看,假如我们之间不会有当初的那档子糊涂事,你和沙沙现在有可能喜欢我吗?” “呵呵,难说……”灵静轻声一笑,“我现在觉得吧,就算没有那回事,我和沙沙迟早也得被你这个大色狼给糟蹋掉,还得心甘情愿的二女共侍一夫呢。” “那也是你倒果为因的想法而已,有了我们现在这种关系之后,看人比较容易往好处看吧。其实在别人眼中,我多半不算什么的。” 略略的沉默之后,灵静用力地搂紧了家明的身体,嘟哝道:“才不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觉得你好的,你最好了……” “呵……” “还有……我今天唱得真的不好吗?” “没有的事,我开玩笑的,你唱得很好。” “嘻,算你会说话……” 黑暗中,那声音清灵地响起来。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 夜风清凉,浅吟低唱……

小说推荐

我的姐姐是大明星封面我的姐姐是大明星卖报小郎君某年某月某天,姐姐忽然说:“我要做明星。” 秦泽淡定道:“老姐,你想被老爹活活打死,我不反对。” 姐姐义正言辞:“秦泽,姐姐照顾你这么多年,这个锅,你必须背。” 这是一个姐姐不断坑弟弟的故事。 秦泽:“妈蛋,还好我有系统!”星门封面星门老鹰吃小鸡传说,在那古老的星空幽暗,伫立着一道血与火侵染的红色之门。 传奇与神话,黑暗与光明,无尽传说皆在这古老的门户中流淌。 俯瞰星门,热血照耀天地,黑暗终将离去!斗罗大陆封面斗罗大陆唐家三少唐门外门弟子唐三,因偷学内门绝学为唐门所不容,跳崖明志时却发现没有死,反而以另外一个身份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属于武魂的世界,名叫斗罗大陆。 这里没有魔法,没有斗气,没有武术,却有神奇的武魂。 这里的每个人,在自己六岁的时候,都会在武魂殿中令武魂觉醒。 武魂有动物,有植物,有器物,武魂可以辅助人们的日常生活。 而其中一些特别出色的武魂却可以用来修炼并进行战斗,这个职业,是斗罗大陆上最为强大也是最荣耀的职业——魂师! 当唐门暗器来到斗罗大陆,当唐三武魂觉醒,他能否在这片武魂的世界再铸唐门的辉煌?他能否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神。 职业等级:魂士,魂师,大魂师,魂尊,魂宗,魂王,魂帝,魂圣,魂斗罗,封号斗罗。间客封面间客猫腻世界上有两件东西能够深深地震撼人们的心灵,一件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准则,另一件是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康德 当许乐从这行字上收回目光,第一次真正看到尘埃后方那繁若芝麻的群星时,并没有被震撼,相反他怒了:大区天空外面的星星这么刺眼,谁能受得了?天天被这些光晃着,只怕会变成矿道上那些被大灯照成痴呆的野猫! 于是许乐放弃了成为一名高贵女*战舰指挥官辅官的梦想,开始在引力的作用下,堕落,堕落,堕落成了看门房的外乡穷小子,出卖身体的可怜男子,从事繁琐工作的男保姆……在波澜壮阔的大时代里,露着白牙,眯眼傻笑,披着莫名的光辉,一步一步地迈向谁也不知道的远方。 …… …… 许乐,东林大区公民,从一颗荒凉的半废弃星球上离开,脑海里拥有一些希奇古怪的知识,身体里拥有这个世界谁也不曾接触过的力量,并不浑沌,一味荒唐知足地进入了这个最无趣也是最有趣的世界。 间客的人生,一定很精彩。大道争锋封面大道争锋误道者不堕轮回入大千,心传一道在人间。愿起一剑杀万劫,无情换作有情天!地煞七十二变封面地煞七十二变祭酒地煞七十二般变化,每一般变化,就是一项神通。一本神奇的 黄壳书将李长安送回古代世界,每斩杀一个妖魔,就获得一项 神通。 画皮鬼、僵尸王、蜘蛛魔....一个个妖魔倒在他的剑下。 通幽、剑术、斩妖.....一项项神通从书中获得。 当他诛灭百鬼,拔剑四顾普罗之主封面普罗之主沙拉古斯他叫李伴峰,山峰的峰,不是发疯的疯,医生说过他没有疯。 为了救朋友一条命,他去了96号站台,上了1160蒸汽列车,来到了停留在蒸汽时代的普罗州。 他遇到了老唱机里的红颜知己,月份牌里的绝世佳丽,老座钟里的摇摆名姝,酒葫芦里的世外高人。 这里有越吃越猛的食修,越抽越强的烟修,越杀越狠的武修,越喝越狂的酒修。 这里有哪都想去的旅修,还有哪都不想去的宅修。 天下百门,谁与争锋。 普罗万修,谁是魁首。 伴峰穿上西装,戴上礼帽,拿上鸡毛掸子,认真问了一句:告诉我,谁是普罗之主?龙舞九天封面龙舞九天傲无常(不废材,不天才,也没有大大的金手指,不乱拉仇恨,也不胡乱踩人。有的,只是一个正常的主角。致力于情节,人物,桥段,世界,恩怨情仇,跌宕起伏,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一个故事。点进去看看,不合胃口可以点嚓嚓嚓嘛~走过路过,拒绝错过) 有激情,有热血,有豪迈,有狂野,也有温柔。 这是一本不同以往风格和味道的东方玄幻小说,希望让你在满是雷同的小说之中,找到一丝丝新意。仙子下地狱定制版封面仙子下地狱定制版匿名仙子下地狱定制版同人(写的有点乱)无良皇帝封面无良皇帝傲无常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现代钢铁水泥都市中苦苦律动生存。 然而一个特殊的意外,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 因缘巧合回到了古代成为了当朝皇帝。 从此开始了一生波澜壮阔,精彩纷呈,却又刺激之极的帝王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