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倒也没怎么,简单问了一下这件事情的经过,阮绵如实一一回答了。 她在凳子上坐得板正笔直,乖得不得了,让说什么说什么,说来说去,这起事件就是毒帮对江明宴的一场报复,想借她钓鱼结果反而集体翻车下了水。 所有人都这么想,觉得整件事情针对的都只有江明宴,阮绵是倒霉背锅侠,而只有两位当事人知道,她并不是置身事外的,她也是被算计的一环,否则为何大费周章地单抓她一个人? 又是迷药又是毒品,搞得兴师动众的,最后摆个样子货,几枪就干倒了,想来着实有些蹊跷。 讲道理,阮绵和毒帮素不往来无冤无仇,他们犯不着突然要杀她,要说收钱办事也挺牵强,这时候哪有给别人的单用上冰毒的,愁的没地儿倒贴么? 再说了,就那个几个人,弄死个大老爷们都够呛,也就欺负欺负她。 要不是她被绑了手脚,一只拳头就能打死这帮崽种。 但换句话说,人少不容易打草惊蛇,说明对方是想悄悄灭了她,同时引江明宴上钩。 因为不管是当时在店里报了警也好,她屈打成招也好,只要她出了事,江明宴一定会赶过来。 了解她的真实身份,知道她与江明宴有瓜葛的人,只有一个。 宋荷一脚将马富严踹进阴曹地府,蛇吞大象,摇身一变成了马家新掌柜,但这匹大马又怎是那么好掌控的,最起码毒帮那些人就不服她。 她一介女流,原本还是个百无一用的全职主妇,看着跟个弱鸡似的,摔个跤都能跌死,还想接她老公的盘? 分走那么多家产差不多得了,要这帮花臂黑铁对着她鞠躬叫大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宋荷就硬接盘,死死拽着这根毒线不松手。 不是傻倔,相反她很聪明,知道自己立不住脚,钱越多越危险,要守住这些财产,就一定要将毒帮这些人管住接牢,毕竟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毒品更赚钱,更好控制人。 如果她杀了江明宴,就能直接建立起威信,叫全港城不敢动她。 杀江明宴不容易,因为事实上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知其人不知其貌,而她知道。 她还知道江明宴和阮绵关系不一般,如果能借阮绵引来江明宴,一石二鸟是最好不过了。 这就是宋荷的计划,想得很周到却不能全讲出来,不然那不就等于自曝她杀夫的事了么,马富严那帮弟兄们不得把她活活剐了!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场巨资打造特效五毛的警匪片。 所以说亲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亲耳所听也不一定是真相,部长一众人等仔细盘问了个通透,其实他们仍然蒙在鼓里。 护士端着器械盘进来,戴着口罩眼神挺不高兴,“病房不让聊天儿啊,影响病人休息,有话出去讲,来来都让让,药水空了都没人瞧见么。” 大家起身陆陆续续出去,阮绵坐着没动,护士瞟了她一眼,她手抚上肚子,脸不红心不跳,说,“我是他老婆。” “走吧走吧别看了。”郑洋把最后俩人拉出去了。 阮绵看着护士换药,问说,“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还早着呢。” 阮绵脸一下垮了,红着眼睛低下头,半天才“哦”了一声,鼻音浓重,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无所适从。 护士嗤一声笑了,“哭什么?他是太久没休息,累睡着了。你老公什么体格你不知道,这点皮肉伤能剐着他?” 阮绵脸不垮了,渐渐红起来,跟护士犟嘴,“我没哭。” 是没哭,都快乐傻了。 护士看破不说破,挂上点滴开完药,端着盘子走了。 江明宴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像有块砖头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半夜里醒了,一睁眼就看见阮绵黑乎乎圆熘熘的脑袋。 她趴在他身上,脑袋拱来拱去地闹他。 江明宴把灯打开,拍拍她的肩膀,“阮绵,醒醒。” 拍了好几下才把她拍醒,阮绵迷迷登登抬起头来,一脸惺忪看着他,过了两秒,眼睛瞬间亮了。 她惊喜到无以复加,几乎要抱住他亲上几口,“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啊啊啊!我等了你好久都天黑了……诶,我为什么在床上?” 她看着自己身下的被褥陷入茫然,明明记得是坐在床边玩手机的,不知怎么就钻进被子里来了,她回头往下看,手机还躺在地板上呢。 “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江明宴舒了口气,胸口起伏,阮绵跟着一上一下,两只大眼睛盯着他看。 她眼睛眨了眨巴,“哦,那可能我半夜爬床了吧。” “现在能下去了么。” “不能。我好喜欢你,要永远和你在一起。”阮绵两只胳膊紧紧搂住他。 她一贯油腔滑调,表白的话随口就来,一张嘴不知道爱过多少人,江明宴冷声提醒她,“这里是医院。” 阮绵手往他腹肌上摸,“江明宴,我想做爱。” “困了就睡觉。”江明宴把她手拿开。 她又伸过去解他腰带,“突然不困了,你也不困对不对?大半夜的,我们来做点不困应该做的事嘛。” “阮绵。”江明宴声音沉下去。 “哦。”她自讨没趣,只好从他身上下去了,“你真没劲,我不要喜欢你了。” 江明宴想搂住她,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她把他的手甩开,“不要你,我走了。” 又发脾气,他拉住她手腕,“你去哪?” 阮绵挣扎着把手拽出来,“你管我去哪。”她看见他眼中满是担忧的无奈,握着她的手刚输完液,冰凉冰凉的,心脏忽然抖了一下,眉头低落下来,垂着肩膀说,“我去上厕所。” “早点回来。”他松开手,挺不放心地交代她,像在教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 “好啦好啦。”阮绵三两步跑没了影。 她跑到拐角无人处,手指收拢又松开,上面还是暖暖的,刚刚被人握过。 被阮绵这么一搅合,江明宴彻底没了睡意,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拿了一份报纸过来看。 阮绵这趟厕所去的有点久,他看完一版了还没回来,正要找人,病房门开了,江明宴看见阮绵,松了口气,“冷么?” 她外头披了一件白大褂,包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还从哪薅了个护士的帽子戴上了。 阮绵反手把门带上,拉上锁鞘。 “不冷呀。”她一颗颗扣子解开白大褂,露出里面的情趣护士装。 上衣下裙都短得要命,胸前领口开到最低,露出深深的乳沟,两团丰满的乳肉几乎要将衣服撑爆,裙摆在大腿根部晃悠着,稍一走动就要露出半个浑圆挺翘的屁股,一身纯白的风骚。 她故意当着江明宴转了一圈,裙子飞成一柄打开的伞,半透明的蕾丝丁字裤嵌在股沟里。 她可能下身全部的肉都长到屁股上了,水蜜桃般颠颤着,两条细直的长腿白到吸光。 她爬上床,诱情的猫儿一样膝行到他面前,摘了他的报纸,伸出手臂抱住他,“这里是医院,我穿点医院该穿的衣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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