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温怡拿起刀,身体一软一软地爬到阿章身边,眼中透出无比的恐惧和强烈的求生欲望。阿章面容扭曲,像看着一个魔鬼一样看着曲鸣。 “赌场是我的,分给你一半?以为我是白痴啊?”曲鸣摇了摇手指,“忘了告诉你,我不喜欢被人利用。” 阿章“呵呵”地喘着气,瞳孔开始扩散。 曲鸣踢了温怡一脚,“快点。” 温怡撅着白白的屁股,趴在地上一点点切开了阿章的喉管。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阿章颈中喷出的鲜血雨点一样溅在她脸上、乳上,她却一点也不敢停。 阿黄缩成一团,被打烂的脸颊抽搐着,露出绝望的眼神。 曲鸣蹲下来看了他一会儿,慢慢说:“把头发剪掉。我讨厌男人留长发。” 阿黄僵硬地点点头。 “把刀给他。”曲鸣叫住温怡,然后对阿黄说:“你去把他的头割掉。” 温怡手中的刀掉在地毯上,她抱住满是鲜血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阿章喉咙切开一半,脖颈扭曲成一个奇异的角度,已经濒临死亡。 阿黄手抖得比温怡还厉害,他捧着刀,简直是锯断了血肉模糊的脖颈。 阿章喉咙中一股股喷着血,最后头颅滚到了一边,两眼还惊恐地睁着。寂静中,只有快门声不住响起。 “拍得很清楚啊。”曲鸣看着蔡鸡手里的相机。 “那当然。”蔡鸡笑嘻嘻说,“每个动作都拍下来了。” 温怡失魂落魄地趴在地上,甚至直不起腰来。阿黄则开始呕吐,鼻中涌出黏稠的鲜血。 曲鸣坐在黑色的皮椅中,像骄傲的神祇一样俯视着两人,命令说:“阿黄,往后你接替姓柴的位置。” 阿黄脑中一阵眩晕,等清醒过来连忙说:“是是是……” “平时你听大屌吩咐,有事就找蔡鸡。” 阿黄爬到两人面前,就差没有尾巴摇着表示效忠,“大屌哥!鸡哥!” 蔡鸡说:“告诉你的人,柴哥他们三个都去了外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警察正在查柴哥的案子,让他们都小心点儿,乱说话会死人的。” 蔡鸡摇了摇相机,“你知道怎么做了。” 阿黄几次得罪曲鸣,这次被打得半死,以为肯定会没命,不料曲鸣不但没杀他,反而让他顶替了柴哥的位置,这几下让阿黄对曲鸣又是害怕又是感激,对他的毒辣更是刻骨铭心。 现在认了曲鸣当老大,往后就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曲鸣稍有背叛。 曲鸣没再多看他一眼,“出去吧。” 阿黄离开后,房间里还剩下温怡。她还没从恐惧中挣脱出来,但生的希望使她颤抖着望向那个年轻的男生。 “阿章想杀你,自己当老板。我饶了你。”曲鸣唇角微微挑起,“因为你让我鸡巴很舒服。” 温怡感激地爬到他脚边,亲吻着他的脚趾。 曲鸣靠在椅背上,“你说,愿意当我的奴隶?” 温怡急切地说:“主人,我是你的性奴。” 曲鸣低头看着她,“只要你对我忠诚,和以前一样,还是这里的老板娘。” 温怡如蒙大赦,“谢谢你,主人!” “还是叫老板吧,听你骚答答的叫老板,让我很爽。” 曲鸣站起来说:“赌场生意还照常做,但有三点:第一,赌场你输给了我,你只是替我管理;第二,我不管你在别人面前什么样,但在我面前,你就是条母狗;第三,不仅是我、大屌和蔡鸡,无论哪个队员,都是你主人。” “明白了,老板,”温怡用脸磨擦着曲鸣的脚背,骚媚地说:“我是你最忠诚的母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曲鸣冷笑说:“是因为照片吗?” “不是,老板。是因为你能够保护我。”温怡舔着他的脚趾,“当老板的母狗,我不用害怕会在垃圾堆里变臭。” 温怡很清楚,即使没有那些照片,她的命运也被曲鸣紧紧攥在手里。 想到自己被分尸后埋在垃圾中,被昆虫和腐蛆吞噬,温怡就不寒而栗。 曲鸣虽然残忍,但只要服从他,至少生命会安全。 唯一的代价是丧失尊严,对温怡而言,这并不重要。 曲鸣看了看时间,“你去洗干净,化化妆,等上完课,我要试试你后面的技巧。” ******************** 上午的课曲鸣迟到了,不仅是他,红狼社的所有队员都没赶上周一的课,昨晚的杀戮和淫乱使他们几乎都通霄未睡,实在没有精力再去上课。 曲鸣干脆也没去,自己到校医院换药。 昨天动了几次,掌心的伤口又裂开了。 路上曲鸣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了电话。 “你受伤了?”方德才似乎很着急。 “打球弄伤的,没事。” “锐器贯通伤还没事?医院以为学生打架,专门报到我这里,我还没有跟你爸爸说。怎么回事?” “别告诉我老爸,就是打球弄伤的,你别管了。” 方德才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小心,有事和我联系。对了,曲太太打电话,说你手机不通,让我转告你,让你打个电话回去。” 曲鸣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只响一声就有人接了起来。 曲母着急地说:“小鸣,你昨晚手机怎么不开?” 曲鸣懒洋洋说:“上夜间自习呢,手机关了忘记开。” “上得这么辛苦?两个星期都没有回家,告诉你爸,给你转个系。天天做功课,累垮了怎么办?” 曲母嗔怪地说,她一直觉得儿子最好不要去上学。 “转系还要从头学,更麻烦。”曲鸣看了看手上的伤,“我这几天功课忙,下周再回去吧。” “连回家吃饭的空都没有?整天在学校吃,把身体都吃坏了。明天我让司机接你。” “好了好了,我周末一定回。该上课了,我关机了。” 关掉手机,曲鸣一抬眼,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医院出来。 “不舒服么?”曲鸣一手扶在树上,拦住杨芸。 杨芸穿着淡绯色的公主裙,长及腰际的黑发扎了一朵蝴蝶结,显得飘逸而轻盈。 她五官精致,白净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红晕,鲜嫩得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杨芸个子只到曲鸣胸口,她惶然停住脚步,过了会儿才说:“我男朋友在里面。” 曲鸣猛然想起周三要跟周东华单挑,“他拆石膏了?” 杨芸点了点头,想从他身边绕开。 “你害怕我?”曲鸣有些奇怪她的反应。据他所知,杨芸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女生,但每次在他面前,她都显得很惶恐。 杨芸没有答话,像逃避似的匆匆跑开。 曲鸣摸了摸鼻子,走进医院。 “警告过你,不要剧烈运动,避免伤口感染。”医生检查着他的伤口说:“虽然没伤到要害,但创口发炎,对神经和筋腱很危险。” 曲鸣动了动手指,伤口中又渗出血迹。 医生说:“我知道你是打篮球的,如果不注意,会导致你左手筋腱畸变,影响触感和手部运动。” 肯定是他给方德才打的电话,曲鸣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给我开些消炎的药。” 一墙之隔,周东华结束了脚部骨骼的检查,医生告诉他恢复状况非常良好。这让他更期待两天后的比赛。 这是曲鸣受伤后第二次旷掉景俪的课,假如是别人,景俪会立即从座次表中划去他的名字,但曲鸣空着的座位,让她一阵失落。 如果可能,她会跪在曲鸣面前乞求他的原谅,前提是曲鸣不把当她当成货物一样送给别人。 这是她起码的尊严了。 景俪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她无法相信自己会跟自己的学生,甚至是陌生人毫无反感的做爱,只因为那是曲鸣的要求。 她也无法相信自己会那么顺从的在课堂上被他们玩弄,而没有丝毫的拒绝。 那几天里,她彷佛是一个失去灵魂的傀儡,一具空洞的躯壳,完全服从于一个大一新生的命令。 一股森冷的恐惧从景俪心底升起,她无法想象自己的身体里还栖居着一个极端的人格,如果说她有双重人格,不如说是她被魔鬼操控了意识。 景俪怔怔坐在办公室里,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她僵硬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朝教室走去。 曲鸣下午上了两节课。一般情况下,课后他会先练一会儿球,但因为手上的伤口有恶化趋势,他放弃了训练,一下课就开车去了赌馆。 阿黄挨打太重,又一次住进了医院。 那些街头混混对柴哥和阿章三个的突然离开都有些疑惑,但很快他们就接受了温怡的解释,毕竟给他们发工钱的是老板娘。 温怡的说法是:柴哥因为几年前的命案,跟阿章和阿全一同离开修罗都市,短时期内不会露面。 临走前,柴哥跟曲鸣和解,由他接管,往后曲鸣就是这个地下赌场的实际老板。 那些小混混跟曲鸣打过几次架,对他的彪悍印像深刻,大家化敌为友最好不过。 再等曲鸣给他们每人发一个红包,就是有一点芥蒂也都立即烟消云散。 忙完这些,曲鸣刚准备带温怡进房间,突然接到蔡鸡的电话。 “老大,你赶快回来!” ******************** 一下课,红狼社十几队员都来到篮球馆。 昨晚一同杀人,一同玩女人的经历,使他们突然间亲近了许多。这就是曲鸣想要的——一个绝对排外,没有顾忌,对他盲目服从的小团体。 经过了昨晚血腥的成人礼,队员们练球的热情更加高涨,他们三五一组,在球场上轮流上篮,进行传接配合,等身体活动开后,十四个人分成两组,进行对抗。 唯一遗憾的是,这支球队并没有出色的球员,红狼社又刻意摒弃了教练,使球队始终停留在业余不入流的水平。 二十分钟的分组对抗,巴山一个人包揽了半数得分,他投篮不行,但在内线的优势无人能比,得球后在篮下强突强扣,打法虽然简单,但效率很高。 曲鸣不在,来看球的几乎没有,蔡鸡坐在观众席里,摆弄着膝上的计算机,不时抬头看向球场。 巴山大吼大叫,拖着一百多公斤的庞大身体在球场上来回狂奔,似乎永远都有使不完的精力。 整个球队除了他和曲鸣,能扣篮的都不多,几乎没有人能对他做出有效防守。 又一次进攻中,巴山杀进内线,抬手要球,同组的队员以投篮的角度高弧线把球传到篮下,巴山跃起接球,顺势砸入篮内,轻松拿到两分。 巴山擂着胸膛,像猛兽一样大叫,隆起的肌肉在肩膀上跳动着,发泄他过剩的精力。 忽然球场安静下来,队员们停住动作,抬头望向球馆的大门。 穿着休闲装的周东华缓步走进篮球馆,他一手插在裤袋里,像逛街一样轻松自如,对球员们敌视的目光视若无睹。 “练球呢?” 周东华从队员手里拿过了球,在场地上拍了拍,然后抬起手,手臂柔和地推出,球划过一条弧线,空心入网。 球场内鸦雀无声,进球并不困难,在这个球场内,周东华投进过无数的球,问题是他站的位置距离三分线还有一步,就那么隔着人轻松命中,容易得就像一个微不足道的罚球。 巴山推开众人走到周东华面前,眼睛朝下看着他,一手慢慢运着球,肌肉隆起。周东华拇指挎在裤袋里,用一个轻松的姿势接受了他的挑战。 巴山运球的节奏越来越快,他侧过身脚步一动,准备用肩膀扛开对手。 就在他向前跨步的同时,周东华向后退了步,接着弓下腰,手臂一挥,敏捷地从巴山掌下掠过,断走了弹起了篮球,然后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在空中从容舒展开来。 巴山脸色铁青,篮球从他肩头划过,射入网窝,然后落在场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红狼社的球员面面相觑,连巴山都输了,他们再去挑战只会给队里丢脸。蔡鸡看出周东华摆明是来砸场子的,连忙拨通了曲鸣的手机。 周东华问:“还打吗?” 巴山瓮声瓮气地说:“我打不过你。” 周东华一出现,就用两个进球镇住了全场。即使他再不服气,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周东华的差距。 周东华笑了笑,“曲鸣呢?” “我们老大不在。” “哦。”周东华轻松地拍了拍手,“我是来提醒他,后天有一场比赛,输的人要滚出滨大。” 队员们有些错愕,这么快已经三个星期了,他们虽然对曲鸣充满信心,但周东华的两个入球告诉他们,被红狼社视为老朽的校队有着怎样的实力。 蔡鸡说:“我们老大受伤了,比赛恐怕要延期。” “受伤?”周东华很意外,“你是说他打不了球了?” 蔡鸡耸了耸肩,摊开手,“我们老大手掌受伤了,要一个月才能好。” “哈,”周东华有些不相信地抱住肩膀,“你是说他还要一个月才能滚出滨大?这个消息让我太郁闷了。” 有人不服气地说:“喂,你上次可是败在我们老大手下,把球场都输给我们红狼社了。” 周东华环视了他们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背胶的照片,亮给红狼社的队员。 那是杨芸刚拉他照的大头贴,周东华揭去胶纸,像上篮一样连跨三步,接着身体一弹,高高跃起,伸长手臂,“啪”的拍在篮板玻璃上。 周东华拍了拍手,离开了篮球场,在身后淡淡留下一句话,“这个球场是我的。” 在他背后,红狼社所有队员都仰起脸,呆呆看着球架。那张照片贴在钢化玻璃上,位置距离篮板上沿不到一个手掌。 照片里杨芸一脸灿烂,周东华微微笑着,两人脑袋亲密地挨在一起,很幸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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