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还睡！上班时间快到了，在不起来就迟到了！” 汤柔身着内衣坐在梳妆台前，动作俐落地一边对着镜子上妆整理仪容一边催促还躺在床上的丈夫。 听到妻子的催促声，刘栋在被窝里闷闷，伸个懒腰，赤条条地慢慢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他的身体有些瘦弱，皮肤是光滑的白色，显得有些嬴弱。 “我要上班去了，记得吃点早饭。”汤柔站在门口叮咛着。 “喔！”刘栋回了一声，懒洋洋地准备起身穿衣。 “我好累呀！就想天天睡觉，事情太多了，等我空些了，好好补偿你。” 听到老公的话，汤柔神情略为有点变化，不过低着头着穿衣服的刘栋并没有注意到。怀着矛盾的心情，汤柔也报以嫣然微笑。 望着娇妻的脸庞，刘栋说：“嗯，我晚上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好，那我早点回来，拜拜。”汤柔将窄裙匆匆拉上，披了件外套就拎着公文包赶出门。 刘栋望着妻子离去的背影，又躺回床上，两手枕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 昨天下午，他得知了那个重大利好消息，外派到深圳，独立负责深圳分公司的工作。 这对于他来说以前是想也没有想过的好机会，他仿佛看到大好的前途正在向自己招手。 可是，要离开家庭这么远，留下美貌的娇妻独守空闺，他又是一万个不舍。 这些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翻腾，刘栋翻出香烟，掏出一支点上，烦躁地踱着步。 老板马向东语重心长的话似乎又在耳边回响：“小刘，这个机会对你来讲是难得的机遇，你要好好把握啊！” 自己上次因为疏忽导致公司那么大的损失，多亏了老板力挺，才使得自己能够免除了牢狱之灾，他心里对老板真的是感激涕零。 “换个环境，也许会有更多的机会吧！”刘东自言自语道，心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今天怎么迟到了？对了，老板要你等会儿去找他。”才刚坐下，同事唐爽就探着头来串门子。 “没什么，他要找我？” 汤柔略皱一下眉头，熟练地打开电脑，一手握着鼠标启动Outlook，匆忙查一查今天的安排，一手拿着早餐饮料吸着。 唐爽也探进隔间在一旁看着。 “美女，你拉链忘记拉上来了。”唐爽附耳在汤柔耳边轻语。 “什么！” 汤柔一惊，伸手往后一摸。 由于今天早上快迟到，衣服随便穿一穿就出门，裙后拉炼就忘了拉上。 “难怪这么多人。” 汤柔想起今天出电梯门时，只有自己一人。 公司楼层很高，平常到了之后通常就没什么人要再上去，可是今天却反常，还有一票人待在电梯里。 “美女，你今天的内裤很性感，半透明的哦。” 唐爽还在取笑自己，今天汤柔穿的是一件短下摆的衬衣，根本遮不住拉链，想到十几只眼睛盯着自己臀部，裙内春光一览无遗，汤柔不禁又窘又气。 “老总要的报告昨天我已经赶出来了，新光的案子不是由小陈接手吗？哪还有什么事。” 微愠的汤柔在萤幕上用力地到处用鼠标点着。 一封未读取e－mail放在收件匣箱，寄件人是自己的老板张子钧。 “他要我把那个定价报告赶快拿出来。” “帅哥老板的事，你也不认真办？时间真快已经三个月了。” 唐爽干脆斜靠坐在桌上跟汤柔闲聊起来。 “我去人事部打听过了，听说他出身豪门，是英国名校的毕业生，一毕业就加入我们公司英国总部；不过，人家家里是经商的，好像准备让他在外面闯荡几年就回去接手家里的产业。” 唐爽想了一想接着说：“他年轻啦，看他也蛮有个性的，不知道是为什么不去接家里的生意。不过也好，他看起来清爽健康，有点像你的老公啊，人家不抽烟、不喝酒、也不嫖妓，一点恶习都没有，简直是完美的男朋友啊！人家不是蛮关注你的吗？怎么问起我来？” 唐爽调笑着色迷迷地捏捏她的脸蛋。 “别胡说，人家只是公事上指导我而已，私下的事我没有多问他。” “唉呀美女呀，你还装什么正经，既然是同事就应该相亲相爱才对，况且这小伙子长的也蛮帅的，每次你们两人凑在一起讲话时，你不知道办公室的大姊小妹们都多妒忌你，都说啊，你们是公司的金童玉女啊……我还听说各部门的几个辣妹还有意倒追他呢，他的后援会也正在筹组中。” 唐爽一打开话匣子就兴致盎然讲不完。 “乱讲，他又不是歌星，哪来的后援会。对了，唐爽，你刚刚说的有关于我的情形有没有夸张？”汤柔有点紧张地问唐爽。 “有吗？啊，你是有夫之妇，还是新婚没多久的，有些事不能乱讲。”唐爽用手遮着小口吐了吐舌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抱歉，以后我会多注意，不会到处散播。嗯，我要去忙我的了。对了，今天我去你家坐坐吧，我都还没参观过你们的新房。” “好啊，那下班时一起走吧。” 其实汤柔知道唐爽说的也没错，所以她平时除了公事外，并不太跟老板热络，有意避着这位帅哥，保持一段距离。 说实在话，汤柔心底又那么一点点讨厌他，当地一次见到他时，他眼里那种转瞬即逝的惊艳和随之而来的粘粘乎乎的眼神令得她心里有些害怕的感觉。 汤柔想到这件事，自从成年之后，汤柔所接触的男性，不论是老态龙钟的老头，还是油头粉面的中年人，或者还带着学生清新气息的小男生，都会对她关注有加。 她也对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有着独特的敏感。 汤柔想起张子钧那种蕴含着深意的粘乎乎的眼神，又感到不太舒服。 正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汤柔发觉有人站在隔间出口处，抬头上望，原来是手拿资料的张子钧正笑眯眯的站在面前。 “老板，有事吗？”汤柔有点发窘的红着脸，忙坐直起身问道。 “是这样子的，你的那份报告有点问题想请教，廖经理要我找你，我上周有发e－mail通知你。” “喔，对、对，我有收到。我本来准备等一下拿给您过目。” 汤柔根本没注意信的内容，有点心虚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夹。 汤柔接过资料，一一回答问题。 张子钧也身体趋近，弯下身子，仔细聆听。 “嗯，你记得要先对这次并购中的财务风险进行评估，这部分可要跟会计部的林小姐多联系，然后。” 汤柔侧着头来跟张子钧谈话，这时才猛然发现两人之间是如此贴近，张子钧呼吸的气息几乎吹拂在汤柔的耳边。 汤柔心中一荡，有些尴尬地继续说着未说完的话，但是此时已心乱如麻，好像可以听见自己蹦蹦跳的心跳声。 想往旁边避开一些，可是坐在椅子上，这样做太明显了。 身旁的男人深深吸气，缓缓吐气，规律和缓的男人气息阵阵传来。 他现在的眼神正在注视着哪里？汤柔不敢看。是看着资料，还是盯着别的地方？ 及肩的长发盘起，露出白粉嫩的颈子，是这里吗？ 织纱的上衣领口，构成胸前圆鼓鼓的曲线，是这里吗？ 今天慌忙的仪容，该不会也忘了扣实钮扣吧。 汤柔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收敛心神站起身来，张子钧脸颊跟汤柔一样有点红扑扑的，眼神像似不知摆哪里好，低着头看着手中卷宗。 “我去给您倒杯水。”也不理会张子钧的回应，汤柔头也不回地迳自离开座位，留下张子钧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不知如何是好。 这无疑是个极出色的美女，她窈窕娇小的身段，窄裙下轻轻扭动的浑圆的饱满小臀，她青纯秀丽的容貌，还有她矜持的气质，都令自己神魂颠倒。 她无疑也极聪明，用这种方式避开自己的刻意的亲近。 “好尴尬！” 汤柔对这个男人愈发地没有好感。 富家公子昂贵的古龙水味，没有男性雄浑的汗味，或者淡淡的烟草味道，只有一股说不上来甜腻腻。 忽然，那个人的面容再次浮现。 那种味道，那种几乎能让她心旷神怡的男性的气息，是来自于他。 已经好久没有遇过，汤柔记得相似的味道只有在那时才闻到过。 那个忧郁的眼神不羁的男孩子。 那时她还是学生，也许就是被这种气味所吸引吧。 突然又想到了丈夫，自己对丈夫以外的男人心猿意马，甚至还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汤柔心中泛起一丝丝的罪恶感，愧疚和惭愧马上攥住了她。 “拜拜，我跟唐爽晚点走，明天见。”汤柔对同事说道。下班时间到了，办公室里很快地人都走光了。 “你现在住的甜蜜小窝有多大？是租的，还是买的？”唐爽问。 “是买的，七十多平方，两间卧房和小客厅一个。”心里也浮起了淡淡的忧郁。结婚后，现实的问题一一浮现。 刘栋家并不富有，所以婚礼一切从简；婚后家里的开销费用都是两人负担。 从男女朋友时代开始，汤柔就知道老公刘栋对钱财没啥概念，大学念了四年很少打工，工作后实际上存不下几个钱，加上又喜欢呼朋引友，虽然自己的收入在同龄人中算得上出众，老公的发展虽然谈不上十分顺利，但是也颇得器重，小家庭的经济能力算得上充沛；可是毕竟社会上认为养家活口是男人的责任，汤柔心底还是不能说毫不介怀。 “什么？”汤柔如梦初醒，发觉唐爽正用手肘顶她。 “发什么呆？你的老板在跟你说话。”唐爽使了个眼色，努嘴示意。 不之何时，已在电梯之中，原来是张子钧站在面前，脸上还是那种粘乎乎的笑容。 “两位美女也这么晚？”龙致尧问候道。 “我们工作很努力的，以后一定还请你多多提拔。”唐爽眼角带笑，娇滴滴地说。 “哪里，还要两位美女多多关照，多多支持啊……对了，这礼拜六同事们要举行迎新，汤柔你要不要去？” “我家里有事，恐怕不能去。”汤柔瞄了一眼，见到张子钧热烈期盼的眼神，有些尴尬。 “喔。”失望的神情露在脸上。 唐爽在旁看了看两人，女性敏锐的感觉已经捕捉到一丝丝的异样。 “再见，我们走了。” 电梯门一开，唐爽回头向张子钧挥手道别，而汤柔则头也不回步出电梯。 张子钧慢慢走在后头，看着汤柔窈窕背影，脸庞又挂起那招牌微笑。 “你先进去，我去楼下买点东西。” 汤柔开门说道。 唐爽在玄关脱了鞋子进去，套房内一片漆黑，看来刘栋还未回来。 汤柔把公事包放在门口，正准备出门，突然房内传出一声惊呼，急忙打开电灯一瞧，发现一个男人从后抱着先进门的唐爽，双手还紧紧握着她的双峰。 “老公，你在干什么？”汤柔急道。 那个男人原来是刘栋，他呆了一呆，看了看汤柔，回头低看怀中的女郎，吓了一大跳，急忙缩手放开。 “对……不……起……我以为是……”刘栋一脸惶恐，结结巴巴道歉。 只见唐爽惊魂未定两手遮胸，红涨着脸站在一旁，刘栋不知所措站在旁边。 两人的神情都是尴尬之极。 汤柔走过去，屈指在老公头上敲了一下：“又不是小孩子，玩什么游戏？会吓死人啦！” 汤柔瞪了刘栋一眼道：“我跟你介绍，这是我公司的同事唐爽。” “你好，你好，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老婆，所以。”刘栋摸着头嗫懦着道歉。 “没。关系，我不要紧。”惊魂未定花容失色的唐爽勉强笑着说。 “吃东西吧，我饿死了。”汤柔推着两人，然后把买来的晚餐放到客厅小桌子上，三个人席地而坐，谈起天来。 “唐。爽，我以前系上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你想起来了？高中的时候，我是初三的。我也刚刚才认出你来。”唐爽捉狎的眼神望着刘栋。 “对对对，看过你几次，只是不同班所以少来往，一时没认出来。”刘栋有些惊喜。 “原来你们两个是校友？”汤柔惊讶道。 “嗯，以前。” 刘栋的话被唐爽打断了，她有些兴奋，笑道：“以前你老公可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啊！你老实交待，怎么把他骗到手的？” 话题一打开，久未见面的两人便兴奋地聊起从前学校生活，汤柔反而插不上话，默默在旁当听众。 “啊，我饮料忘了买，你陪陪客人吧。”汤柔干脆起身离开，留下房内两人。被打断的两人一时接不上话，只好静静的吃东西。 “咦，这是你们的结婚照吧，我看看。”唐爽打破沉默，环顾四周发现电视上的照片，便趋前取下观赏。 “对，那是。我那时候比较帅呆了一些。” 这句话逗得唐爽一下子忍俊不禁，笑得花枝乱颤，“哎呦。笑死我了。没见过象你这么自恋的。” 雪白的小手按在胸口，窈窕的女郎笑颜如花。 胸膛秀气坚挺。 眼见得她诱人的身姿，刘栋不由得心中一荡，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师妹。 唐爽刚刚二十多岁，正是青春勃发的年龄，活泼的齐耳短发愈发显得朝气蓬勃，她和汤柔被称为公司两大美女，但是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她活泼、爽朗，是阳光般的少女。 也是发育极好的少女。 预汤柔的丰韵不同的是，唐爽显得更加的娇弱可人，令人痛惜。 她紧身的窄裙下，一双纤细浑圆的小腿雪白无暇，纤细的腰肢，玲珑圆翘的臀，还有，玲珑的乳。 刘栋的感受到裤裆里的一阵燥热。 刚才掌中所握的她的胸乳，虽不十分饱满，但是玲珑坚挺，盈盈一握，带着少女的惊人的弹性，却也是别样的风情。 唐爽笑得喘不过气来，白生生的小手轻抚秀气的胸膛。裤裆里好热。好硬。 那双乳房，赤裸着的话，想必如同鸽胸般浑圆吧。 刘栋讪讪笑着，走上前去，道：“来来。坐下吧，当心笑死了。” 一面说，一面大着胆子伸手搭在唐爽的腰肢上。 周身的神经瞬间齐声叹息，这是少女纤细浑圆的腰肢，纵隔着衣衫，那滑腻弹手的触觉也令得他心动不已。 唐爽娇笑着挣开他手，摆着手夸张地讨饶，道“饶了我吧，帅哥，等会儿你的手又……” 她忽然怔住，双颊瞬间为自己的失言而飞红。一时间，尴尬、羞涩的气氛微妙地笼罩着两人。沉默中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氛围在蔓延。 他完全陶醉在唐爽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之中，以至汤柔进门，已经来到了他身边，他也全然不知道。 直到汤柔伸手在他的肩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刘栋才陡地抬起头来，尴尬笑着。 汤柔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古怪，迳自招呼客人，三人就这样谈笑风生聊了一晚上。 时间已不早了，送走唐爽后，两人在卧房里准备就寝。 “柔儿，我有些事想跟你说。”刘栋刚洗完澡，对躺在床上的妻子说。 “不聊了，拜拜。怎么？”汤柔见丈夫出来，挂上话筒，起身进入浴室准备洗澡。 “是这样子的，我可能要去深圳工作两年。”刘栋两手交插着手指好不容易说了出来。 “啊，为什么？不是做的好好的，怎么回事？”正弯着身体测浴缸水温的汤柔听到外面老公的话，惊讶地走出来。 “是这样，公司在深圳有一家分公司，前天马老板找我谈话，想调我过去做经理。” 听到这个令人厌恶的名字，汤柔胃里一阵恶心，那噩梦般的经历令她变了脸色，一时语结。 “那……你怎么想？想去吗？” 汤柔蹙起了双眉。 这会是一件好事？ 还是那个马向东别有用心的安排？ 她一想起马向东多毛的赤条条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刘栋小心翼翼地端详着妻子的脸色，道：“我是觉得机会挺好的，毕竟是提拔了我，而且，上次的事，马老板对我们有恩。我不能知恩不报吧。” 羞耻的感觉冲击着汤柔脆弱的神经，刘栋口口声声的马向东的所谓恩情，是自己用肉体屈辱的交换！ 他肮脏的亢奋。 他野兽般的冲击。 那个恶魔迸射的肮脏的精液似乎还在自己体内炙热地灼烧。 压抑着一阵阵的反胃，汤柔勉强笑了笑，道：“行啊……你看着办吧……” 笑容从刘栋的脸上冻结了，老婆的冷淡的反应让他很不高兴。 “你到底支不支持我？”刘栋有些不耐烦，道：“我不是也想争取机会吗？想多赚些钱，想让别人看得起！” 汤柔听出老公话中有话，沉默下来。 从来没有大声对她讲话的老公，今天是第一次大吼，这不但吓到汤柔，也让她微微心酸，心中郁积的耻辱、郁闷、无奈瞬间爆发，她低着头，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刘栋见状顿时心软，坐在床边搂着妻子肩头道歉，“没关系，是我不对，没有顾虑你的心情。” 汤柔红着眼擦了擦泪水，起来走进浴室，两人不再说话。 这一晚两人在床上背对背想着自己的事，整夜未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