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美宝和小丽被吓得一夜没睡，实在太害怕了，两人还哭了一夜，这个地方不是什么正经地方，美宝很想回去，或者赶紧联系上扎娃，扎娃的父亲是缅甸北部的将军，他一定能救我。 两个小姑娘迷迷糊糊熬到了天亮，可是等她们偷偷摸摸想出去，走廊上的铁锁横亘在面前，她们和外面的世界就隔着一扇门。 一个上午这一层的女人们都在睡觉，早晨是从中午开始的，临近中午，一个身材干瘦的年轻男人来到美宝的房间，他带着笑容自我介绍道：“我姓刘，是江组长的助理，欢迎大家来到公司，以后我们就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了。”说完还有眼睛扫视了一遍美宝，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垂涎。 美宝和小丽听出来这个刘助理的声音就是昨天晚上强奸小曼的那个人，两人都是心头一紧，美宝强撑着害怕的心情问道：“刘助理，你们搞错了，我不是来工作的，我是扎娃请我来缅甸北部旅游的，扎娃是缅甸将军的儿子。” 刘助理听着美宝这么一说，而且说得很自信，刘助理的眼神也收敛了几分，说道：“扎娃，我不认识，这和我们得到的消息不一样，这样，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去见江组长，你和江组长说说。” 刘助理眼神里闪过一丝遗憾。 中午饭吃得没滋没味，全程都有刘助理跟着，刘助理既是向导，又是监管，带着美宝和小丽吃过午饭，还在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美宝没想长待，就买了一卷卫生纸，这里的物价很贵，是国内的三倍。 下午两点了，刘助理带着美宝和小丽上了七楼，七楼正是美宝宿舍上面一层，这里是个大平层，足足有一千多平米的面积，中间摆满了一排排的工作卡座，每间卡座上都摆着一台电脑，周围的墙上贴着励志的标语。 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整理、整顿、清扫、清洁、素养，今日事，今日毕。 房间里站了100多号人，排着队对着组长办公室，组长办公室前站着一个胖子，身材高大，有一米八以上的个头，一身肥肉，目测足有二百五十斤。 圆圆的脸上一脸笑容，此时，他正在做工作安排，讲了讲昨天的工作成绩，又安排今天的工作任务，胖子见刘助理带了人过来，就示意让他们站进队伍。 胖子的晨会足足开了有二十多分钟，其间表扬了几个人，同时也批评了几个人，被批评的人当中就有一个人叫小曼，小曼站得离美宝不远，美宝瞥眼看了一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娇小型的女子，身子很瘦弱，时不时地还会不自觉地摸一下自己的屁股，然而，她的屁股也很干瘪，这个女人低着头，神情有些木讷，眼神里也看不到惊恐。 晨会的最后一个项目是集体跳“抓钱舞”，声音开得很大，其他人分散到房间的各个地方，中间留出空位由胖子领舞，在劲爆的音乐声中，胖子抖着一身肥肉，将“抓钱舞”跳得是淋漓尽致。 最后在一声又一声的“抓钱、抓钱”的尖叫声中，音乐停止，所有人各回各位，开始一天的工作。 刘助理给美宝和小丽安排了一个工位，然后又找来两本A4纸打印的书籍，一本是《员工手册》，另一本是《工作指导书》，就让她们先学习，并嘱咐她们没事不要离开工位，有事举手示意。 小丽看到了她的男朋友大山，大山也兴奋地向她挥了挥手，小丽很想过去和大山说说话，特别是想说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然而人隔得太远，又不好走动，小丽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美宝拿出《员工手册》随手翻了几下，开头几页是工作奖励，业绩在50万以内提成5%，业绩在100万以内，提成10%，超过100万，提成20%，超过500万，提成30%，美宝对这没什么兴趣，匆匆就翻了过去。 接下来几页就是惩罚，没完成工作量，惩罚1；不服从命令，惩罚2；逃跑，惩罚3；林林总总共有100多条惩罚的条款，就连多上一次厕所都有惩罚。 但惩罚的具体条款上都是跟着数字符号，并没有将惩罚的具体内容写清楚。 美宝又翻开《工作指导书》，这《工作指导书》就是教人怎样找陌生人加微信，怎样与陌生人聊天，聊一些什么样的话术，怎样与陌生人聊骚，最后引导客户购买原油期货，美宝很快就意识到，这就是诈骗，特别是聊骚的话题，大胆而又露骨，还有男女生殖器的截图，看得美宝面红耳热。 这更加坚定了美宝的判断，这不是一个好地方。 美宝抬眼看看四周，小丽在认真地看着《工作指导书》，小脸红扑扑的，边看边摇头，周围其他人都是双眼盯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有些人还开了十多个微信号，对话框的红标不停地闪烁，这些人手指如飞，工作极其投入。 工作大厅很安静，没有人声，只有一片手指敲击键盘的“噼啪”声，时不时地有人会举手示意，站在组长办公室门口的刘助理和另一个男助理就会过去小声询问，有时会在工位前停一会指导一下，有时会点个头，那个举手示意的人就离开工位。 基本上是刘助理负责左边，另一个助理负责右边。 组长办公室是由一大块落地玻璃隔出来的房间，组长正对着大家坐在里面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里也有一台电脑，组长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电脑，时不时地也会看一看外面。 这里的工作紧张而又有序，没有人随意走动，也没有人交头接耳。 美宝很不喜欢这里的感觉，沉闷、压抑，美宝硬撑了一个小时，实在忍不住了，向刘助理举了一下手。 刘助理很快就来到美宝身边，低头询问美宝有什么事情，美宝说要见江组长，刘助理没敢擅自做主，快步走进江组长的办公室请示了一下，才出来带美宝进去。 江组长的办公室从外面看过去不大，里面却是另有乾坤，江组长的办公桌是对着玻璃窗的，其实办公室里还有床、沙发、荼台，和一张造型很奇特地按摩椅，都被不透明的墙体挡住，外面是看不到的。 江组长很热情，笑脸也很和煦，指引美宝在沙发上坐下，亲切地问道：“你是叫美宝，果然是个大美女，来公司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以跟我讲，能满足的地方我们尽量满足。” 江组长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很厉，他掩饰得很好，一般人发现不了，而美宝是听到了昨天的事情，心里早就有了防备。 “江组长，您好，我是美宝，但有一件事搞错了，我不是来您公司上班的，我是来缅北旅游的，我男朋友叫扎娃，是缅甸将军的儿子，请您帮我和我男朋友联系一下，他会来接我。”美宝一口气将想说的话说完，心里紧张得“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