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王侍郎跟着传讯官来到黑虎帮一个隐秘的房间门口,传讯官打开门,示意王侍郎自己进去。 王侍郎虽然明知道里面是谁,可是还是忍不住额头冒汗。 他走进房间,反手关好门。 房间很暗淡,只点着几只蜡烛,空旷的房间只有一把椅子,一个全身披着斗篷的人端坐椅子上,大斗篷帽遮住了那人的脸。 王侍郎小步快走到那人身前跪了下去,“殿下。” “嗯!”殿下轻轻嗯了一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上官明月她招供没有。” “没有。”王侍郎答道。 随着他的回答,王侍郎甚至能感觉到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低了,烛火忽闪,几乎要到了熄灭的边缘。 王侍郎不知道殿下的武功达到什么层级,但是光靠情绪就能影响房间的温度,那想必一定跟李雪一样,都是神一般的存在,要灭杀自己这样的人物,不过是一个念头,一捻手指,可能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得多。 “还没有招供,你这刑部侍郎有些名不副实。” “殿下,我已经有完整的计划,只是必须让李雪去衣受女·刑,我已经找好了五名够狠的女狱卒,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好!把你的计划呈上来。”殿下点点头道,“让她们配合我,我亲自上刑。” “是!”王侍郎不敢怠慢,立刻去安排。 一个崭新的刑讯室,地面铺着打磨光亮的汉白玉板,四壁铺着新烧制的青砖,每个墙角挂着崭新的火把匣,匣子里面的火把是新缠的茅草细布和松油。 刑讯室正中是一把红木椅子。 李雪全身一·丝不·挂坐在椅子上,失去武功这两天以来,她无数处设想自己被全剥光受刑的情形,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不论江湖上还是朝野,不知道多少人梦想着有一天能解开她的罗裳,而李雪本人也知道这事。 不过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冷静,给她沐浴去衣的都是女狱卒,包括把她带到这里的也都是女子,红木椅子看上去没什么不同,只是双腿分开用皮带绑住,小腿脚腕也绑住,双手放在椅把手上同样是皮带绑住,脖颈带着皮子的狗圈用铁链拴在身后。 她在这里静坐了快一个时辰了,面前是两层厚厚的纱帘。 透过纱帘她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自己,大概就是今天的审讯者,看身材,是个男子。 李雪已经做好了承受任何折磨羞辱的准备,只等那男人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那男子忽然开腔了,“李雪。” 李雪秀眉一挑,“是你。” “是我。”那男子声音低沉。 “都是你的阴谋?”李雪继续问道。 “是的。”男子直言不讳。 “为什么?”李雪问道。 “听真话还是假话?”男子反问。 “你决定一件事情,跟真假从来没有关系。”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反过来变成你审问我了,跟以前一样,我从来对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有了。”李雪的声音冷若冰霜。 “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当年我问你的问题,你重新答一次,一切就会回到跟以前一样。” “你问我什么了?”李雪轻蔑的笑了一下,“我忘记了。”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李雪,雪侍已经死了。” “呵呵!”李雪冷笑了一声,“你见到他尸体了?” “…”男子又是沉默,“没见过。”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从没有人能横渡昆山绝顶,况且已经过去三年了,若是他渡过去了,为什么不回来找你。”男子补充说,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可是你依然没见过他的尸体。横渡绝顶失败的人,尸体会跌落在神山脚下。” “也有可能被昆山绝顶的朔风撕碎了,越强的人,遇到的朔风也就越强。”男子继续搭话,这情景,完全不像是在审讯。 “所以!”李雪继续轻蔑的笑,“所以你告诉我雪侍死了,哦对了难得你敢提起‘雪侍’这个名字,你告诉我雪侍死了,似乎是想告诉我,雪侍死了,我不必等他了,我可以嫁给你了,但是其实你的内心并不是这么想的,你是在害怕,你怕雪侍没死,你今天对我做的事情,他都会一点一滴找回来。” “…”男子不说话,李雪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吞咽口水的声音。 “因此,”李雪继续说,“即使你处心积虑废了我的武功,命令女卒剥掉我的衣服,中间还拦上厚厚的纱帘,却不敢越过纱帘看我一眼,就是因为你怕雪侍还活着。” “你在试图激怒我。” “不!”李雪笃定的说,“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你派来那些打手,刑讯官都以为我的依仗是剑阁,是我的武功,可是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真正的依仗是‘雪侍’,只要这个名字还有人记得,只要历史上还有这个人的痕迹,就没人敢真正动我。” “你说得对。”男子喘了口气,从开始策划这个阴谋开始,男子没有一天能睡好,总怕一觉醒来,脑袋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更怕那个叫雪侍的恶魔出现在自己面前。 武功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是有着非常明确的功力划分的,在全世界的武学圣地昆山绝顶有七根不知道是何材质做成的石柱,也不知道是何人立在哪里,只知道这七根石柱一根比一根坚固,动用神兵利器能在第一根石柱上留下痕迹,便称得上是一流的高手。 而用肉掌在这柱子上留下掌印,便跻身巅峰武学的圈子了。 根据历史记载,剑阁创始人聂剑仙能够用肉掌在第六根石柱上留下掌印,因此在巅峰武学的圈子里,尊称她为六柱神。 大神门的创始人也是六柱神,不过掌印要比聂剑仙深一点。 这并非说大神门的创始人强于聂剑仙,毕竟聂剑仙是修炼剑法,而大神门的创始人本来就以拳掌法为主,又精通奇门左道。 后世剑阁倾向于广收门徒,一统江湖,大神门则走隐世路线,收弟子精益求精,但是每一个人都是以一敌万的神级高手。 而雪侍,在三年前已经达到六柱神的境界了,他留下的掌印比当年的聂剑仙和大神门一代门主还要深。 雪侍放话说,“古往今来,已经没有人能出我之右,我要挑战的不是人,而是自然。”于是他单指逆流瀑布,只手劈山,阻截江海流向,用真气封住整片海域的涨潮,最后决定凌空虚度昆山绝顶,肉身硬抗世上最恐怖的自然力量——昆山朔风。 如果他成功度过昆仑绝顶,那必然是古往今来最强者,就连上古传说中的神祗也不是他的敌手! 雪侍的武功达到什么境地了,已经没人说得清楚,只知道古往今来,没有人能够超过他,就算是大神门的创始人,上古聂剑仙再世也未必是雪侍的一合之敌。 雪侍,李雪,眼前这个男子从前非常相熟,这个男子自然是知道雪侍的实力的,他说,“你说的对,我怕雪侍,但是现在这个阴谋已经进行到了这个境地,已经不容我一个人说了算了。”男子站起身,走到门边道,“开始行刑吧。” 他从门里出去,五个精挑细选的女狱卒拎着刑具进了房间,门关上,里面传来李雪撕心裂肺的惨嚎。 “女·刑,名不虚传。”男子嘴角扯了一下,走远了。 “哗啦!”冷水泼在上官明月身上,两个女狱卒拖着上官明月就往外走。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带我去哪?”上官明月惊恐的问道,她已经被打怕了。 “去见你女儿。”女狱卒不带丝毫感情的回答。 连拖带拽,两个狱卒将上官明月拖到那个崭新的刑房里面。 隔着纱帘,上官明月只能看见纱帘后面的坐在凳子上的人影。 女狱卒将纱帘掀开,让上官明月详细的端详帘子后面的情形。 上官明月一打眼,就不禁捂住了嘴巴。 李雪坐在木椅子上,披头散发,脖子歪着,眼睛用黑布蒙起来,双耳里面也用棉絮塞满了,舌头被拉出嘴巴用两根筷子拶住,筷子两边则用铁丝绞紧。 四肢头部完全被固定住,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眼不能见。 这还不算什么,她的两腿之间鲜血淋漓,不知道用了什么严刑酷罚,椅背上延展出一套拶子,上下两根竹片,将李雪的双峰夹在中间,竹片正对乳皮的面而用锉刀磨制成锯齿形状,如果中间没有东西,正好可以严丝合缝的对上。 竹片的两端和正中间都有螺丝相联,转动螺丝便可以使得竹片夹紧。 现在竹片的两端都已经完全拧死了,锯齿形状的竹片表面深深夹紧李雪的淡淡的晕上,鲜血顺着她的乳底往下滑落,在李雪的肚皮上形成数条长长的血迹,最上面的血迹都已经干涸了,整条血迹上有七八处呈下垂状态的血珠,很好推测,是先拧螺丝将她的乳尖拶出血来,等血迹干涸,再继续拶压,重复七八次出现的效果。 椅子旁边还有一个女狱卒,看了上官明月一眼,转头拿着冷水去浇李雪。但是李雪动也没动。 其实她早就醒了,不过动不动其实没有什么意义罢了。 女狱卒见着李雪眼皮微动,也知道她醒来,伸手去松螺丝,锯齿深深拶进乳肉之中,边缘还结痂,松刑和紧刑其实没有区别。 “这对乳拶一共有五个档位。”女狱卒对着上官明月解释道。 只见行刑的狱卒松开三个档位,却开始拧紧正中间的那个螺丝。 李雪全身像是糠一般抖了起来,牙齿咬的“咯咯咯咯”响。 几秒钟以后,中间的螺丝已经拶满了一档。 李雪全身汗如雨下,脸上也是布满了汗水和泪水。 紧接着,狱卒又往下拧了一下正中间的螺丝。 这一次李雪仰起头大叫起来,“啊————” 上官无助的跪在自己身边那个狱卒面前,“求求你,饶了她吧!她才十六岁。”那个狱卒摇摇头,“把口供签了,马上就松刑疗伤。” 上官已经被逼到了死角,她扭头去看李雪,这会儿,那个狱卒又往下拧了一个档位,李雪的乳尖整个都被压扁了,锋利的锯齿将柔软的部位完全咬合在内。 “啊啊————”李雪时而大声高昂的惨叫。 “咕噜咕噜!”时而咬住牙关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吼叫声。 “啪!”两张口供拍在了上官面前。 “再不签,你女儿的乳尖就要完全被碾碎了!”狱卒逼问着。 上官明月全身颤抖,她又扭头去看李雪,三个螺丝都已经往下拧到第三个档位了,李雪的两个尖尖的柔软都已经完全变形,乳尖都有血珠渗出。 “签不签!”狱卒大叫一声。 “啊!”上官明月吓了一跳,她整个人都是蒙的。 “现在是夏末,这样大的案件至少审理两年,上官家势力庞大,朝廷也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的供词就直接抄家灭门,可是你女儿李雪就在你眼前,她才十六岁,如果那里被碾碎了,以后怎么办,而且那里被碾碎时发出的剧痛,很容易致死的。以前用这道刑的人,十个有八个是疼死的!” “你若不招,她可能立刻就会死在你的眼前!” 魔性的话语在耳边回响。 “我招了!”上官明月忽然崩溃了,“放了我女儿吧!” 女狱卒慌忙将李雪胸前的拶子取下,事实上如果上官明月铁了心不招,她们也不敢真的把螺丝拧死把李雪的胸尖真的碾碎的,那样做只会让这几个女狱卒被王侍郎和殿下碾碎。 女狱卒将口供放在上官明月面前,上官明月几乎是哭着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又过了三天,狱卒们用了同样的办法,只不过是将上官明月的乳尖拶起来,跟李雪说了同样的话。 在未来两年才有可能开刀问斩和娘立刻疼死在自己面前的选择中,即使是大侠李雪也只能被迫选择前者。 那些女狱卒心里还在想,如果一开始就用这种办法问口供,难道不好吗? 其实不然,上官明月是天之骄女,学富五车,还留过洋,智商和洞察力都不会太弱,如果在一开始就用这种办法,她一眼就能看出李雪下身的血迹都是假的,而她也能通过蛛丝马迹分析出来这些人根本不敢对李雪处以极刑,不然也不必一直回避李雪的裸·体了。 在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加上关心则乱,就没办法去仔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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