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纽约，一个多灾多难的城市 由于某些存在于高维空间的此世无法领悟的理由，似乎所有的灾难都喜欢在这里发生。也都能平稳的结束。 而今天，习惯了沙人石人铁人水人火人绿人蓝人紫人蜥蜴人章鱼人蜘蛛人蝙蝠人各种人各样人的纽约市民见到了一件令他们更加惊讶的异像。咖啡人 倒不是用咖啡豆做成的人——如果是那样的话大家也不会惊讶。 而是一种混杂在日常中的怪异，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愕。那些政府部门的永远不知在忙些什么的黑西服们忽然涌上街头，手提一打一打的咖啡疾奔在大街小巷…… 作为事件的第一目睹者以及主要关系人，神盾局6级特工菲尔·科尔森干员此刻正实践着自己的誓言：化身为盾，与异常中保护日常。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前往史塔克大厦的这么点距离会产生如此棘手的挑战：自己的钱包，快要空了。 而罪魁祸首，正是那名随行的084女孩。 一路上乖乖跟在身边的女孩在车上喝完了从机场四大吧带的最后一杯星冰乐，然后异变开始了。 “呐……Master啊”咔吱咔吱的把杯中的冰块吃掉，女孩落寞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透明塑料杯，对之前得到的‘神盾局设施里都有咖啡吧’这一情报与现状的矛盾感到不解：“这明明是神盾局的车却没有咖啡吧吗？” “一般都没有的吧？”也许史塔克的车上会有……就算是史塔克也只有酒吧而不会再单独去弄一个咖啡吧…… “呜嗯……”女孩低下头若有所思，然后将手中的空杯子塞进科尔森手中：“你们好像很喜欢我喝过的杯子？雅离开一下下哦~” “啊那是为了取样……等等你要去——你去了哪！？”正想解释自己没有收集女孩喝过的水杯这类变态嗜好却发现后半句话更重要而改口追问但还没说完女孩又回来了 “喝咖啡~”字面意思的“一下下”，离开了大概0.3秒的女孩手中捧着一个四大吧的外带杯，上面还用马克笔写着stanley。 赶忙变道刹车停在路边，科尔森呼呼的喘了两下：“你从哪弄来的？” “机场的咖啡吧追上来了，正好雅的咖啡喝完~果然还是大城市方便~”嗦着咖啡的女孩笑得很开心 然而科尔森一点都不开心。作为资深特工……不，作为一个有行为能力的社会人，他知道“连锁店”这个一般常识。 迅速环顾四周，找到了那家咖啡店，跑过去对那位莫名失去咖啡的老人道歉并且进行赔偿，对受到惊吓的店员说明自己的身份并编造了一个行动，期间深刻反省了自己缺乏警惕，不该在机场给她买那些咖啡。 处理完这一切回到车上正要教育一下同行的女孩时却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个纸杯，顿觉不妙…… 果然，女孩手里正捧着一杯新的咖啡。这次字迹变成了martin。刚结束骚动的店里再次传来惊呼…… 这次科尔森自掏腰包给女孩买了一打的咖啡，才总算是停止了异变得以继续上路。 而且异变并没有沉寂太久。开出不到一千米女孩就塞给自己一摞的空杯子，抛下“太好了Master，有这么多你们最喜欢的杯子~”并且再度消失了 片刻后手里拿着一个原属于lieber的外带杯归来…… 优秀的外勤特工科尔森很快把握了异变的规律。这位084女孩的油耗是每千米13杯咖啡。并且只拿星巴克的咖啡。 前者可能是女孩认为神盾局=咖啡吧，后者则多半是在机场学到了【这个记号的咖啡可以拿】这件事…… 调用实时卫星地图，6级特工科尔森在皇后区特工的支援下建立了一份“由JFK驾车出发在不违反交通规则的前提下每隔5分钟途径一次星巴克并抵达史塔克大厦”的行动计划，并最终决定则由快速反应部队人工接力运送补给。赢得女孩“神盾局反应好快……谢谢~这样我的主人就不用停车去买了~”的营业用笑容。 因为估计这个计划永远不会再有其他用处也不需要上传档案库，没有为其命名。 但至少与“禁止人形084做某件事”带来的不可预知的后果相比，这份计划的风险要小得多……只是作为行动负责人与资金提供者的科尔森特工的钱包越来越扁…… 虽然因为一口气买了好几百杯咖啡导致钱包大出血但至少没有发生多大的异常还可以拿来安慰自己。站在史塔克大厦电梯里的科尔森手里抱着一大堆纸杯子，内心祈祷着美队保佑托尼的办公室里有咖啡机。 说了一路HailHydra的女孩则捧着最后一杯咖啡，在监护人计算着咖啡消耗速度和抵达所需时间的心惊胆战中吱吱的抿着。 毕竟这个电梯不是神盾局的。大概没有咖啡吧。要省着点喝。 到达顶层时女孩仰头将杯中最后一点咖啡喝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将空杯子插在神盾局6级咖啡杯搬运工科尔森身上，率先走出了电梯 然后在科尔森的瞩目下穿过墙壁进到了托尼的实验室里。而自己却被安保系统挡在了门外 “初次见面，你们好。钢铁侠，管家侠。”绕过墙板和各种线缆管道，闯入托尼私人楼层的女孩落落大方的行了个提裙礼 “你是哪位？贾维斯！她怎么进来的？”正在处理拍卖事宜的托尼挂掉电话警惕的皱起眉头 “先生，您在说哪位小姐？”四周的音箱中传来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的回答。 “抱歉我忘了自己有这种设定。现在好了。你们可以称我为……嗯，‘咖啡女侠’。”忘记了没成精以前的贾维斯在判定上属于‘观测手段’的女孩轻轻一晃关闭礼装，同时按照超级英雄的命名格式想了个代号。 “先生，我看到她了。很抱歉，我不知道她的来访途径。” “啊，我穿过了你的房顶。嗯别担心，是微粒子层面的。”解答了贾维斯的疑惑，女孩自我解释了‘没在你大厦上弄出洞来’。 因为从之前的锤子事件中学到了‘人类不喜欢建筑上有洞’这件事。 “微粒子……你把我的房顶分解了？”贾维斯那边之后再查他记录就好，托尼目前更加关心自己的房顶是不是又被烧出了一个洞。 “哦不，没有东西被分解。”女孩边说边环顾了一下房间，发现墙角的吧台后双眼一亮：“这会是个很长的话题，我可以喝咖啡么？” “贾维斯，给她冲上。”对于自家的咖啡也不怎么担心的托尼想要将话题集中在‘穿过房顶’这方面 “谢谢。若不是太麻烦的话我想多喝一些。我的主人好像没钱买咖啡了。”女孩对托尼和最近的贾维斯探头分别露出营业用甜美微笑 “你的主人？你为谁工作？谁让你来的？”比起对方是怎么进来的，对方为什么要进来会更重要一些。 “菲尔·科尔森。我服从他的意志，是他的剑，他的盾，他的魔杖。”对着空气抚胸行礼，女孩道出了自己的忠诚 “那什么偶像天团？这不是雇佣童工吗？”看起来自己不会被绑架，托尼走到酒吧前给自己倒上一杯威士忌：“过来坐。” “谢谢~”优雅行礼后女孩轻巧的坐在吧台另一端，接过贾维斯机械臂递来的咖啡，将视线落在了托尼发光的胸口。 “哦你知道的。我是钢铁侠。”感受到视线，托尼很得意的挺胸拍了一下反应堆。 “为什么不遮一下？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要害吗……而且还是钯，污染深度有多少了？58.25%？”只是看了一眼就对胸部手电失去兴趣，女孩嗦了一口咖啡。 然后不顾托尼“你们监视我！”的怒吼擅自继续话题：“非常美味！总算喝到真正的咖啡了……” “别管那该死的咖啡了你想喝多少都可以，神盾局派你来有什么目的？战甲是我的，任何人都不会给！”显然被触到了逆鳞的托尼砸了一下杯子，借机按下手腕的遥控器激活战甲就绪 “哦你误会了。我不为神盾局工作。我的主人是菲尔·科尔森，只是他一个人。”悠长的喝完手中的一小杯咖啡，女孩对着贾维斯的机械臂举了举杯：“请再给我一杯，谢谢。” “那这个科尔森派你来有什么目的？”远程遥控型战甲就位让托尼稍微缓解了一些紧张，继续追问 “嗯……并没有？啊谢谢~”从贾维斯手中接过咖啡并且甜美的露出笑容道谢，女孩双手捧着杯子细细品味着：“准确来说是我的主人要来见你，我只是跟着来的……咖啡动力移动背景板那类的东西。” “那你的主人呢？你怎么自己进来了？”没有理会那个莫名其妙的动力源，托尼改变了问题 “应该就快到了吧？我是从微粒子层面穿过你的房顶进来的——请再来一杯~”女孩顷刻间喝完咖啡并且笑着要求续杯，然后继续解释：“如你所知，一切事物的分子都有着间隙，而且这个间隙往往比——谢谢~”对人工智能家庭咖啡自动续杯机道谢后，女孩喝着咖啡继续：“比分子自身要大。我只是让自己的分子绕过了你房顶的分子。所以没有东西被分解，也没有开出一个洞之类的。我的主人大概需要使用你们的‘门’所以会慢上一些，吧？不得不说你们的‘门’真是太没有效率了。哪里都去不了也无法学到任何东西……” “至少可以到门对面去。”透过贾维斯得知科尔森正在楼上办公室，托尼喝了一口酒，对于自己不是话题中心感到不满：“你找我没什么事？就是来喝咖啡的？” “啊，咖啡只是意外收获，我主要是为了保护主人，顺便也想确认一下钢铁侠——请再来一杯~——话说现在是你是穿着战甲坐在甜甜圈上之前还是之后？” “该死的神盾局……”被小女孩当面点明自己的窘境让托尼脸上有点挂不住。 “唔……——谢谢~——看来主人多半是为了将非法扣押的霍华德的遗物和遗言转交给你而来的……以你的才华只看到半个世界就有如此成就不让你看另外半个似乎有点可惜……但马上就会解决放射元素问题的你也没理由去成为法师——请再来一杯~——而且我也无法理解那群拿着量角器打人的家伙……——谢谢~——空手打不过Berserker的家伙不配自称Caster！”女孩边喝咖啡边续杯边自言自语的解释着 “Enough！别一次次的道谢！”然而这种说不了两句话就被打断的沟通方式让托尼非常不爽：“贾维斯，给她一直冲！”并且迁怒着平时不请自来现在为什么不赶快进来的神盾局。 完全忘记了自己开除罗曼诺夫后升级了安保规则导致对方进不来这件事。 “是的先生”贾维斯的机械臂取出一排杯子开始了流水线作业，迅速将一杯杯咖啡递来，将一个个空杯收走，刷洗，烘干，并重新加入队列形成循环。 看起来好像是个自动化程度极高的秩序井然的生产线，就连唯一的人类环节——某个喝咖啡的小女孩——也十分精准的配合着咖啡准备好的速度将手中的咖啡喝完，没有让自己成为隘口 几分钟后，托尼发现了情况不对。这女孩跟着贾维斯的速度一口一杯的喝了得有上百杯了吧？ 不过既然对方自称“咖啡女侠”，想必在咖啡方面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反正就是几杯咖啡让她喝去吧……等她走了再用回放慢慢分析…… “嗯……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让你睁眼。所以就先算了吧。”飞快的接连不停的喝咖啡似乎并不影响女孩说话：“虽然你试遍了整个周期表但有些元素没列在上面。比如鋠（*Vibranium）。那也算是你父亲的发现……勉强算？算一半？高维时间轴来看应该是你父亲先发现的美一早于豹一……” “四维空间只是个假想。你刚才说的微粒子移动也是。”优秀的科学家、发明家、企业家、慈善家、花花公子、福尔摩斯、钢铁侠托尼·史塔克先生并不相信这些比起科学更像哲学的东西。 “然而我进来了。我是高维空间的投影，这里的规则对我不管用。简单来说就是类似第四壁和机械降神那类的东西。你们无法理解我的存在……等等癌症侠好像能，不过那是不是这里的癌症侠……这里大概也没有癌症侠？你们的宇宙重叠太多层了啦！”一耸肩表示假想已经实现，女孩又陷入了自言自语。而后抬头看了看房顶：“我的主人正在联系尼克·弗瑞联系娜塔莎·罗曼诺夫联系派普·波兹联系你。我觉得你可以直接联系他避免这段低效的通讯链？” “该死的……贾维斯，让他进来。然后帮我模拟一下鋠驱动反应炉的可能性。”确实自己忽略了这既不物理也不热力的鬼东西。习惯了‘我什么都知道你们都听我的’的托尼对于‘你说的我居然没想到’这件事非常不适甚至在小孩子面前咒骂了一句。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当没听见了。 “哦史塔克先生，你知道我来了？”被晒在楼上十几分钟的神盾局10级老好人特工科尔森只是说了个俏皮话 “你的……她通知我了。”随手一指化身莫得感情的喝咖啡机器的女孩 “果然是这样，她是我……嗯，她通知了你。”想不出一个能公开的解释，科尔森跳过了这个话题。 然后二人进入正题，关于钢铁侠最近过于放荡的态度与托尼的钯中毒和“新发现的”霍华德的遗物的转交等等。 交流还算顺利，只要忽视背景里那个“全自动煮-喝咖啡流水线” 将对方赶走，抱怨着神盾局一个个都是笑脸贼的托尼闻着满屋的香气自己也想喝杯咖啡却被贾维斯告知咖啡豆和奶油和糖浆都用完了。又咒骂了一句。 然后走到全息工作台前开始闷头研究刚记录下的异样。 最初自己的房顶上出现了一团真空，然后逐渐降低，成为完整的人形落在地上，行礼，向自己走来，之后女孩忽然出现。但也只有外观与声音。其他探测手段仍然显示那里是一片真空。进行全体扫描也无法找到任何遗留痕迹，一片皮屑都没有。情感分析也只能得出“和表现出的感情相符”的结论。 “见鬼……这是什么原理……为什么没有光谱！”世上最聪明的头脑也为这‘无法观测无法采样无法分析’的异常陷入冥思。直到贾维斯报告鋠元素无法驱动反应炉才恍然醒悟。并决定先放下这些无法理解的东西去整理父亲的遗物。据说那里可能有能解决放射元素的线索……但为什么这女孩会知道！神盾局都知道吗！这么久以来就是在看我的笑话吗！ 至此，钯中毒事件落下帷幕。美国重新获得了一位超级英雄，神盾局自认为招募钢铁侠的可能性提高了，九头蛇纽约支部多了一位酷爱咖啡的特工。总的来说状况平稳 当事人之一，菲尔·科尔森。钱包大出血还欠了无数人情并留下了“开的车是烧咖啡的”“所以才会飞吗！？”的流言 当事人之二，托尼·史塔克。收回了父亲的遗物与遗言，解决了反应堆毒性的难题，遇到了一个科学无法解释的新难题，并且对神盾局印象急速恶化 幕后黑手，露米雅·斯卡雷特。指引了星之开拓者的诞生，得到了会跟着自己提供咖啡的礼装。喝了半吨史塔克的咖啡，非常美味。发现了‘神盾局会动的设施里没有咖啡吧’这个事实。其他没什么事发生。 *鋠（Vibranium）：原文为振动（Vibration）名词尾（~tion）改为金属词尾（~inum）生成的自造词，依中文翻译习惯应将振的提手边换成金字边，由于简体的该单字【𫓵】为补充词库无字码故采用繁体。 与“振金”为同一物体，用法参照“白金”与“铂”的区分方式。本文中解释为“原子于常温下处于绝对静止态（不进行力传递），不受腐蚀，不导电，比热容无穷大的单质金属元素”，在自然界中以含有杂质的陨铁形态存在，该形态的强度较低可用碳化钨合金工具采集。经由化学处理与高温压锻除去杂质后提纯单质并具备以上特性。其他常规物理学无法定义的“吸收冲击波增强元素键，生成震动场破坏其他金属的化学键”等特性予以删节。 **艾德曼金属（Adamantium）：作为鋠原矿的一种精练产物处理。可在单质鋠金属上留下划痕但制造难度较高。可用作加工单质鋠金属的削切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