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喵~”叫声和以往有点不一样，梨花在门口甩掉了鞋子：“神社开店的说~巫女服的说~”这样晃来晃去的催促着 “好好。马上来帮你换，别急啦……”脱掉鞋子，把自己的份和梨花的份都摆好，沙都子放开手中牵着的链子，把另一端挂在梨花手铐上的吊扣也摘了下来：“里面要脱掉吗？” “咪？”换来疑惑的一个歪头：“就只是抽一下神签，换一下衣服就好的说~”‘……就两小时而已不用搞那么认真吧？反正神签都是用蜡笔大概糊弄的……’ 遵照古手神社传统的正式巫女装束里面是用布带裹的。但梨花只有绵流祭才会那么仔细的准备，平时的神签业务只把巫女服穿在内衣外面而已。 略加思索，沙都子抿了抿唇：“唔……好吧。梨花觉得可以的话……” ‘梨花……要带着拘束打扫吗？’这样想着打量了一下梨花。皮带绑的不怎么紧，而且挺柔软的。再加上那个纯平身材让胸前的菱形变成了艹形。倒也不是不能说那是内衣…… 双手恢复自由的梨花啪嗒啪嗒的跑去打开壁橱，摘下了挂在一旁的巫女服。然后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啊，我来帮你吧……”沙都子跟上去从背后把固定在后腰处的那条胯部的皮带打开，让裙子垂了下来 “咪啪~”‘还是会给解开的嘛，还以为沙都子会让我就这么被捆着去开店……’ 背对自己的梨花笑着。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听声音肯定是那种招牌式的灿烂笑容 ‘梨花还真的要这样去工作吗……万一被看到怎么办……不……是一定会被看到吧？项圈和手镯……’ 一边想着一边接过梨花脱下来的吊带裙，然后把垂在两腿之间的皮带拉到身后 “咪——！”插过针扣拉紧的时候梨花惊叫了一声。沙都子赶忙“啊抱歉，我在想别的事情……”的给她道歉之后放松了两个针孔 “咪呜……”叫声有点不满意了。梨花甩开巫女服钻了进去。内心悄悄抱怨着‘不给我脱掉吗……这样子被看到了很羞人的……’ “下次注意啦……”以为梨花在因为自己刚才的不小心而生闷气，沙都子再次道歉着帮她把头发从领子里拉出来，然后紧了紧腰带 就像里面不用布裹一样，巫女服也没有按正确的方式穿，而是放松了腰带之后整个人钻进钻出的像是套头的大衣那样穿脱。外面的袿和里面的襦袢也被省略，上身只有一件白衣，下身只有一件緋袴 下身还好，本身就是大红色到小腿的长裙那样的款式，脚镯看起来不算太显眼。但上身的白衣原本应该是内衣那样的东西，料子很薄。底下的皮带完全透了出来。为了方便穿脱留得很松的领口间也能看到一截项圈 退后一步看了看又看了看，沙都子有些担心：“梨花……你真的要这样去工作吗？” 虽然平时村里的大家都挺宠着梨花的，但作为御社神化身的巫女执掌神社的时候还穿着这么胡闹的东西会不会违反那个叫“体统”的东西呢…… “咪？”伸开手左右看了看自己，转了个圈儿。梨花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内心琢磨了一下‘唔……沙都子平时总是又别扭又害羞的……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提案吗？’ 然后灵光乍现，“pon”的敲了一下掌心，把双手摆在胸前：“是链子的说~咪啪~” 正在思考是不是该给梨花解开的沙都子“诶？”了一声：“不是……那个……梨花你没关系吗？” 立即得到了“没关系的说~”这样开朗的答复。让沙都子内心好一阵纠结。‘隔着衣服能看到这种拘束一样的内衣就很糟糕了……还要把手腕挂起来吗？不碍事吗？’ “唔……那你等等……”说着走到门口，拿起把梨花牵回来的那条链子观察着。很快发现自己握着的那个皮环并不是固定着的 把皮环摘掉之后变成一条两端都是吊扣的半米长的链子。链条很细，拿在手里颠了颠也不算沉。还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响声 看到梨花跟了过来，沙都子把链子拉直比划了一下。然后把一端穿过她项圈前的那个环，之后两端分别挂在了两边的手镯上 ‘嗯……这样应该不会太碍事。也算是有点拘束的感觉吧。’知道梨花不喜欢松松的。沙都子稍微观察着她的反应 ‘咪……还是要吊着吗……’本以为只是随便挂在两手之间。不过活动了两下发现这样也不妨碍拿东西之类的。梨花歪头笑了一下，盘腿坐在玄关开始换袜子 让沙都子稍微安心了。‘还好梨花没有要绑更紧的……’然后帮梨花拿出木屐：“你自己去没关系吗？”的问了一句 “没关系哟~沙都子要加油准备晚餐的说~”换好足袋蹬上木屐磕了磕，梨花站起身左右扭着屁股甩了甩裙子 “嗯……”沙都子还是有点担心梨花会不会出事。前几次看来梨花被绑着的时候视线中看不到自己就会闹的……不过这次链子是简单挂上去的梨花不舒服了随时可以打开吧…… “不要弄错菜花和西蓝花的说~”拿起玄关处的小布包，梨花摆了摆手，拉开门很随意地走了出去。‘被你跟来我还怎么偷酒喝，真是的稍微给我点私人时间啦！’ “才不会弄错！这次两种都没有吧！”又被这个话题调戏，沙都子气呼呼的抱怨了一句。‘唔……等下再去看她好了……’的做出决定，把二人的书包拿到屋里之后打开冰箱准备晚饭 ‘唔……这样有点难拿的说……’ 梨花看着挂在仓库里的扫帚，略带苦恼的摆弄着吊在胸前的链子 扫帚就是普通的竹柄绑着小枯枝的那种。因为挂在一排工具柜后面，平时都是垫着脚扶着前面的台子伸长了胳膊去拿的。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手臂伸不开。把左手贴到项圈上右手也只能伸开一半的感觉。上身趴到台子上手指还差那么一点点够不到…… ‘呜嗯……’ 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吊扣，稍微按一下把扣环打开就能摘掉链子了 ‘要不要打开呢……’回头看了看门外，透过窗纱能看到沙都子在厨房做饭的身影 稍微打开一下拿到扫帚就挂回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这么想着把手收回来，手指摸到了链子上 然后又看到手腕上的皮带末端、靠近挂链子的三角扣的地方有个金属环，感觉好像能再加点什么上去的样子 “咪——？” 掀起皮带的末端翻动手腕，眨了眨眼，研究了一下 然后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东西。用来把末端锁在三角扣上让皮带解不开的。放在这里是为了让链子也可以锁在这个地方吧 ‘呜……’ 抓着皮铐用力向下褪了几次，似乎完全不动的样子 又蹲下来看了看脚踝，那里的皮带上也有这样的结构…… “咪……”‘在身上挂锁……沙都子玩的这么深吗？’ 再次见识到了好友不为人知的一面，梨花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所以……沙都子还是对我有所保留吗……’站起身甩了甩裙子，梨花叹了一口气。‘明明锁起来也没关系的……’ ‘不过这个……好合身诶……’又抓着皮铐扭了扭，并不会妨碍手掌的动作，但也不能上下活动的样子 ‘这种东西也有小孩子尺寸的吗……还是说沙都子悄悄订做了我的尺寸……’内心对好友蓄谋已久的拉自己下水感到一点寒意 ——圆崎家，换着衣服的魅音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碎碎念着“我得收拾收拾社团柜子了……怎么连入江医生送的变态内衣都在那里面……沙都子拿给梨花穿了没问题吗……” “咪——咻~” 搬着墙角的啤酒箱踩上去拿到扫帚，梨花跳下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向神社境内的石叠 虽然拿扫帚的步骤很麻烦，但实际扫起来倒是没什么影响。因为扫帚杆就太长了原本也是双手拿着中段左右扫的。 “咪——喵——咪——~”伴随着扫帚左右的划动让手上的链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听起来好像在给自己伴奏一样。梨花左右晃着身子哼着即兴的调子 好奇梨花怎么在仓库花了这么久而出门来看看的沙都子用围裙擦着手看到这一幕，有点惊讶。‘诶……梨花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左右甩动的秀发下可以看到透出白衣的红色轨迹，扫帚拂过地面的沙沙声和细链哗啦啦的和声中伴随着小女孩软软的哼唱。让沙都子联想到冒险小说里“妖精们的舞曲”那样的情景 ‘被绑着扫地会很好玩吗……？是新歌诶……’ 把手摆在胸前假装被吊着左右动了动，果然还是无法理解。觉得不要去打扰她比较好。沙都子默默的欣赏着梨花的独奏。 直到被煮沸的锅子和锅盖间的磕打声唤回现实，匆忙跑进厨房继续做饭 “咪——” 做完了日常的打扫，爬上木箱再爬上工作台把扫帚挂回仓库，然后拿起小木桶来到井边。又停下了动作 “这里也够不到的说……” 手橹平时放在伸手就能抓到的高度。但现在这个姿势手臂伸不开…… 左手举在脸旁，右手半伸着向上举起，梨花仰着头拨弄着挂在头顶的木桶，发出困惑的“咪咪”声 ‘好像在玩逗猫棒的小猫……’锅子转了小火慢慢炖着，依然不太放心的沙都子拉开纱帘看到梨花产生了这样的感想 然后在梨花开始跳着想去抓木桶的时候“哇哇梨花酱住手那里不行！”的叫着慌忙冲了出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咪——？”‘还差一点就够到了的说……’ “笨蛋梨花！在井边不能跳来跳去的！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被吓得不轻。沙都子用力搂着梨花轻喘着 “咪……”叫声变细了，梨花缩了缩脖子，想到曾经的自己遭遇到的那些事。‘沙都子……抱的好用力，还呼呼的喘着粗气……有点可怕……’ “啊……唔……本小姐不是要凶你啦……不怕不怕哟……”听到对方认错的叫声，沙都子放松了一些力气，摸着梨花的头发安慰着她 然后伸手解开了桶子上的绳结，沉进水井中，打了一桶水 “咪~谢谢沙都子的说~”‘虽然被绑着有些不方便但可以少干活~’梨花露出灿烂的微笑，同时想到‘棉流祭也绑起来翘掉吧~’ “不用谢的啦……”被感谢的沙都子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本来就是本小姐害你这么不方便的……’把桶里的水倒进小木桶，又确认了一下梨花的笑容。‘梨花就算这样也不想解开的吗？’ 总有些不放心她会不会摔倒什么的，沙都子提起小木桶准备帮梨花添水 却被梨花抓住了衣角：“啊……沙都子？锅子先生怎么样了的说？”‘诶你不要跟来啊我还要去拿酒呢……’ “啊……锅子！”三两步跑到手水舍给净盆添了水，沙都子把空桶递给梨花：“这个就拜托你了本小姐得去看着锅子。” “嗯嗯~沙都子加油~fight的说~”顺利摆脱监视，梨花笑得更开心了 梨花把小桶放回去的途中从墙角绕了一下，偷偷溜进本家那边的仓库拿了一瓶红酒藏在桶子里。 ‘唔……又快喝完了。下次再找机会拜托渡辺叔叔吧……’ 起初自己只是发现了半瓶父亲的红酒偷偷兑了水一点一点的喝，一般重置世界之前才会喝完最后一点。不过这次的世界每个月都有祭典收入，而且一直没发生重置储金越来越多，兑的水也就随之越来越少。 到现在变成直接喝酒了。消耗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幸好可以用“为下次祭典做的准备，要在神社净陈一年”这样的借口从渡辺商店弄到奉纳酒。 被问起“是洋酒可以吗？”的时候用“普天之下万物不仁众生皆虚慢舞生平的说咪啪~”这样连自己都不知道意思的句子萌混过去了 也是从这时发现了“御社神化身”这个身份有多么好用。只要自己随便说上点什么意味不明的句子就能让人“啊啊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谁知道他们到底懂了些什么鬼……’ “呼~”把小桶放回仓库，酒瓶插进垫脚用的箱子里，梨花舔了舔嘴唇，咽了一下口水。‘今晚的酒，确保~’之后开心地笑着从玄关拿起书包摆了摆手：“沙都子~我去开店了的说~” 在厨房听到梨花兴致满满开心期待的声音，沙都子有些犹豫要怎么回答。 在境内打扫还可以勉强说‘没人会看到’，打扮成这样去卖神签真的好吗！？去神社参拜都有一定穿着要求最好避免露出过多和过度装饰的洋服来着…… 但……既然御社神化身的梨花酱认为可以这样去，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认为不行呢……最终沙都子只回了一句“哦~慢走啊~” 然后将手巾当成那个搞不懂的“体统”用力拧了两圈出气 “哼哼哼~哼~~”哼着歌，梨花摇头晃脑的给自己打着拍子，脚步轻盈蹦跳着来到半山 自从自己和沙都子住到社役所之后求签绘马破魔矢的贩卖就移动到这边的末社了。反正古手神社也没有外来神 “喂喂……是我看错了吗……”“额……我大概也看错了……”等在末社前的几位男青年低声交头接耳。“梨花大人……好像戴着手铐？” 梨花对众人笑笑，拉开末社前划定境界的草绳 旁观村民其中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子出言呵止：“说什么呢！不敬！那是……祭具！”但周围的年轻男子并不理睬他：“不不，那完全是手铐吧？还挂着链子呢……”“喂，身上也缠着什么吧？” 梨花感觉视线有点刺人，背过身用小钩叉挂上了神在月的幕帘 群众嬉嗦的人声逐渐混杂：“诶？身上也有吗？”“你仔细看背后……”“等等最近流行这样的内衣吗？”“闭嘴啊你们！要遭作祟的！” 梨花逃走似的小跑着转到屋后，翻过围栏 眼如铜铃的群众低声碎语：“真的有！”“前面全透出来了”“看这样子下面也有吧”“呜好刺激小生不行了……”“啊啊梨花大人……梨花大人……” 梨花打开包包，摆好神签（蜡笔涂鸦），翻开桌上塞钱箱的盖板。“咪啪~”的举着手笑了一下宣布开业 围观众人向后退了一步：“呜啊好刺眼”“咕——鼻血——”“冷静，要冷静啊我！”的发出喧嚣 “咪——？”‘怎么大家都不来买……’梨花迷惑的歪头眨了眨眼。‘我很可爱的吧？没有人给我钱吗？’ “咪……”梨花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没问题啊？穿的是巫女服，衣襟也没弄乱，裙子也没掀起来……’ 为首的年长者怒目圆瞪：“都给我回魂！梨花大人在困扰了不是吗！”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低头默首，向御社神反省着自己的低俗，聆听内心神灵的叹息（“咔嚓”） 却在途中被一旁打扮时尚的青年：“我拍到梨花酱了~”的话语打断。然后再次陷入纷萧：“喂喂不是吧？这里能拍照的吗？”“只有AM拍照要钱吧？”“可恶！中计了！”“不不没有人算计你……” “你们……你们……”为首的男子银牙紧咬怒呼：“也给我一份！” “好哟~”双手并在一起的梨花笑眯眯的拿起一张神签递给对方：“愿你与御社神大人有缘~” 同时在内心悄悄记下了“有拍照”的那位估计是兴宫市的大哥哥。‘下次来AM再找你要钱！’的记了一笔 随着第一张神签求得，众人纷纷求签告祷，同时呼朋引伴的到来了更多香客，尽管梨花动作不太方便应对的比平时慢了一些，神签却以远超以往的速度减少着，即刻告罄。 但赶来的香客仍然不愿散去，而是捧着各式各样的相机井然有序的维持着寂肃的沉默排在末社前，听上梨花一句“咪……没有了的说~”之后伴随着遗憾的叹息（“咔嚓”）回到队尾重新排队。搞得场景很是诡异 直到沙都子做好晚饭来叫梨花回家时挥舞着扫帚“神签卖完了！巫女不是你们的模特！啊啊真是的你们都不许拍照！！”的叫喊着把梨花抢走，这才三两成伙的离去 被沙都子拉走的梨花看到自己刚用过的扫帚，感觉心里“咯噔”一下。后悔自责着‘该把酒藏好的……’ “真是的……梨花你下次不许这样了……”指穿着拘束装卖神签 “咪……真的不行吗……梨花好喜欢这样的……”指藏酒被发现 “诶……不行不行，梨花你还小啊！”指儿童保护法 “这和年龄没有关系嘛！我就是喜欢啊！”指精神早已成年 “啊啊……唔……好吧，但下次要叫本小姐陪你！” “诶沙都子也会吗？”指在人前做拘束装扮 “当然！你以为本小姐做过多少次了！”指卖神签 “嗯~可以哟~”指连缚 “快回去吧，锅子要凉了……” 经历了一番误会后二人把话说开达成共识。果然把心中的话语说出来是最重要的~ 自以为听懂了对方在说什么的二人完全跨服聊天，果然人与人是无法相互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