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正当赵轩准备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他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杨文煜打来的。 “赵轩，你那天托我问的事情我问到了，那边说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这个公司有进行金融诈骗的嫌疑，局里的经侦支队正在调查，所以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签，至少不要交钱。” 杨文煜直截了当地进入主题，正是赵轩所担心的事情，唯一幸运的是，目前还没有造成损失。 “好，谢谢，我先去跟我父母说一下。”赵轩挂断电话，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此时赵谷余正坐在对面，紧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妈，是不是三舅的事情？” 联想到刚刚来人自报的身份，赵轩也猜到了大概。 警方显然不只是怀疑那么简单，应该已经有了相当有力的证据，而今天早上所谓的酒驾，估计也是他们设下的局，赵善余一个初中文凭的人显然不足以做出如此大规模的计划，后面必定有其他人操盘，通过一个不相干的方式暂时控制住他，也能避免打草惊蛇。 “你知道了？”赵谷余抬起头，有些惊讶于自己儿子消息的灵通，随即反应过来：“是刚刚那通电话？” 赵轩点了点头，给自己和母亲分别倒了一杯水：“对，我当时留了个意，让一个朋友帮我查一下那个公司是不是真的可靠，本来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三舅居然真的是……” 赵谷余捧起杯子，略微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慌。 “没事的妈，反正咱也没什么损失不是么？”赵轩见母亲如此失态，不由得出言宽慰道。 “不是的，那时候你出去了，我当时交了块定金给他……”赵谷余说道这里已经有些哽咽，话音也停了下来。 赵轩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那个时候他出去给杨文煜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只看了一下合同，没想到在那短短几分钟里赵谷余就交出了一比定金。 “交了多少？”赵轩试探着问道，他倒不是怕有多少损失，而是觉得数额太大的话赵谷余可能会承受不住。 “十万。”赵谷余的嘴唇有些发白，看来收到的打击不小。 赵善余是几个兄弟姐妹里的老好人，跟其他几人的关系都不算特别僵，算是赵谷余在家里少数几个能说说话的亲戚，所以她在当时也并没有多想，何况他还拿出了看似相当正式和齐全的手续跟合同，一个大意之下便中了招。 “没事，应该还追的回来，刚才警察跟你说的是什么事情？”赵轩简单安慰之后，试图把话题从这笔损失上转移开。 “就是这件事，他们说目前很需要我们的证词，因为这十万块钱几乎是人赃俱获，所以非常重要。” 赵谷余把杯子里的水喝掉，缓缓靠在沙发靠背上，双眼直直望向前方，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但是他毕竟是我哥哥，而且以前关系还不错，就算不说他，也还有你表姐……” 短暂的沉默过后，赵谷余迟疑着开口道，似乎对于要把赵善余送进监狱这件事有些犹豫。 “现在看来，三舅那些钱，估计来路也就是这样了，他这些年来估计没少做这种事情，如果不是警方即使控制，这次他可能把我们那一整个村乡亲的血汗钱都骗掉。” 赵轩的脑中马上浮现出刚才小狐狸在直播时跟他说的那些例子。 10万块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因此要说对三舅的恨意其实没有多少，他这么说主要是想让赵谷余心里舒服一点，被骗并不是他的错，而是赵善余的错，更何况这些损失还可以被追回。 果然随着二人的你一言我一语，赵谷余的神情逐渐放松了下来，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也逐渐松开。 “有什么事明天再想吧，先去睡觉，反正他现在在警察手里，钱也跑不了的。” 赵轩见状开始劝赵谷余回房睡觉，这种事情只要过了刚得到消息的心灵冲击，后面就不会有这么难以接受了，所以就算要做出什么决定也至少要等到第二天再说。 在赵轩连拉带拽的搀扶之下，赵谷余终于回到了房间，松了一口气的赵轩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后，马上联系了杨文煜。 “怎么样，准备怎么奖励我啊？”电话另一边的小女警当然不可能知道赵谷余已经付过定金，接通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来邀功。 “会在床上填满你的，小淫娃。”赵轩倒也不急着马上说正事，跟杨文煜撩骚了几句，随后才说了母亲在之前已经交了定金的事情。 本来已经被自己和赵轩的淫语搞得有些迷离的杨文煜听到这件事之后，大脑迅速恢复了清醒，思考了大概半分钟后跟赵轩说道：“按照你说的情况，损失追回来是没问题的，办案结束之后追回的损失都会退还受害人。现在主要还是看你们主观上对嫌疑人的追责意愿，毕竟他是你们的亲属，你还是跟父母聊一聊比较好，警方那边不用太急，他这肯定不是第一次犯罪，无论如何都跑不了的，具体情况我也可以去打听一下，不过可能不会有特别详细的结果。” 赵轩听到之后也彻底安下心来，他之前主要还有点担心那些钱会被作为证据而无法拿回来，导致赵谷余出现一些不好的心态，听杨文煜说过之后也打消了顾虑，二人又聊了一会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发现没什么要紧的情况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为了不影响赵明东的工作，赵谷余到第二天晚上他下班回家之后，才把这件事说出来，而刚刚在严清和叶佩琪母女身上发泄掉这几天积攒下的欲火的赵轩也刚好回来吃饭，一家三口就在饭桌上讨论起这件事情来。 赵明东的情绪倒是还算稳定，只是在刚一听到消息的时候表现出了一些惊讶，他也没想到赵善余竟然是做这种事的。 三人沉默了一会，赵明东首先发话：“虽然说善余是家里人，但是他干这种事，我是不想轻易谅解的，这段时间我们院里已经接收了不下十个因为这些事自残自杀的了，我们的钱是能被追回来，但是后面还有更多人的钱，我觉得就按照警察说的办。” 赵谷余则非常犹豫：“就是因为这样，其实我们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可能脱罪，我不太想表现出像落井下石一样，何况还有心杨那孩子，本来就只有善余，他要是再进去了……”她的想法是既然赵善余总要被法律制裁，那么自己作为亲人似乎没必要穷追不舍。 赵明东也叹了口气，摘掉眼镜揉了揉太阳穴：“你说的也对，善余之前感觉是个挺踏实的人，谁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在见到妻子的态度之后，他的内心也有所松动。 “再说吧，咱们再想想。” 过了几分钟，赵明东叹了口气，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碟，塞入厨房里的洗碗机中，赵谷余则起身下楼到客厅中打开了电视，快要到她看电视剧的时间了。 赵轩对电视剧不太感兴趣，因此一个人回了房间。刚打开电脑，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门外是赵明东，他表示虽然赵轩目前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但是作为车祸之后的必须步骤，还是需要回去做一个复查，以从医学角度确定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这也是保险赔偿的重要依据。 赵轩表示可以后天一大早去医院，因为赵明东明天晚上值班，那个时候仍然在医院，他可以在检验科上班之前就过去检查，免掉排队的麻烦。 由于要起大早而且还要化验，赵轩也不好睡得太晚，跟小狐狸玩了几局过后就没有继续，而是和她聊起了三舅的事情，并表示果然如她所说，听赵轩说完之后对方直接没忍住笑出声来。 “对不起，没忍住，但其实我也没想到真的会被我说中，嗯……不好意思。” 小狐狸的笑声和她的嗓音一样有特点，更加偏中性，不过没有说话时那样沙哑。 “没事，我没想到我妈当时还付了定金的，而且是你昨晚上刚说完没多长时间，警察就找上门来确认情况了。” 赵轩也有些无语，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巧了，小狐狸昨晚说的那一大堆就像是现场解说一般，安排的明明白白。 又给杨文煜打了个电话聊了一会，赵轩去浴室冲澡准备睡觉，回到卧室拿起手机却发现上面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不认识的沪市号码，正奇怪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微信上还有两条未读消息，打开一看是赵心杨发过来的。 “小轩，我有事找你，能接一下我的电话么。” 看来那几通电话也是这个表姐打来的，虽然赵轩没有留给她手机号，但是只要看一眼微信号就可以了，赵轩注册微信时没有修改，直接以手机号作为了微信号。 看对方的语气，显然是有事相求，至于是什么事情，他大概也能猜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