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飒在新屋车站前施展了强大的破邪术。光是余波就足以让淫鬼的身体崩坏。 枫在近距离承受余波后，也受到影响……王鬼花费时间灌输的各种术式，瞬间消失无踪。 枫因此回想起一切。 王鬼自称夜沙，与她接触后，对她施加的各种凌辱。 枫被洗脑后，以波奇・梅普露的身份做出的寡廉鲜耻行为。 不过——对枫来说，这些事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她身为女性，一边从事退魔师的工作，一边养育两个女儿，因此她感受到强烈的愤怒与羞耻，但不至于因此崩溃。 枫无法忍受、无法接受的是—— 她以波奇・梅普露的身份，第一次与飒接触的那一天。她身为一只雌犬，开心地执行主人的命令，企图砍下飒的头颅时。 虽然枫没有意识到飒是女儿，但梅普露没有一丝犹豫与罪恶感，企图杀死飒。她甚至因为能亲手解决迷惑主人的害兽，感到既开心又感动。 这是她被洗脑，脑中被强行窜改，植入其他记忆的结果。 然而，枫回想起自己企图杀害飒的瞬间——她当场兴奋起来，浑身湿透。 这当然是她一时鬼迷心窍，只是陷入混乱罢了。 当时她感受到的兴奋感在脑中重现，是种生理反应。 那只是在与真心和深层心理截然不同的地方所发生的事。 枫发誓要守护女儿们，希望成为一位好母亲，努力地养育她们。 即使再忙，她也从未疏于与女儿们交谈。 女儿们任性时，她也曾感到头痛，对她们怒吼。 养育女儿们比与鬼战斗还要困难，枫被折腾得团团转，但她仍以新手的身份拼命努力。 枫很自豪，女儿们都是好孩子。 猫音直率又思虑不周，算是美中不足之处，但她很爱护妹妹，富有正义感，能够压抑自己在社会中过于强大的力量，是个能忍耐的孩子。 飒虽然爱撒娇又有些奇怪，但个性相当可靠，脑筋动得快，学习能力也很强。 尤其枫在怀孕时失去了丈夫，她不想让飒感到寂寞，所以尽可能将父亲的爱灌注在他身上。 那是她和丈夫一起建立起来的爱的证明，是重要的宝物。而她却打算对女儿下手，这样的记忆让她产生了性兴奋。 这不过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没有太深的含意，但枫的心却无法承受。 …… 住院之后，枫开始作梦。梦到自己以小狗梅普露的身份侍奉王鬼。 以小狗梅普露的身份，枫感到满足且幸福。 小穴猎犬……这个称号实在愚蠢又下流，和以驱魔师身份受到瞩目的枫一点也不相称。 不过，身为下贱的野兽，可以容许她身为人类的所有缺点。 不擅长做菜、没有参加过教学参观、身为母亲却不会做家事。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是过时的价值观，但被同年代的母亲这么一说，多少还是会感到在意。 最让枫感到煎熬的，是她曾经被王鬼玩弄，最后屈服并交出女儿们。 女儿们虽然表现得毫不在意，但她们应该已经看开了，毕竟她们从来没有责备过枫。 女儿们楚楚可怜的模样，反而让枫更加难受。 然而波奇・梅普露是小穴猎犬，将自己从变态兽（色色动物）身上挤出的两个女儿献给主人是极其自然的事。 而忘却母狗的义务，沦为只会妨碍主人的害兽，自然也该诛杀。 梦中的波奇・梅普露扭断哭喊女儿的头，将剩下的身体分给小鬼们，把头献给王鬼。 王鬼大肆褒奖，直接与她交配作为奖赏。梅普露在最棒的兴奋与快乐中，看着飒充满绝望的头颅，沉浸在喜悦之中。 子宫口被戳，阴道被搅，鬼的精液射得满满的。 梅普露在最棒的高潮中，将射精挂在女儿的头颅上。 枫在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满足中醒来—— “——————！！！！” 并咬住手臂，停止尖叫。 肉被咬破，血渗了出来。 医生又要骂她又在自残了吧，镇静剂的量说不定又要增加了。 枫对医生说她只是回想起一开始的记忆，要她们别说出去。 可是这种事一再发生，伤口迟早会被女儿们发现。 即使如此，她还是继续做这种事，为的是万一有人发现梦的内容。 枫从床上滚落，冲进病房附设的厕所。她冲水后把脸埋进马桶，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呕……恶……咳……恶……” 身体之所以不停颤抖，是因为恐惧。她知道那只是梦，但有时也会变成现实。光是想到这一点，她的心脏就仿佛被辗压，喉咙也差点发出恸哭。 如果这是个令她心痛，因绝望而自暴自弃的梦，那她或许还承受得住。 可是梦中的枫幸福洋溢，正处于幸福的巅峰。 比起和丈夫结婚时，比起第一次抱起刚出生的猫音和飒时，比起第一次收到姐妹们一起送的生日礼物时，都还要幸福。 “呕恶恶……” 空荡荡的胃里，只有胃液灼烧着喉咙涌出。 “恶……呜……呜呜……呜……” 枫泪流不止。 她知道这是身体和脑袋被操控的结果，但还是很难接受现在的自己。 她无法靠近担心地走过来的女儿，因为她害怕自己的手会伤害到女儿。 即使知道这样的态度会伤害女儿幼小的心灵，即使知道这样无法解决问题，现在的枫还是只能不断逃避。 …… 12月15日 作恶梦的频率减少，总算平静下来的枫决定回家。 她和身为普通人的丈夫是恋爱结婚，因为枫本身是优秀的退魔师，所以被一些古老家族的人说三道四。 那些人全都是想要得到牙咬秘术的人，幸好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们。 回到自宅的枫，首先前往的是书房。那是喜欢看书的丈夫，基于兴趣所打造的房间。 这里也是她和丈夫留下最多回忆的地方。即使记忆逐渐褪色，但每一件事都是重要的幸福证明。 枫不禁说出丧气话，被女儿们安慰后，她重新下定决心。为了消灭自己体内的邪恶，她要亲手解决那个怪物。 她知道这是个愚蠢的选择，也知道应该要依靠同伴。即使如此，她还是打算独自行动，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伤痛……又或许是因为自尊心。 为了以防回不来，枫在房间里留下发生过的事情，以及敌人据点的笔记资料，然后全副武装地离开家。 她的目的地是『BusCcusuClub』，可恨的王鬼用来掩饰身份的会员制美容俱乐部。 枫隐藏气息，越过没有人烟的大楼上方，闯入今天休息的美容俱乐部内部。她穿过熟悉的入口大厅，继续往里面前进。 明明自己来了，对方却没有任何迎击，不知道是大意还是游刃有余。 枫已经架好弓箭，进入备战状态，她斗志高昂地往里面走。 她知道自己在离开家的时候，就已经失去冷静了。 她一定要打倒那个女鬼，否则无法消气。 枫闯进即将开幕的附设旅馆，前往位于顶楼的主人套房。她还记得王鬼说过，等这间旅馆盖好，他就要搬进那里。 顶楼也没有警卫。枫一路冲过去，见到的是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摇晃酒杯的王鬼。 “…………” “欢迎啊，梅普露。表情那么凶，小心长皱纹哦。” 王鬼始终一派轻松，将酒杯放在趴在沙发前的母狗背上，站了起来。 “又来讨摸啦？” “…………” 枫默默对调侃她的王鬼拉弓。当箭矢毫不犹豫地射向王鬼头部的那一刻，另一只母狗跳出来挡在桌前，弹开了箭。 “讨厌，好可怕哦。” “不许对主人动粗汪。” 是先前在新屋车站前交手过的母狗，名叫波奇・丝诺。枫瞪着她那颤抖无力下垂的手，以平静却愤怒的语气警告： “退下，你挡不了几次。” “这我当然知道汪。” 小枫应该是从上次的战斗中，体认到双方实力的差距了吧。她如此判断，再次拉弓。这时，波奇・丝诺不知在想什么，竟主动摘下自己的面具。 “在开战之前，我就知道自己赢不了汪。” 看到面具下的真面目，小枫愣住了。 “我根本没想过要赢过师父汪。” “西山同……学！？” 小枫完全不知道。 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自己曾经感兴趣过的西山雪果（にしやま ゆきか）使用自己给她的优待券来到这里。 忙着照顾女儿的小枫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回想起丝诺在车站前说过的话。冲击和后悔让小枫的心变得迟钝。就在这个瞬间，丝诺背后的触手朝小枫的脸喷出白浊的粘液。 一般来说，只要看到应该就能轻松闪开的粘液，小枫却没能躲开，半边身体被喷到，她忍不住跪了下来。 “糟糕……啊……嗯……嗯嗯♡” 小枫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蒙，弓从手中滑落。这是不只一次，而是两次堕落，不断接受改造和调教的女人无法抵抗的毒。 无论拥有再强大的意志，再强大的力量，若没有受到拥有破邪之力的天兽加护，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她以意志力压抑疼痛的身体，再次试图拿起弓箭。这已经可说是她的强项了。 “……” 然而，王鬼将弓箭踢到远处，让她的努力化为泡影。 “看来狗儿还是需要管教呢。” 王鬼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枫流下眼泪，低下头。 （对不起，我是个笨妈妈……飒、音音……） 她暗自道歉，但话语并未传到外头，徒然消失。 …… 时间稍微回溯。 “啊啊啊啊啊啊！！” 王鬼透过监视得知枫正往自己这里来，他待在为自己准备的皇家套房里抱头苦恼。 新屋车站前的母狗夺回战结束后，王鬼过了一阵子才察觉到枫被送进医院，而且恐怕已经解除洗脑。 他正忙着收拾残局和补充战力时，发现最糟糕的案件发生了。 梅普露的洗脑解除，不仅代表失去最高战力，还可能暴露己方情报。 王鬼认真地烦恼该不该立刻逃走，还是至少要带那只小兔子一起上路，学人类哭了一会儿。 然而现实时间过了好几天，驱魔师们仍没有动静。 王鬼猜想他们可能在全力进行隐蔽工作，便将一般人改造调整成不会被侦测到的秘藏特制母狗，潜入敌阵。 甚至利用每天来报到，吵着要取材的下贱雄人族扰乱他们。 结果……特制母狗的身份曝光，被抓走了。 那是王鬼看见枫的反应后立刻撤退的作战计划中，最后几分钟发生的事。 后悔做了多余的事也来不及了。就算因为太焦急而搞砸，时钟的指针也不会倒转。 要救出被抓的母狗极为困难，毕竟就在本局的眼前，最高级的驱魔师立刻就带着护卫，根本无法出手。 抱着赌一把的心态突击的另一只母狗也被瞬杀，王鬼只好听天由命，放弃救回两只母狗。 至于恢复理智的两只忠犬是否愿意尽忠，就要看运气了。 王鬼刻意离开感觉时间特别漫长的逢魔界，回到皇家套房，一边快速摆动着脚，一边等待。 于是，她赌了。两只母狗选择尽忠，守住王鬼的据点。就在这时——枫终于展开行动了。 王鬼布下许多局，也确实改造了枫。 枫也是因为母狗的幸福而沉溺其中的其中一人。 虽说只是洗脑后创造出来的虚拟人格，但那种快乐与幸福并非那么容易就能摆脱。 只要内心深处还残留着，只要还抱持着些许期待，就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然而，强力退魔师的抵抗力也很强大，因此处理也很难说是完全。在对方到来之前，无法得知她会站在哪一边。 枫一离开家，立刻被随后出现的小兔子用监视用的特制淫鬼封杀，因此状况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配置在监视用的淫兽铠兵是否平安脱逃了？ 一切都不得而知。 “哦哦哦哦哦！” 王鬼对现代社会的普通人的心情产生共鸣，心想这就是压力吗？同时，他也稍微改变想法，决定对人类温柔一点。 男人的话，王鬼原本打算不由分说地将他当成饵食，不过如果他很优秀的话，也可以让他和鬼融合进行改造。 虽然这是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不过就稍微努力一下吧。 女人的话，不只是母狗，就尊重她的个性，将她改造成各种各样的变态动物吧。王鬼的心因为压力过大而逐渐充满温柔。 如果女儿——特别是兔子也来了的话，王鬼就会投降。如果被新屋站时的阳光天升击中，应该可以很舒服地回到幽世吧。 直接看到训练的景象后，王鬼就知道那是守护太阳通道的兔子的恩宠……也就是神的神技。 如果小兔子能够充分地运用，就算是鬼王也无法再次复活。 如果她带着同伴来的话就危险了，虽然会尽最大的努力抵抗，但还是有被消灭的危险性……不但会受到重大的损失，据点曝光的坏处也远远超过这些。 现世的物资和母狗们的饲料费也不是免费的，如果失去贵重的资金来源，同系统的业种也会被完全盯上。 如果被晒干的话，不久之后就无法维持体制了吧。 不过，如果……如果她的布局成功，只有她一个人来的话。 王鬼紧张地等待小枫到来，同时透过监视器持续监视着入口…… “很好！” 看到可怜的猎物独自闯入，王鬼忍不住比手画脚地摆出胜利姿势。